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來訪
2024-05-04 16:38:42
作者: 北舞渡
清早,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只是比起昨日來,要小很多。
院中落了一地殘花,由於風雨的緣故,無人清理。
孟子清剛從被窩爬起來,房門就被人敲響。
迷迷糊糊開了門,孟子清一邊揉眼睛,一邊打呵欠。
本章節來源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羅叔,怎麼了?」
門外,站著滿臉笑意的羅柱,他的身上沾染水漬,顯然是冒雨而來。
見孟子清開門,他便說道:「子清啊,楚先生來了。」
「楚玉樓?」孟子清眸光一閃,睡意全無。
讓羅柱先去忙之後,孟子清進屋快速洗漱,而後朝小廳的方向趕去。
羅柱他們比孟子清先到幾天,很多事情都已經處理好了,這次楚玉樓來訪,便是來交接工作的。
「楚先生還沒吃早飯吧。」
前廳,楚玉樓見孟子清進門便站起身來,恭謙一笑:「吃過了,家母清早便起床忙碌,就怕我不吃早飯出門,餓壞身子。」
楚玉樓的母親是個溫柔賢淑的女子,嫁給楚玉樓的父親之後,便將一生的時光都投入到這個家庭。
在她的教導之下,楚玉樓溫潤有禮,做事周全,是個難得的明白人。
因此,孟子清也很是敬佩楚玉樓的母親,總覺得她活出了女子最美的樣子。
「您的母親一定很疼愛您,不過這般操勞,還是要注意身子,多加休養。」
「嗯,她也只是偶爾興起,大多時候都有丫鬟照料,多謝您的關懷。」
楚玉樓點了點頭,對孟子清慰問他母親的事情,心中感到十分熨帖。
而有了楚玉樓的到來,孟子清也沒時間吃早飯,邀他到書房談論關於神仙居管理的事宜。
這一談,便談到下午,得了孟子清意見的楚玉樓告辭離去。
燕都的生意,孟子清要遷的是檀清閣,神仙居,她不準備動它。
神仙居本就只是一家酒樓,好不容易在燕都站穩腳跟,若是要搬遷的話,肯定會造成生意慘澹的景象。
也因這段時間楚玉樓的管理讓神仙居一步步登至最高,也讓孟子清起了讓楚玉樓發展酒樓生意的想法。
燕都很多達官富貴的人家都在神仙居吃過飯,更多的時候,神仙居成為他們談事情的最佳場所。
因此,有他們的關係,就算政事風波,也不會波及到一家小小的酒樓。
其實檀清閣也不需要動,因為賣的都是女子之物,那更就無關政事了。
只是莫離亭擔憂,孟子清也不想他為難,只好同意撤離。
到時候……到時候再說吧。
從書房出來時,天色已近黃昏。
雨不知何時停了,只見夕陽昏黃,染及大半天空。
絢麗的霞光映照著孟子清的側臉,為她側臉勾勒一道完美的弧度。
若沒有臉上的疤痕,此刻的她應是完美無瑕,好看的讓人離不開眼。
「子清,晚飯弄好了。」
羅柱一跨進院子,就急忙喊孟子清吃飯。
她今日和楚玉樓商談,還沒有吃東西呢,怕她身子受不了,一做好飯就趕緊來喊她。
「好,我馬上來。」
孟子清應了聲,轉頭關好書房的門,就跟著羅柱走了出去。
吃過晚飯,天色已落幕,耀眼的繁星將幕布點綴,一輪明月高懸夜空。
孟子清站在門口,欣賞美麗的夜景,一顆心忽起忽落。
今日和楚玉樓暢談之中,他分析過燕都的局勢。
現今燕都,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
她不是很了解朝局,只是一個混跡商場的小老闆,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關注。
以前她想著,只要不影響她的生意,她便不會去插手太多。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之澗要留在燕都打持久戰,那她就不會袖手旁觀。
作為愛他護他的姐姐,她要幫他,也要護他周全。
夜風襲來,灌進她衣領,凍得她打了個哆嗦,思緒也就此終止。
慢悠悠回到自己房間,羅柱讓人燒的熱水已經備好了,她將門窗關好,拉開屏風,準備洗個熱水澡。
昨日風塵僕僕的來到燕都,再加上舅舅的到訪,她都沒有機會洗個澡,等柳相易走後,她就困得睡著了,窗外的風雨聲都沒能將她驚醒。
裡間,屏風後。
孟子清試了一下水溫,溫度合適,熱氣撲面而來。
羅衫輕解,她一步跨入木桶。
她洗澡沒有那麼多繁瑣的準備,不像柳氏她們,還要灑花瓣啥的,過程之慢。
她向來簡潔,拿著自製的香皂亂抹一通,洗乾淨就成,一點沒有身為女孩子的自覺。
洗個舒爽的熱水澡,穿著褻衣的孟子清坐到梳妝鏡前,用細布擦拭頭髮。
擦完,她撐起窗戶,將屋中的水汽都散出去。
窗外,明月高懸,映照廊下一株玉桂,煜煜生輝。
孟子清靠在窗上,望著院中的景色,鳳眸微亮。
「這麼晚還不睡,是在想我嗎?」
正當她沉思之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道明朗的男聲,那話語中帶著的打趣之意,聽上去有些孟浪。
孟子清從沉思中驚醒,以戒備之姿回頭而望,頓時就怔住了。
窗後,一襲白衣的男子笑意吟吟,在月色的映襯之下獨顯風華。
端他眉目如畫,唇紅齒白,如芝蘭玉樹,又如清風霽月。
他好看的不像話,就如同畫裡的美男子,饒是孟子清多看了許久,也經不住這恍然一瞥。
「清兒?」見她愣愣不說話,莫離亭又是展顏一笑,心中有些欣喜。
「什,什麼?」
被他喊了一聲,孟子清瞬間回神,紅透了臉頰,支支吾吾的說話。
「你,你怎麼來了?」
放下滿身戒備,孟子清臉紅的嘟囔了一句。
「莫某聽柳大人說你來了燕都,便想來看看你。」
莫離亭毫不掩飾自己來此的目的,他看著孟子清,眼中只有孟子清。
「哦。」孟子清回應了一句,又被他看的臉色發紅,只得將他請進屋中。
這人也是的,好生生的大門不走,每次來看她非要翻窗。
難不成這窗戶還是一處風水寶地,竟能引來當朝尊貴榮顯的國師大人,真真是奇怪。
「上次莫某不告而別,你,你沒有怪罪莫某吧?」
一進屋,莫離亭沒有落座,目光落於孟子清臉上,有些緊張的詢問道。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孟子清就一肚子火氣,沖他冷哼一聲後,抱著雙臂說道:「怪罪?我可不敢,您堂堂國師大人,我不過一介農女,何敢怪罪與您?」
她話語中飽含氣悶,莫離亭低嘆一聲,輕輕握住她雙肩,話音清淺的說道:「清兒莫氣,是莫某錯了,莫某向你保證,再無下次。」
他這語氣,又似哄人,又似撒嬌。
孟子清只覺得耳尖一紅,心中有些酥癢。
這變態的老男人,竟然使出這樣的殺手鐧,簡直讓她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