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讖言
2024-05-04 16:38:08
作者: 北舞渡
她冷淡的態度,絲毫沒影響司空宇急切的心情。
他捏了捏拳頭,沉聲道:「鳳羽……鳳羽她還好嗎?」
對於司空宇而言,他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唯獨柳鳳羽。
「抱歉,無可奉告。」
孟子清神色淡淡,並不打算將柳鳳羽的近況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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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夠看出來,柳鳳羽對他無感,除了朋友的關係之外,不可能再生出別的什麼來。
要是她自作主張,讓他還對柳鳳羽抱有幻想,那便是她的不對。
只有讓他徹底死了心,才能讓他更好的生活。
「為什麼?」
司空宇有些崩潰,自從上次幫了自己弟弟之後,他和柳鳳羽之間的關係好似就變了。
變得飄渺不定,變得連朋友關係都支離破碎。
也從那次之後,他再也沒見過孟子清,也沒見過柳鳳羽,更是連兩人的消息都無法探知。
這讓他覺得惶恐不安,覺得心中好似缺了一塊,空蕩蕩的。
這種缺失,讓他呆在家中,走在街上,都感到無比的孤獨。
失魂落魄般,找不到自己要去的方向。
就像一具失了魂魄的軀殼,過著行屍走肉般的生活。
他猛地探出手,抓住孟子清雙肩,臉色十分蒼白:「子清,你告訴我為什麼……我,我知道我上次的事情做的不對,我不應該偏袒阿臨,我,我知道我錯了……」
「並不是因為這些。」
孟子清一把揮開他的手,無比冷漠的盯住他:「根本就和這些毫無關係。」
「那是因為什麼?」被孟子清打斷了話,司空宇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
「因為什麼,你心裡有答案,並不需要我給你解釋。」
想起當初兩人的情誼,孟子清也是長嘆一聲,淡淡給出回應。
很多時候,司空宇心中有著屬於自己的答案,只是他不敢面對自己,一直做個縮頭烏龜。
他之所以會問孟子清,只是想給自己找個藉口,讓自己在自欺欺人下去。
只是他錯了,孟子清並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很多事情,不需要我告訴你,答案就在你心裡,所以,別在自欺欺人了,直面你自己的心才是你現在最應該做的。」
孟子清搖搖頭,背過身,不在看他。
「那你可否給我指條明路?」
司空宇上前一步,又想擋住孟子清,只是被莫離亭攔住了。
「你也不需要我指明路,明路也在你心中。」
說罷,孟子清看都沒看司空宇一眼,徑直走出了福聚樓。
「子清,你等等,我……我不明白啊。」
司空宇想追上去,奈何莫離亭一直擋住他,便讓他心有怒氣,猛出一掌拍向莫離亭。
莫離亭微微一笑,抬手一揮,像拍灰塵似的,輕飄飄就化解他的攻擊。
只這一招,就讓司空宇呆若木雞。
這人,好深的內力。
「司空公子,莫某有句話,你可要聽?」
司空宇眉頭一皺,一時有些猶豫。
不過經過剛才的交手,他對莫離亭神秘莫測的實力心存敬畏,只稍稍猶豫片刻後,便道:「先生請講。」
「與之為友,歲月長久,以情萬千,歲月方淺,四句讖言,望君須知。」
語畢,莫離亭留下陷入沉思的司空宇,緩步出了福聚樓。
「二哥,很抱歉,都是我害得你。」
見司空宇陷入了沉思,一直站在一邊沉默不言的司空臨走上前來,面露抱歉。
「沒事,這不怪你。」
司空宇回過神來,緩緩搖了搖頭。
再怎麼說,他和司空臨也是兩兄弟,他就算做的再錯,作為相依為命的手足,他也會維護他。
心中將莫離亭所說的四句話默念了一遍,司空宇眼露哀傷,悲戚的嘆了口氣。
如今,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他和柳鳳羽之間,就只剩下這一條相守之道了。
一語點醒夢中人,司空宇戚戚然之後重拾信心,拉著司空臨大步踏向二樓,今日,他要在此處不醉不歸,今日之後,他便不再是以前的司空宇,向來輕慣瀟灑不隨波逐流的他,也要學著改變一下了。
酒樓外,孟子清還在等著莫離亭。
見莫離亭出來,一腳踢開腳下的小石子,一臉好奇的盯著向她走來的莫離亭。
「你在裡面,和司空宇說了些什麼?」
偏著頭,她像只好奇的小貓,靈動可愛的緊。
「你想知道嗎?」
莫離亭揚起微笑,故意不答,反而賣起了關子。
「切,本姑娘才不想知道呢。」見他賣關子,孟子清也不問了,哼了一聲朝前走去。
他就喜歡,孟子清這不按套路出牌的性子。
於是跟了上去,笑道:「你若想知道,我便告訴你。」
「不不不,您老還是別告訴我了,我一點都不想知道,真的。」
孟子清站定腳步,雙手交叉,做出拒絕的手勢。
這下,輪到莫離亭無奈了,他的小花貓好像炸毛了。
「莫某不過是告訴司空公子,與其拼了命的去追尋一片隨風而去的白羽,還不如成為一道風,永遠陪伴白羽身邊,只要有風在,白羽便不會落地,永遠乘風飛行。」
「那若有一天,風吹不動了,白羽落在別處了呢?」
莫離亭的話語,令孟子清愣了愣,下意識問道。
「那便是風和白羽自己的事情了,這世間,哪有永遠飛翔的白羽?終有一日,它會落地的……」
這一說,孟子清的眉頭便皺了起來,好似有些難過。
莫離亭雙手搭在她肩上,溫言道:「清兒你要知道,風是帶不走白羽的,只能將她送往她最終會停留的地方,為了那一日,風不辭千里漂泊,只為白羽能有一日落地為永恆,只有這樣,他的辛苦和努力才不會白費。」
「那這樣的話,不會太自私了嗎?」
為了讓一個人安定一生,就要放棄自己去成全她,孟子清覺得太自私了一些。
「只要值得便好。」
莫離亭話音飄忽,好似想到了什麼,目光定定落在孟子清臉上。
「若有一日換成莫某……」
不,沒有那一日。
「換成你怎麼了?」孟子清好奇問。
「……沒什麼。」莫離亭笑答,眼睛又彎彎的,掩下滿眼彷徨。
「又說些奇奇怪怪的話,真是讓人傷腦筋誒。」
「那就別多想了,不是要帶莫某去你家做客嗎,那便出發吧。」
「……」
乘機拉住孟子清的小手,莫離亭像是一隻奸計得逞的大灰狼,笑眯眯的拉著孟子清朝鎮外走去。
只是那笑容背後,掩蓋了一顆失落的真心。
他現在的處境還太過危險,不能將他的小丫頭牽連其中。
若有一日他走到和司空宇一樣的地步,他不會做那載羽的風,要做,便做那永恆的大地。
無論她漂浮多遠,無論風帶她飛越多少里程,他都永遠陪著她,看著她,等待她落地的那一刻。
而那一刻,便是他和她,永恆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