第二十二章嚮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向老太太先是拍了西屋的門，又去拍打東屋向月他們的門。然後插手站在院中間叫嚷，「都作死啊，這個點了還在睡，快給我起來幹活。」

  「每天早上都要在罵聲中醒來，真是噩夢啊。」向晚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欠身起來往窗外一看，太陽還沒出來，天邊的紅霞映在紙糊的窗子上，窗子像蒙上了一層瑰麗的紅色紗巾，漂亮極了。

  「姐姐，今天我們再多找些知了猴烤著吃吧。」向晨剛睜開眼看姐姐醒了，就急切的提議道。

  「嗯嗯，姐姐，昨天不是有剩下嗎？咱再做著吃吧。」向午的聲音也從外屋傳來。

  「哈哈，兩個小饞貓，一睜眼就想著吃。」向晚颳了刮向晨的小鼻子，逗趣的說。

  西屋裡向晚他們正小聲聊著烤知了猴的事，院外向老太太的聲音就響起了，「誰用灶房裡的東西了，別以為你把東西都放在原來的地方了，我就不知道了，竟然還敢偷東西了。」

  「姐，奶晚上睡前和早上起來後都會到灶房裡轉一圈的，她會不會發現咱用灶房裡的東西了？」向晨吐了吐舌頭，有點驚慌的問。

  「別擔心，昨晚用的柴火，是咱爹又去外邊檢回來的，鹽，我就用了一小捏，不會被發現的。今天咱去賣知了皮，等有了錢咱就買些鹽補上。」向晚安慰向晨道。

  這時院裡響起向老太太和向月的對話。

  「向月，是不是你娘昨晚沒吃飽，偷偷來灶房拿吃的了，怎麼柜子里少了兩個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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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我娘沒有，我娘這麼大的人，咋會偷吃吶。」就這樣被向老太太直直的詰問，向月真是要臊死了。

  其實餅子真的是向月她娘趙氏昨晚餓的不行，趁上房熄燈了，偷偷拿回屋吃的。可是這當口，向月怎麼能承認呢。

  「除了她還有誰，又懶又饞的，真是昧了良心的，家裡都要揭不開鍋了，她還偷餅子吃，孩子都該娶媳婦了，她這還偷東西，真是一點大人樣都沒有，啊呸。」向老太太跳著小腳，咒罵個不停。

  西屋裡，向晚和向晨吃驚的一對視，眼裡的意思好像在說，「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出。」

  「姐姐，我先起來去做飯了，你再睡會吧。」向晨感覺再不出屋幹活，院裡的「火頭」就要燒到她們身上了，立馬麻利的穿好衣服，起來去幹活。

  「我和你一起去，你一個人忙不過來。」向晚也穿好衣服，此時外屋的向午也穿好衣服了，三個人洗了把臉，然後往屋外走。

  這邊院裡向老太太罵了一陣，看趙氏也沒在家，罵了也是白罵，就停了下來，看西屋的丫頭們都還沒出來，立馬就拉開架勢要罵人。向晚和向晨正好在她的話罵出口前，從西屋走了出來。

  「一家子大小姐，好吃懶做的，都這個點了才起來，是不是在等著我把飯做好了，端到你們面前，伺候你們吃啊。」向老太太不陰不陽的沖向晚他們來了一句。

  「奶，需要我們做什麼，我們做什麼就是了，何苦大早上的生氣，氣壞了身子，辛苦的還不是您嘛。」

  向晚覺得向老太太總是處於狂躁的情緒當中，仿佛每時每刻都想找人吵架，可是她不想把精力放在和向老太太吵架上，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從今天起，你們二房和三房輪流做飯做家務，四房向星太小，還做不了飯，那就讓她拔豬草。知道了嗎？」向老太太對向晚向月她們說道。

  經昨天一事，向老太太是知道了，向忠屋裡的幾個孩子已經不和原來一樣好欺負了，再像原來一樣偏袒三房，壓榨二房，已經是壓服不下了。而且向老太太昨晚睡下後，回想了一遍傍晚發生的事，也琢磨出來了個道理，「向月說向晚幾個背後罵她應該是胡謅的，向忠的那幾個孩子其它的不說，背後罵長輩的事，是做不出來的。那這事就是向月胡謅出來，想借她的手打壓向晚他們的。向月這壞良心的賤蹄子，竟然親奶都能算計，真是白疼她了。」

  為了壓服二房的人，也為了懲罰向月，向老太太定出來這麼一個輪流做家務的規矩。

  「奶，三房就我自己做飯做家務啊，我忙不過來啊。而且這家務活，您知道的，我不會做的啊。」聽向老太太說輪流做家務，向月驚了一跳，立馬臉露哀切，跟向老太太哀求道。

  「不知道咋做，不會學呀。誰是一生下來就會做家務的，你一個十二三歲的大姑娘了，一點家務活都不會做，傳出去那就是笑話。你這還每天想著嫁進大戶人家呢，你以為大戶人家娶少奶奶就是光要長得漂亮的，會拿腔作勢的，人家也想娶個賢良淑德，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人呢。就你現在這樣，還想當少奶奶，你就做夢吧，哼。」向老太太懟起向月來那是一點都不留情，字字誅心。

  聽了向老太太奚落向月的這番話，向晚都想給她點讚加鼓掌了，這向老太太真是犀利的很吶。

  「我，我，奶，您這。」向月沒想到向老太太會說出這樣一番話，頓時臊得滿臉通紅，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那就這麼決定了，今天就從二房做起吧，明天三房做。」向老太太吩咐完了，就打算往屋走，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迴轉頭說道，「你們都給我好好做飯。誰要是做不好，做的飯像昨天晚飯那樣難吃，就給我把飯吃完它，一點糧食都別想給我浪費。」

  說完，向老太太瞟了一眼向月，轉身回屋了。

  向晚向晨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聳了聳肩。

  「小午，你先去餵雞，我和你晨兒姐去做飯。」向晚和小午囑咐道。

  「好的，姐姐。」小午乖巧的答應一聲，開始忙活去餵雞了。

  向晚向晨則經過杵在院中間攥緊拳頭，咬牙切齒的向月，進了灶房開始做飯。

  向月看沒人理自己，徑直回了東屋，「嘭」的一聲重重的把門關上了。

  灶房裡，向晚和向晨一個燒火，一個做飯，配合十分默契。

  「姐，咱奶真的好厲害，說月兒姐的那一句句話，都跟刀子似的。月兒姐可是一心想嫁進大戶人家當少奶奶的，奶剛才說她做夢，她的臉可是一會紅一會白呢。」向晨想起剛才向老太太擠兌向月的話，眉毛都擰起來了。

  「奶剛才說的話狠是狠了點，但是卻很有道理。因為越是大戶人家，關係越是複雜，不僅要處理好後宅里的婆媳關係、妯娌關係，而且要應對一些場面上的事情，規矩多得很。嫁進這樣的人家，光有美貌是不夠的，還要有一些大智慧。」向晚跟向晨說了一些自己的感覺。

  「嗯。」向晨略有所思，點了點頭，「這大戶人家真讓人不舒服，我才不要嫁進這樣的人家吶，規矩太多，太拘束了，我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

  「小丫頭，這么小就想著嫁人的事了，羞，羞。」向晚停下手中的活，逗起了妹妹。

  「姐姐，你取笑晨兒，看晨兒不搔你癢。」向晨羞紅了臉，跑到姐姐面前，伸手到姐姐腋下瘙癢，向晚是最受不住癢的，哈哈笑成一團，跟向晨告饒，「好晨兒，姐姐錯了，姐姐不逗你了。」

  看姐姐受不過，向晨終於停了搔癢的手。向晚整理了下衣服，然後對妹妹說，「我也不喜歡拘束的生活，規矩太多，會把我逼瘋的。我跟你一樣，喜歡天南海北的走，喜歡自由自在的活著。」

  「那姐姐，咱要努力過咱想過的生活，去看看更多的地方，好不好？我可不想像咱奶、三嬸四嬸他們一樣，拘在一個院子裡過一輩子。」向晨正色地滿臉堅毅的對向晚說道。

  「好，咱一起努力，過咱想過的生活，去想去的地方。」向晚驚喜的看著自己這個時代的小妹，仿佛找到了志趣相投、三觀一致的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