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急變

2024-05-04 16:46:28 作者: 北舞渡

  「父皇,果然是恨著朕的。」

  聽完殷聘婷的講述,燕銘裴忽的感嘆一句,讓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她在說的,是景王勾結莫離亭想要篡位的事情,可皇上的表情,讓她有些耿耿於懷。

  

  想來,是有著什麼秘密是她不知曉的。

  不過她並不在意,只是說:「皇上,臣妾得知當年先皇留有遺詔,要罷黜您立景王為皇,您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遺詔這件事,她也是無意間得知的。

  料想燕銘裴並不知道這個秘密,所以她才敢大膽的說出來。

  話語中雖有不敬言辭,但燕銘裴也沒有計較這麼多。

  他只是問:「你是從何處得知的?」

  「臣妾也是無意間知道的,不過並不知這事真假,皇上若覺得臣妾以訛傳訛想要處置臣妾,臣妾也無話可說,但臣妾還是想告訴皇上,萬事要留個心眼,萬一這件事是真的呢?」

  她冒死勸諫,眼中深情藏無可藏。

  燕銘裴只是嘆了口氣,並沒有怪罪她,只是大掌揉亂了她的頭髮。

  這件事,他心中自有思量,不管殷聘婷如何說,他都有自己的成見。

  這事不管真假,始終是一根刺,已經深深扎在了他的心上。

  從景王歸來的那一天,這根刺就已經存在了。

  當年草霞宮忽起大火,將一切都燒沒了,他以為這件事就翻篇了。

  誰曾想,那個女人不僅沒死,還生下了這個賤種。

  那場大火不是他所為,但也是他默許的。

  太后想要毀滅一切,他身為人子,不可能不在背後推波助瀾。

  所以,那場火,那場截殺,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進行的,他看的清清楚楚。

  只是他沒有想到,父皇為了報復自己,竟然會留下遺詔,要立那個賤種為皇!

  燕銘裴陷入深深的沉思。

  若這遺詔是真的,那麼他的地位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即便他已經是一國之君,天下之主了,但先皇的影響力卻還未退卻。

  這個國家是他一手打下來的江山,朝中也有先前的重臣,他們看似推崇自己,實則心中裝的只是先帝。

  還有那個宸王!

  他是和父皇一起打下江山的功臣,他在朝中的地位舉足輕重。

  有時候他說一句話,比自己說十句都有用。

  在他的維護下,他才能穩坐這個位置。

  這十幾年來,他苦心經營,朝中也有自己的人脈和心腹。

  這是這些人和宸王比起來,就好比胳膊和大腿,根本沒有可比性。

  這一刻,燕銘裴感到有些心慌。

  莫離亭手中握有遺詔的事情,宸王是否知曉?

  若他知曉,他會不會夥同莫離亭,推翻自己,立景王為帝呢?

  有了一個種子,燕銘裴對任何事都充滿了猜忌,這一夜,他註定睡不著了。

  望他沉思的面龐,殷聘婷識趣的沒有打攪她。

  她唇角勾起一個弧度,伏在他懷中默默思量。

  這個秘密,她已經保守了很多年。

  若非莫離亭對不起她,她是不會說出來的。

  這些年,她一直追隨他的腳步,幫他殺人滅口清理後患,他一點都不知道感激自己。

  他深深刺傷了她,傷了她的心。

  所以她恨他,她以皇上的名義派人追殺他,她要搶奪那個孩子,暗中殺掉那個孩子。

  她要讓他手中所謂的遺詔變作一張廢紙,再也無法威脅燕銘裴的位置!

  最終,她成了皇后,和他之間再無可能。

  但和他的恩怨,會永遠無休止的存在。

  燕銘裴不知道遺詔的事情,但他知道她做的事情,他以為自己是在幫他清理路障。

  所以這些年,他對她做的事情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不過問。

  剛剛她將秘密講出來,燕銘裴對她是有懷疑的。

  他在懷疑她。

  她這些年做下的這些事,到底是為了幫莫離亭隱瞞遺詔的事情,還是在幫他自己?

  她必須從中抽身出來,不能讓皇帝有所懷疑,只能這樣說,從而打消他的疑慮。

  殷聘婷是很聰明,但有句話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

  她所有的心思,燕銘裴都看在眼裡呢,只是並不揭穿。

  都說帝王心,深莫測。

  燕銘裴能從一個與皇位毫無干係的人,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他的心計和手段都是無人能及的。

  即便先皇留有遺詔又如何,他也不是全無防備。

  想到一些事情,他深深的笑了。

  望著誘人的殷聘婷,他猛地摟緊了她倒在床上,狠狠揉捏她,享受她。

  嘗盡她所有千嬌百媚,將她折騰的連救命都喊不出,在昏迷中一次又一次被拋上雲霄。

  對付女人麼,尤其是這種頗有心計的女人,他就要用這種方式,讓她臣服於他。

  這一夜,是猜疑和憤怒的。

  這一夜,又是痛苦和快樂的。

  直至天明時分,燕銘裴才放過不省人事的殷聘婷,起身穿衣離開。

  ……

  就在燕之瀾接完孟子清的生意,如火如荼的發展時,朝中來了一次突然的震動。

  燕銘裴不知抽什麼風,竟然開始徹查貪官污吏。

  朝中有兩個貪污受賄極其嚴重的官員被抄了家,誅了九族。

  如此說來就來,雷厲風行的手段,讓朝中眾臣陷入了恐慌。

  看到這兩個官員的下場,燕之瀾只覺活該。

  不過他有些好奇,燕銘裴突然的發瘋是因為什麼?他砍掉的兩人和自己沒有關係,倒是燕銘裴的臂膀。

  他這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給人定了死罪,是要警告誰嗎?

  朝中發生這樣的急變,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只有莫離亭看的最清楚,他給宸王斟了杯茶,臉上是溫潤的笑意。

  「看來皇上是發現了什麼呢,不然也不會如此急切的想要敲打我們。」

  「憑他?」宸王哼了一聲:「老子幫他老爹打江山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兒做人家祖宗呢。」

  「以前我對這件事一直有猜疑,但是現在我忽然就想明白了,一直以來皇上並不是隱而不發,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他現在突然發怒,便說明有人在背後將這件事捅到了他跟前。」

  他說的,是遺詔之事。

  以前他遭人暗殺,他以為是皇帝做的。

  知道現在他才明白,做出這件事的另有其人,而皇帝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他放權給背後那人對付自己,但他並不知道那人為何要對付自己。

  只以為那人是要幫他清除路障。

  現在他可能得知了真相,所以才藉此機會警告自己,他的皇位不是誰都能撼動的。

  「可那背後之人,又是誰呢?」

  宸王皺起眉頭,思索那背後之人到底是誰。

  他腦中第一個跳出來的人,是殷家老兒。

  不過片刻,他又打消了這個猜測。

  殷家老兒若是知道這件事,早就該上躥下跳了,不會等到這時才發作。

  排除掉他之後,他又想不到第二個人,一時間有些焦躁。

  莫離亭喝下一口茶,望他焦急的神情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給予解答。

  因為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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