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六章:尷尬
2024-05-04 16:32:25
作者: 北舞渡
翌日。
晨光熹微,早起的孟子清從地鋪上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莫離亭的情況。
見他還在睡,臉色卻比昨日好上許多,心中也是鬆了口氣。
穿戴好之後,她將鋪在地上的被子疊好放進柜子里,這才洗漱好,下樓去吃飯,順便給莫離亭打點粥。
她剛出門,莫離亭便睜開了眼睛,支撐著身子爬起來。
他之所以能好的這樣快,不僅歸功于于仲昨夜給他上的頂級傷藥,更多的是孟子清無微不至的照顧。
若是沒有孟子清,他現在估計都落入賊人之手,生死不明了吧。
睡了這麼久,他感覺有些口渴,正想下床倒杯水喝,原本緊閉的外間房門卻突然傳來吱呀一聲響,去而復返的孟子清走了進來。
他沒來得及躺下,就被孟子清看了個完整。
孟子清驚喜的走上前來:「你醒了?」
既然被人家捉到了,他也不好在裝昏迷欺騙於別人,只好點點頭,虛弱道:「嗯,這段時間多謝孟姑娘悉心照料,此番大恩,莫某來日必定相報。」
「報什麼報?你救我一命,又救了我弟弟,是我欠你才對,之前是我對你的態度有問題,現在給你道歉了,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孟子清笑著說道,一邊說,一邊給他倒了杯水。
「怎麼會?孟姑娘言重了。」孟子清這樣的態度,是莫離亭第一次見到,因此有些受寵若驚。
喝完水,忽然肚子一陣不爽,莫離亭面色一囧,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孟子清見他表情就知他要做什麼,輕笑一聲後,將早就準備好的馬桶翻了出來,放到一邊。
莫離亭看了一眼,臉色微微發紅:「孟姑娘,這……」
「人有三急,我懂得。」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孟子清露出一個純潔無害的微笑。
他受了重傷,又在床上躺了這麼久,能一直憋著不上廁所,也是怪難為他的。
他之前又一直昏迷,她也不好幫他方便啊,只能等他自己醒來自己解決了。
不由分說將莫離亭從床上扶下來,讓他安坐在馬桶上之後,孟子清遞給他清潔用的東西,轉身準備走出去。
讓她看一個大男人方便,她還做不到那麼變態!
「孟姑娘。」見她要走,莫離亭喊住她。
孟子清轉過身來,一臉疑惑:「怎麼了?還有別的事情嗎?」
莫離亭還沒說話,孟子清在上下打量他一眼之後,忽然恍然大悟,然後走了過來,尷尬道:「你瞧我,光顧著出去了,都忘記給你脫褲子了,你受傷剛醒,身上肯定沒有力氣,傷口又在胸口上,彎腰肯定是不行的。」
她碎碎念著走過來,伸手就要給莫離亭脫褲子,被莫離亭按住了手:「莫某不是這個意思。」
莫離亭是真的臉紅了,之前他昏迷也就算了,孟子清怎麼幫他清理,他一無所知,自然不會害臊。
可如今他清醒著,又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已經很毀孟子清的清白了,又怎能讓她幫自己脫褲子呢?
孟子清的動作頓了下來,抬頭茫然的看著莫離亭。
對上她茫然的目光,莫離亭面紅耳赤:「莫某,自己來就好。」
「哦……」孟子清也瞬間反應過來了,她剛才到底在幹什麼!
可是轉念一想,她又不是第一次幫莫離亭脫褲子了,這下害羞還有個鳥用啊!
她在原地躊躇了幾秒,紅著臉問道:「那你方才叫我,是有何事?」
「莫某身上汗味極重,雖有姑娘你每日擦汗,卻仍然不堪入鼻,所以想勞煩姑娘給莫某打點熱水……」
「好了好了,我馬上去。」他未說完,孟子清便了解了,連說兩聲好後,一溜煙跑了出去。
跑到門外,孟子清砰一聲關上門,調整一下自己因為胡思亂想而有些紊亂的呼吸。
方才,她看見莫離亭手中的竹片,心裡就亂七八糟的想,他身受重傷,如何能清理自己的穢物,會不會讓自己幫他?
事實上,她是想多了。
莫離亭連脫褲子都不讓她脫,又怎麼會讓她給他擦屁股?
拍了拍自己的臉,孟子清吐槽道:「孟子清啊孟子清,你這腦袋瓜里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說罷,嘆口氣,認命的下樓打水去了。
下樓之後,她才想起來,上次自己洗澡的時候,由於莫離亭受傷闖進來,她浴桶里的水還沒倒。
沒倒水的話,那莫離亭在哪裡清洗自己?
哎呀算了,隨便給他打桶水,讓他用桶將就洗洗算了。
給掌柜的吩咐後,她吃了早飯,又盛了一些粥,加上一些清淡小菜,給莫離亭端了上去。
莫離亭剛方便過,房間裡瀰漫著一股特別的味道,孟子清進去的那一剎那差點沒給她熏暈了。
她趕緊關上門,將飯菜放在門外,然後深呼吸幾口氣,挽救自己已經陣亡的鼻子。
深呼吸之後,她又深深吸了口氣,然後憋著氣衝進房間,三步並作兩步跑進裡間,將裡間的窗戶給打開通風。
莫離亭剛站起來呢,孟子清這突然就衝進來,可把他嚇了一跳,趕緊提上褲子,卻因為用力過猛扯到了傷口,疼的他倒吸了口冷氣。
傷口有些撕裂,他捂著胸口,臉色一瞬間蒼白起來。
打開窗戶通過風後,房間裡的臭味散了出去,孟子清終於鬆氣,轉過身來。
「你怎麼了?」
見莫離亭面色蒼白,她趕忙走過來將他扶住,眉間寫滿了擔憂。
「哎呀,你的傷口裂開了。」扶他坐下後,她眼尖的發現他胸口上裹著的細布被鮮血染紅了一些,想來也是傷口裂開了。
「無妨,莫某還受得住。」
莫離亭露出一個微笑,寬慰她擔憂的心。
孟子清一臉冷靜,看了莫離亭一眼後,將馬桶蓋上,絲毫不嫌棄的提了出去。
正巧店小二送熱水上來,她讓小二將馬桶提走,自己將熱水提進房間。
放在門外的飯菜已經吃不得了,沾了灰塵,她自己吃還好,給莫離亭吃的話,肯定不行,於是又吩咐小二原樣送一份上來。
莫離亭坐在床上,看她為自己忙前忙後,心中有些愧疚,又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類似於喜悅的怪異感覺。
難道這就是於仲說的,所謂的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