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第 23 章

  臨近中午，千里永時溫熱好江戶川菊早上離去時留下的飯菜。

  為了讓江戶川亂步有睡覺的地方，千里永時決定還是不要展示下自己的廚藝。

  「我想吃蟹肉麵。」

  解決完午餐，洗完碗的千里永時正坐著，耳邊響起太宰治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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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氣里並沒有表露出想要的渴望，像是在敘述一件不起眼的事情。

  千里永時低頭與太宰治對視上，邊摁推開不斷往手肘上蠕動的腦袋，邊道：

  「等後天給你買。」

  「亂步想要點心。」

  江戶川亂步湊到千里永時另一邊說道。

  一隻羊是放，兩隻羊也是放…

  千里永時於是同樣應下，但是對上半敞開門旁那充滿殺氣的眼神後，他趁機摸上江戶川亂步那看似舒服的頭髮，邊站起來，邊悄悄補上：

  「如果你媽媽同意的話。」

  江戶川亂步一下凝固在原地，聰明的他當然聽出了千里永時的言外之意。

  「江戶川亂步！」

  紙門被千里永時貼心關上，隔開江戶川菊的惡虎咆哮。

  即使聰明比過普通的成年人，但此刻在母親眼裡仍是需要注意蛀牙問題，限制點心投餵的小孩。

  坐在走廊上，太宰治一晃一晃他的小短腿。

  「你是故意的？」

  千里永時摘下野草根，一根根纏繞編織，下次再聊家常話般問道。

  在廚藝上，他是不行的，但是在小手工上，他還是有點小成就的。

  太宰治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冷靜的旁觀目光落在千里永時手中快成形的草指環上。

  完成好太宰治從開始就看到結束的草指環，千里永時捏好外邊，透過中間的圓心，對著日照斜空，再到樹梢邊上停落側頭啄著羽毛的鳥。

  直到翅膀發出撲嗤聲，鳥兒滑行直遠方。

  千里永時才把草指環放下，塞在太宰治緊握拳頭的小手裡，忽視手掌心上月牙般的痕跡。

  他道：

  「下次收斂些，真小心點。蟹肉麵會給你買的。」

  不是想像中的責備，太宰治下意識握緊手，耳邊是逐遠去的腳步聲。

  鬆開手，掌心上放著烙人的草指環。

  ……

  現在的小孩真難教育。

  千里永時煩惱地嘆了口氣，來到另一邊的走廊上，再次編織草指環。

  這個是給江戶川亂步，算是千里永時對他的歉禮。

  「亂步才不會接受你的歉禮。」

  氣鼓鼓的江戶川亂步生氣地坐在千里永時旁邊，拒絕道。

  對於自己吃不到一點點心，還挨了罵這一件重要事情，他對那小鬼的討厭值提高到百分之九五；尤其是千里永時的為虎作倀。

  「對不起，亂步。」千里永時輕聲哄道：

  「原諒我好嗎？」

  千里永時在草指環外頭插上小野花，放入江戶川亂步懷中，見他有些意動，繼續哄道：

  「我給你帶一年好吃的點心，怎麼樣？各種各樣的口味，你隨便挑。」

  「真的？」江戶川亂步眸子亮起，得到千里永時的準確保證後，他才裝出副勉為其難的模樣回道：

  「那好吧，我原諒你了。但我絕不會原諒他。」

  對於「他」一詞，千里永時心知肚明，也不強求，用榮幸的語氣回道：

  「謝謝亂步大人的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