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四章:撕破偽裝
2024-05-04 16:53:04
作者: 北舞渡
殷正南留下馬車的原因,只是想讓人監視孟子清,免得她逃了。
而紅翡卻是在想,殷正南是因為孟子清肚子難受才這般體諒她,因而會錯了意。
等了許久,都不見孟子清歸來,她正想派人去問問孟子清需不需要幫助,不巧紅玉走了出來,打發了她去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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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命後,她就將此事忘諸腦後,認真煎藥去了。
等紅翡離開後,紅玉就站在了廊下,不在進去。
殷聘婷將她打發出來,自然是有私事要和上官大人說,她不會沒眼色的進去打攪。
望了眼天色,隱有黃昏跡象,她趕忙朝小廚房走去,吩咐人給殷聘婷做晚膳。
另一邊,藏在樹叢下的孟子清不堪蚊蟲騷擾,手上臉上都被叮出了好幾個大包。
夏季的蚊蟲最是毒性,再這樣下去,她都要被蚊子咬死了。
不過憑著想追求真相決心,她硬是咬牙堅持了下來,一聲都不吭。
終於熬到了夜幕降臨,寢殿中亮起了燈火。
燈火橘黃,她隱身黑暗中,像是蟄伏的野獸。
這個時候,她終於能鑽出來透口氣了。
睜著一雙充滿求知慾的眼睛,她一眨不眨的盯著殿中,大約盞茶的功夫,大著肚子的殷聘婷緩步走了進來,在其身後,一襲白衣的莫離亭亦步亦趨,眼眸深邃,充斥著孟子清看不懂的情緒。
「怎麼只有相公一個人,那名藥侍呢?」
見只有莫離亭一人,孟子清皺起了眉頭,小聲的嘀咕道。
這麼晚了,他作為診脈的國師,不回去歇著就算了,竟然跟進了皇后的寢宮。
連殷正南都男女有別的道理,莫離亭不可能不知。
這樣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就不怕燕銘裴砍了他的腦袋?
孟子清的想法明顯多餘,這個時候,燕銘裴不知宿在哪個美人的宮殿呢,哪有心思來看殷聘婷?
拋開腦中疑惑,她專心致志的看了起來,生怕錯漏一絲一毫的細節。
只見殷聘婷走到太師椅前坐了下來,動作優雅,面容絕美,眼波流轉間透露出了絲絲魅惑,讓人心神搖曳,難以抵擋這份又妖又柔的魅力。
「皇后娘娘,您究竟要說什麼?」
莫離亭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耐。
從下午等到現在,殷聘婷非但不讓他診脈,還將他留在殿中,不讓他回去。
她說有事要問他讓他等,這一等,就等了一個下午的時間。
他那處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沒有閒工夫在這乾耗。
「上官大人莫急啊,本宮要說的事,不會讓你失望就是。」
面對他的不耐,殷聘婷輕笑了一聲,隨後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
莫離亭側頭看她,臉上看不出情緒。
「從這些日子的相處中,本宮發現,上官大人很像本宮認識的一個人,或許連上官大人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在一些小細節之下,已經露出了馬腳呢。」
「臣,不知您在說什麼。」
莫離亭垂著眸,一副裝傻充愣的模樣。
他的口氣並非讓殷聘婷生氣,反而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扶著腰站起身來,緩緩走到他面前,抬頭望著他這張陌生又熟悉的臉,語氣篤定:「不知上官大人還要裝到什麼時候?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在我眼中無可遁形,有些事,是要你自己說,還是我幫你說?」
聞言,莫離亭對上她的視線,深深看了她一眼。
這場面落入孟子清眼中,那就是深情的對視,兩人皆是含情脈脈的,讓她氣的幾欲咬碎一口銀牙。
對視良久,莫離亭終於無法忍耐的閉了閉眼,語氣中帶了些許怒氣:「既然娘娘沒事了,那臣就先行告退,夜已深,臣作為外男,不宜逗留在此,以免給娘娘招來閒言碎語,告辭。」
語畢,他轉身欲走。
殷聘婷下意識拉緊了他的手,表情有一瞬間的猙獰,大聲喊道:「莫離亭,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被他拉住,莫離亭腳步微頓,想抽回手卻發現她拉的死緊,於是回過身,用力掙開了她的手,眉目間一閃而逝一絲厭惡。
他背對著孟子清,孟子清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覺得兩人在拉拉扯扯,心中的小手帕都快絞碎了。
「娘娘,請自重。」
抽回手,莫離亭語氣淡漠,聽不出喜怒。
「你以為你能瞞過世人的眼,你就能瞞過本宮的眼嗎?!」
殷聘婷輕哼了一聲,帶著強勢的笑意一步步上前,與莫離亭對視絲毫不落下風,甚至隱隱有超出之勢。
做了這麼久的皇后,她身上的氣勢不是誰都能接下的。
即便狠話頻出,她的身形依舊端莊,穩穩站在他身前,貴氣十足。
「從本宮見你的第一眼,本宮就有所懷疑,就算你偽裝的格外好,但總會有蛛絲馬跡,只要流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本宮就能拆穿你的假面孔!你現在可以不承認,那本宮總會有辦法讓你主動承認。」
「臣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但你只要知道你的小嬌妻過得很好就行了。」
小嬌妻三個字一出,莫離亭眉梢一挑,雖然很快就隱去,卻被一直觀察他的殷聘婷抓了個正著。
她心中把握十足,根本不怕他不承認。
閒庭信步的繞到莫離亭身後,她垂首一瞬,眼中變換了無數種情緒。
最後,她丟棄了身為皇后的尊嚴,在莫離亭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從身後用力將他擁住。
「真好。」她默默呢喃,眼中盛滿了深情。
他漠視自己也好,隱藏身份也好,亦或者,他有了心愛之人也好。
但只要他活著,就比什麼都好。
或許她愛的太卑微了,但她已經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去留在他身邊,他們之間已經隔了一道天塹,就算她此時卸下皇后的身份,也無法跨越,因為此刻的他們,被世俗所不容,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被她抱住的瞬間,莫離亭身子僵硬了一下,卻沒有立即將她推開。
他嘆了口氣,輕聲道:「你這是何苦。」
「我有我的身不由己,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我都無所謂,我的心裡始終為你留了一席之地,從少時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再也放不下了。」
年少時的那一眼,讓她再也無法忘記。
她覺得,只有這樣天神般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
只可惜,她還沒來得及對他展開攻勢,就被選進了宮中,成了母儀天下的皇后。
從此之後,莫離亭成為了她畢生的執念。
得不到,就要想盡辦法毀掉。
她不能讓別的女人玷污他,他只能屬於她。
穩了穩心神,殷聘婷從再遇的歡喜中緩過神來,主動鬆開了手,低嘆了一聲。
「若能回到從前,我一定不會進宮,若那時我的態度能強硬一些,是不是現在就已經成為你的新娘了呢?」
莫離亭頭也不回的答道:「或許吧。」
聞言,殷聘婷心中一喜,追問道:「你這樣說,是不是也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