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猜疑
2024-05-04 16:44:46
作者: 北舞渡
「這事不怨你,是我們大意了。」
孟有祿嘆了口氣,面色有些疲憊:「若不是我們非要抄近道,也不會遇見埋伏。」
「抄近道?」
孟子清有些疑惑,這些靈霜並不知情,所以她也未曾得知。
孟有祿說:「那日我們運著貨,因為時間緊迫便想要儘快趕回燕都,途中棄官道抄近道,一個不慎就中了山賊的埋伏,幸好你羅叔當機立斷,我們棄貨而逃,不然就該殞命那處了。」
此言一出,孟子清疑惑更深。
按理說,孟有祿他們運貨一向小心,怎會棄官道抄近道呢?
「二伯,是誰提議的抄近道?」
「是之歡。」話音剛落,孟有祿似是想起什麼,猛地瞪大了眼睛:「你是懷疑之歡?」
孟子清搖搖頭:「我並不知事情經過,也沒有懷疑孟之歡,他跟在您身邊這樣久,他是什麼為人您應該很清楚,按理不會背叛您,只是出了這樣的事情,就不得不讓人感到疑惑了。」
孟子清的猜測是有根據的。
孟有祿他們從未有過運貨超時的時候,每次都規規矩矩走管道,沒有抄近道的習慣。
孟有祿常說,路是一步一步走的,他們腳踏實地,每日重複著一樣的事情,從不去走捷徑。
現今他們不僅走了捷徑,還遇到埋伏這樣的事情,這不免讓人生疑。
抄近道是孟之歡提出來的,而近道又正好有山賊埋伏,世上怎會有這樣巧合的事情?
「可是之歡也受了傷,他為了保護我,胸膛都差點被刺穿,若不是被你羅叔護著,他就要喪命了。」
「也許,是苦肉計呢?」孟子清面露沉吟。
她的話孟有祿不敢懷疑,只是嘆了口氣:「若真是這樣,那之歡也演得太過真實了……」
孟子清沒解釋,繼續問:「那我羅叔呢?」
「你羅叔先前學了幾招拳腳,他是受傷最輕的,一路他帶著我們逃到燕都,如今正在旁邊院中照顧之歡呢。」
羅柱的為人孟子清不懷疑,就算所有人都背叛了他,羅柱也不會背叛她。
從小到大,羅柱就像父親一樣關懷他們姐弟幾個,所以她不會不相信他。
現在唯一有嫌疑的,就是孟之歡了。
孟子清眸光閃爍,對孟有祿說道:「二伯您先好生修養,我去看看孟之歡。」
孟有祿知道孟子清懷疑孟之歡,現今想想,也就孟之歡嫌疑最大,他支持孟子清去質問他。
畢竟損失一些貨是小事,人命關天可就是大事了。
若孟之歡真拿他們的性命做賭注,也便怨不得他們心狠。
交代孟有祿好好休息後,孟子清退出了房間,直接朝旁邊院子走去。
羅柱端了盆水出來要倒,孟子清喊了他一聲:「羅叔。」
羅柱回過身來,面露驚喜:「子清你來了!」
「我接到消息就趕來了,您沒事吧?孟之歡傷勢如何了?」
「嗨,我皮糙肉厚的,那些個小山賊還傷不了我,就是之歡傷的重了點,現在還沒醒呢,大夫已經看過了,也開了藥,這不,我剛給他擦洗好身子,正準備上藥呢。」
「我進去看看他。」
孟子清朝里走去,羅柱倒了水也跟在後頭,兩人一同進了屋。
屋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和藥味,孟子清面不改色,徑直走向床前。
孟之歡果然是三人中受傷最嚴重的,頭髮散亂的披在一起,面色蒼白毫無血色,右胸上傷口極深,還有鮮血流出,渾身上下青紫,腫的不堪入目。
「羅叔,事情的經過我已經聽二伯說了,你對此事有何看法?」
這便是要羅柱表態了,羅柱面容不改,只是皺了皺眉頭。
「子清,我相信之歡的為人,他跟著我們走南闖北,早已不是當初的青澀小毛頭了,他知道輕重,我和你二伯都很看重他,這次發生這樣的事情,我雖然不能強說是意外,但我也相信他,這件事和他沒有關係。」
羅柱說的誠懇,孟子清也嘆了口氣。
看來孟之歡很得二伯和羅叔的信任,她也不能因為一個猜測就隨便污衊他,但這懷疑,卻是無法消除。
她垂眸沉思,睫毛在其眼下刷出一片陰影。
半晌,她抬起頭來,目光微厲。
「羅叔,我覺得此事可能和我大伯有關。」
「你是說,孟有財?」
羅柱和其聰明,一瞬間就反應過來。
孟之歡尚有嫌疑,但他不會拿自己和孟有祿的生命開玩笑,即便這件事真是他做的,那也是有人在背後暗箱操作。
都知道孟有財覬覦孟家家財,他一計不成便生二計,讓人防不勝防。
上次的養顏堂事件並沒有讓他長記性,反而讓他變本加厲。
這次捲土重來,竟是先利用自己的親兒子?
孟子清腦中逐漸形成一幅分析圖,所有箭頭都指向孟有財,他的嫌疑最大。
「會不會是孟之歡有什麼把柄落入孟有財的手中,他才會受其牽制呢?」
孟子清一邊說,一邊分析最能牽絆孟之歡的東西。
白氏如今跟在孟有財身邊,孟有財何其狡猾,定會讓白氏反戈。
從她許久沒有傳出監視孟有財的消息便能看出,恐怕白氏已經被孟有財收買了。
孟之歡是孝子,如果白氏拜託他做這種事情,他會不會同意呢?
「我覺得不會,之歡是個懂輕重的孩子,即便他再孝順,但他心不在白氏那裡,自然不會幫著白氏辦事。更何況,孟有財從未管過他們,他不像孟之喜,會傾向白氏和孟有財,他對孟有財,除了疏遠外,更多的是一種憎恨,所以他是不會幫著孟有財對付我們的。」
羅柱一直為孟之歡說話,說明他一直相信這個後生,他覺得這個後生是有前途的。
孟子清聽完他的分析也點點頭,若孟之歡真是這樣的人,那他們可就真要失望了。
除此之外,孟子清實在想不通還有什麼能讓孟之歡被人利用。
兩人想了又想,終歸想不到正確的答案。
羅柱嘆了口氣:「既然我們都覺得這事肯定和之歡有關係,索性不想了,等他醒來之後親自問他吧,以他的心性,做了錯事肯定會坦白的。」
「也好。」
孟子清站起身來,目光掃著昏迷不醒的孟之歡,剛要收回目光,卻在一旁堆放的衣物處發現一塊質地平常的玉佩。
她疑惑伸出手,將那雕刻「平安」二字的玉佩拿了出來。
「這是什麼?」
「你這丫頭,都是快嫁人的人了,怎還連這定情玉佩都不知曉?之歡這孩子一路都捏著這塊玉佩傻笑,想來應是他那未過門的妻子贈送之物。他能如此珍惜這塊玉佩,看來也是個痴情種啊。」
話音剛落,孟子清腦中突然一閃而逝一道亮光!
這亮光被她快速抓住,她眼中一派清明。
她知道,她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