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孫嬌嬌
2024-05-04 16:44:55
作者: 北舞渡
既然靈雪都說聽孟子清的,那小捕頭自然不敢不從。
拿眼瞅了孟子清一會兒,他有些疑惑的撓了撓腦袋。
他實在看不出來這小伙子有什麼特別的,怎麼這刑部的大人都要對她另眼相看呢?
既然想不通,他也懶得去想了,轉身請示孟子清。
孟子清也不說話,揮了揮手就把小捕頭打發下去了。
小捕頭站到一邊去後,孟子清才上前一步,伸長腦袋在李睿身上聞了聞。
李睿被她的動作搞得有點兒懵,反應過來後連忙朝後退了兩步,還誇張的護住自己前胸。
他用奇怪又噁心的眼神打量這孟子清,心想,這傢伙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吧……
孟子清也沒有表現的太過火,心下有數後就退了回來,對靈雪說:「既然仵作還未到,那就先請個大夫來看看吧。」
靈雪點頭,轉而吩咐等候的小捕快。
小捕快很快下去吩咐了,不一會兒又轉折回來,心下越加疑惑。
他心頭縈繞一股奇異的感覺,好像那小伙子才是真正的大人,這旁邊的姑娘只是她的下屬。
不然為何這姑娘如此聽他的命令,想讓人不懷疑都難。
大夫很快就來了,孟子清先讓他驗王孟身上的傷,整個過程都是靜悄悄的,沒人開口說話。
仵作有驗屍的本領,大夫懸壺濟世,救死扶傷,兩者之間有異曲同工之處。
那衙門的仵作遲遲不到,讓孟子清懷疑是有人動了手腳,因此她只能退而求其次,讓大夫來勘驗現場。
大夫檢查完王孟的傷勢後,露出一臉疑惑。
孟子清問他:「您可是發現了什麼?」
「回大人的話。」大夫朝她作了一揖,這才說道:「方才老夫驗了這人身上的傷勢,發現他所受皆是輕傷,雖關節有些許錯位,部分稍許骨折之外,並無內傷的痕跡。而這些傷,也並不能令其致命……」
也就是說,王孟從樓上摔下來,受的只是骨折之類能養好的傷,並不能要他的命。
這就很好玩了,那王孟是怎麼死的呢?
大夫剛說完,李睿就急不可耐的叫囂起來:「你放屁,我兄弟明明就是摔死的!你是不是他們請來的托,合起伙來做假證!」
「你!你簡直血口噴人!」大夫自然受不得李睿這些污衊之言,當即發作了:「老夫行醫數十載,自問從未做過昧良心之事,你這樣污衊老夫,可是在質疑老夫的判斷?老夫告訴你,在這燕都城,老夫的醫術雖不是最好的,但也不是誰都能隨便詆毀的!老夫所說皆是事實,你就算請一百個大夫老驗,都是一樣的結果。」
「好了,您消消氣。」
孟子清趕忙出來打圓場。
一邊安撫大夫,一邊看向李睿:「李公子,咱們這是在案發現場,你若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氣,那就只能將你擒回刑部大牢,待案情理清後在放你出來了。」
「憑什麼,又不是我殺的王孟,你憑什麼抓我!」
「憑你也是嫌疑人。」
孟子清說的不咸不淡,眼神毫無人情。
王孟死在神仙居,神仙居有責任,這是無法逃脫的。
但他是和李睿一起來的,案發時周圍又沒有證人,李睿是和王孟緊挨在一起的,所以不排除王孟是被李睿推下來致死的。
兩者皆有嫌棄,為何要偏袒?
孟子清也沒有幫著神仙居說話,在這件事上,神仙居理虧,就算最後證實是清白的,那生意多少都會受一些影響。
話音剛落,門外就奔進來一名婦人,尖細的嗓子一嚎,幾欲震破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只見那婦人奔到王孟身邊,抓著王孟的衣服就哭的梨花帶雨。
孟子清看了她一眼,就知,是王孟的家屬來了。
根據剛才李睿的描述,這應該就是王孟的結髮妻子,那個傳說中的母老虎了。
「這位夫人,請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
孟子清嘆了口氣,好言安慰,哪曾想,那婦人不但不接受她的安慰,反而嗆她一句。
「控制情緒?你讓我如何控制情緒!我丈夫都死了,我成寡婦了,你還叫我控制情緒,我哭一下都有錯嗎?」
孟子清被噎了一下,神色古怪。
她認真觀察了這位婦人一眼,發現她哭是哭,臉上表情是很悲傷哀痛,但眼睛裡卻沒有悲傷的情緒,反而讓孟子清看出一些別的東西,像是解脫,又像是……竊喜?
王孟的夫人,在見到王孟的屍體時表露出來的,竟然是竊喜!
孟子清心中有些震驚,但沒表露出來。
王孟的夫人叫孫嬌嬌,是將軍府的庶女,性格有點兒野蠻,但沒什麼心機。
她要是有心機的話,就不會露出那份竊喜,而是藏的深深的,讓人看不出來。
見她哭的傷心,李睿倒是出言安慰道:「嫂子,是我對不起阿孟,若不是我將他拉出來喝酒,他也不會……」
話未說話,孫嬌嬌恨恨瞪了他一眼:「又是你!我早就警告過你,讓你不要靠近我相公,你為何不聽?如今我與相公天人永隔,你卻出來說這種風涼話!李睿,我相公究竟是怎麼死的?」
「他……」李睿剛要解釋,孫嬌嬌卻強勢的截斷他話頭。
「不管他怎麼死的,這件事都和你脫不了干係!」
說話,她轉頭看向孟子清:「這位大人,我相公如何死的不要緊,但你一定不能放過李睿這個狗東西,他心術不正,我懷疑他就是殺害我相公的殺人兇手。」
殺人兇手四個字,孫嬌嬌說的咬牙切齒。
就好像她看見了王孟被殺一樣,神情無比激憤。
李睿頓時就不樂意了,板起了臉反駁:「嫂子,看在我兄弟的份上我喊你一句嫂子,這凡事都要講求證據,不是你紅口白牙就能隨便誣陷的!我李睿雖不是什麼好人,但這件事自問行得端坐得正,你憑什麼說我是殺人兇手?我有什麼理由殺王孟?你這隨口就給我罩一口大鍋,無非是想冤死我?我告訴你,我李睿不背這鍋!」
孫嬌嬌怒瞪他一眼,狠狠啐了一口:「呸!」
一個字,就把李睿完全擊敗。
對於兩人的互罵,孟子清呈觀望狀態。
這兩人狗咬狗,真是咬的一嘴毛。
且不說李睿的殺人嫌疑,就是孫嬌嬌眼中的竊喜,都讓孟子清覺得這樁命案不是那麼簡單。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退到靈雪身邊,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
靈雪點了點頭,悄悄朝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