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交底
2024-05-04 16:45:32
作者: 北舞渡
得了她應聲,莫離亭便將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以及將來要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給孟子清聽。
他講的很細緻,包括自己在其中擔當什麼角色,又做了準備之類的,全數和盤托出。
孟子清剛開始挺鎮靜的,畢竟莫離亭要做什麼事,她心中也有個大概的底。
可聽他後面所講,她越聽眼睛瞪得越大,最後露出一副驚愕。
莫離亭這做的,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或許以前想過,但她也不敢去做,她就想做個小商人。
而且這事成了天下歡喜,若不成,這搭進去的人命可不少,她又沒有要擁護的對象,自然不會趟這淌渾水。
「你是說,你擁護的人是之瀾?」
他眼眸有些嚴肅,孟子清壓低了聲音問,面色也染上幾分嚴肅。
莫離亭點頭,並小聲回答:「不僅是我,還有你舅舅他們。」
「我舅舅他們也參與進去了?」
「不僅如此,還有宸王……」
他一點不保留的將他們身後的勢力說給孟子清聽,他對她抱有百分百的信任,她是不會說出去的。
因為他的信任,孟子清眼瞳一縮,倒吸了口冷氣。
這件事果然牽連甚廣,連她舅舅都參與進去了,怪不得呢。
之後她又皺起眉頭,腦中閃過一件事。
她想起莫離亭從前給她說的一些話,眼前忽然就清明起來。
「以前對我說過,先皇有血脈在外,並立了遺旨說要立他為新皇,那人便是之瀾嗎?」
「正是!」
陸之瀾早就不是陸之瀾了,而是燕之瀾。
孟子清和他打過幾次照面,但兩人聊得不多,孟子清並不知道這之中的事情。
他如今做自己的王爺也做的好好的,皇帝雖對他忌憚,到底不敢要他性命,還是要好好養著他。
作為先皇血脈,當今聖上也不知道先皇留有遺旨,不然怎麼可能讓他好好的活著?
思來想去,孟子清覺得他們這樣做太危險了,眉頭都擔憂的擰了起來。
莫離亭一邊撫順她眉角,一邊說:「你放心,既然選擇做了這件事,我們便有準備,不會陷入兩難的境地的,而且這天下,已經落在他手中太久了,久到民不聊生,他在百姓中的威望已失,一個不得民心的君主,不要也罷。」
莫離亭說這話時,話語中都冒著冷氣。
他是個愛國愛民的好國師,最樂意見到的便是天下太平的景象。
但是君主昏聵,他在愛國愛民也無濟於事,他又不是君主,做這些事只能讓君主忌憚。
皇帝早就不待見他了,若不是他手上捏著皇帝的把柄,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即便這樣,他在外出時仍然會遭人暗殺,這些暗殺他的人當中,殷家首當其衝。
殷家出了新皇后,其勢力更加令人忌憚,對他也更加忌憚。
於是皇帝乾脆將計就計,假裝看不見殷家的所作所為,就是為了讓殷家給自己當個免費的打手,一旦莫離亭伏誅,他就可以用這個理由光明正大的給殷家定罪。
一舉兩得的事情,皇帝何樂而不為?
只是可憐了殷家,以為自己得了聖寵,卻不知道自己正被人當做傻子愚弄。
莫離亭不屑的哼了一聲,低頭看向孟子清時,身上的冷意也消了一些,溫柔說:「清兒,可憐你以後都要跟著我受苦了。」
孟子清不以為意:「別說這些話,只要你不負我,我便會站在你身後。」
吃苦什麼的,她根本不懼。
她懼怕的是眼前的男人變心,將她置於深淵。
但是現在,這些都不是她需要去擔心的,莫離亭要是會變心的話,那母豬都得上樹。
一想到他對自己的情意,孟子清唇角彎了彎。
莫離亭也更加珍重的將她擁緊,一臉感動:「得妻如此,是我之幸。」
「那是,能娶到我這樣的妻子,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孟子清頓時笑了起來,一點都不謙虛的說。
她這樣說,眼睛也看著莫離亭,心中生出無限愛慕。
若說福分的話,她遇見莫離亭才是她的福分,這真的是上輩子修來的。
如果沒有上一世的事情,她就不可能來到這裡,不可能遇到他。
若是遇不見他,她該是多麼遺憾呢?
想著這件事,她一下子直起身來,雙手攀上莫離亭脖子,將他圈住。
「莫離亭,你可有表字?」
這個時代的人都有字,她好奇莫離亭的表字。
這樣一個傾絕天下的男子,他的表字該是什麼呢?
莫離亭笑了起來,那笑容中有著無限溫柔:「當然有,莫某表字,玉之。」
「玉之……」
孟子清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忽的眼中就生出無限感想。
她之所以問莫離亭表字,是因為想顯現出自己的不同。
別人都叫他莫離亭,叫他國師大人,叫他莫先生。
可她不一樣,她不想和他們叫的一樣。
她從未聽過他表字為何,如今忽然聽見,眼睛卻比之星辰還亮。
她問:「你的表字有告訴過別人嗎?」
他搖頭:「除了師父外,就只有你知道。」
他的表字是師父取的,如今師父仙去,知道他表字的就唯她一個。
她的小心思都寫在臉上呢,要是在看不出來,那他和傻瓜何異?
聽他這麼一說,孟子清暗戳戳笑了一下,然後板起臉說:「那你以後不許將這個名字告訴別人。」
「這是自然。」他笑著點頭,他的小娘子想一個人知道,那他為何還要告訴別人?
「真乖!」
他的話語深得她意,笑著誇了一句後,她湊過去輕啄他薄唇。
啄一下,她便喊一聲:「玉之。」
如此反覆幾次,他的心軟化成了一灘水。
能聽著他心愛的人喊他表字,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福分。
在這種情況下,他也顧不得君子之風了,摟緊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那聲聲的玉之喊得他渾身發麻,眼中的愛意越來越濃,竟讓他生出一些別的想法。
一吻盡,見她面色酡紅,如飲酒一般醉態,他心中跟貓抓似的癢。
「清兒。」他喊了一句,孟子清聞著聲音抬頭,一時撞入他深邃的眼眸,再無可自拔。
「嗯。」她羞得很,比起以前的不懂風情,她現在的表現恰如好處。
也許是因為成長的緣故,她不僅身子發育的更加好了,就連思想也……
上一世她都沒有的思想,這一世竟然生了出來。
兩人靜靜對視,能感到室內溫度上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