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一章:之初得救
2024-05-04 16:31:40
作者: 北舞渡
這樣剛強的女子,是他畢生第一次得見。
也難怪,他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對她刮目相看。
磕完頭之後,孟子清站起來,額頭已然青紫一片,看的莫離亭心中有種莫名的心疼。
他想伸手去觸摸一番,卻生生忍住了。
孟子清眼如星辰,定定的看向他:「此事,便拜託你了,話不多說,快去,估計他們已經開始下手了。」
打開門,將莫離亭推了出去,孟子清關上門,背靠在門上,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神情。
只要之初沒事了,就算她到了燕都又有何妨?
那些人,沒有之初當做把柄要挾她,那她便無所畏懼。
到時候帶著蔣柔和司空明月,她一樣有辦法逃出來,最怕的還是之初在他們手上,她不知他好不好,不知他在什麼地方,這才是最讓她害怕的。
剛才那一番驚嚇,她的後背早已濕透了,雙腳也軟弱無力,仿佛虛脫了一般。
強撐著走到床前,她摸了一把汗水,對桌上站著的孫大聖說道:「把燈火吹熄了吧。」
孫大聖見她這樣有些心疼,但又沒說什麼,乖乖的將桌上的燭火吹了。
燭火一滅,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從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映著屋中的一切。
孫大聖跳到床上來,站在孟子清的身邊安慰著她,藍色的眼睛一閃一閃的,像是夜空的星星一樣迷人。
孟子清摸了摸它的腦袋:「謝謝你,你不跟著他們一起走嗎?」
孫大聖搖搖頭,失落的唧唧了兩聲,好似再說要一直陪著她。
孟子清沒說什麼,脫了鞋之後就躺在床上,側耳聽著窗外的動靜。
孫大聖也乖巧的蹲在她枕邊,用手輕柔的撫摸著孟子清的頭髮,好似在安慰她,讓她不要難過。
門外,莫離亭深深看了一眼孟子清的房門,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時,旁邊小徑上有人聲傳來,他一個閃身躲在花叢中,暗中觀察。
果然有兩個黑衣人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孟子清的房間,見裡面漆黑一片之後,以為孟子清睡著了。
領頭的那人朝後招了一下手,後面的人立馬跟上來,輕輕推開之初的房門,一擁而入。
床上,之初睡的正香,絲毫不覺危險已然來臨。
領頭的那人從懷中掏出一塊白色手帕,輕輕捂在之初的鼻上。
之初嗚咽了一聲後,睡的更加沉了。
領頭的人將之初抱了起來,兩人匆匆走了出去,朝著後院的方向跑去。
莫離亭跟在兩人身後,寸步不離。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更何況孟子清那樣讓人揪心的眼神,看的他實在難以拒絕。
兩人將之初抱到八姐的院子,八姐已經站在院中等候了,除了八姐之外,還有那個所謂的大哥。
「八妹,孩子我讓人抱過來了,你明日早點去將那個丫頭打扮打扮,辰初我們就出發。」
「這麼快?」八姐似乎驚了一下,但掩飾的極好,並沒有被那漢子察覺。
「嗯,那人讓我們趕緊將人送過去,要是晚了,就要找我們麻煩。」
那大哥一臉凝重,好似要人的人來頭極大。
八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你一定要將她們打扮的像大家小姐一些,不要露出了破綻。」
「好。」
對於大哥的命令,八姐也不能反駁,她的目光落在之初的身上:「那這孩子呢?」
「我會讓老三帶著他坐另外一輛馬車去滄州,你放心,我一定會將他安頓好的,畢竟他可是我們拿捏那小丫頭的把柄,肯定不會虧待了他。」
說罷,那大哥一招手,就讓兩人將之初抱下去了。
八姐目光微閃,在沒有說什麼,與大哥一起並肩走進了屋中,似是商議明日路程的事情。
在暗處的莫離亭聽了一會兒,心中一片清明。
以他的智慧,不難猜到這些人想幹什麼。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些人竟會玩的這樣大,真讓人防不勝防。
不過他也沒有停留多久,見那兩人離開後,便跟著離開了,沒心思在聽別的事情。
避免發生意外,那兩人當即就抱著之初上了停靠在外院的一輛馬車,馬車中早就等候了那老大口中所謂的老三,見兩人前來,當即催促道:「趕緊上車,磨蹭什麼。」
將孩子抱上車後,兩人就一左一右坐在車簾兩邊,用鞭子一打馬,馬車便朝著滄州的方向駛去。
滄州離燕都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是東陵國的第二大城。
他們將之初帶到滄州去,是做了好一番打算的,這樣帶孩子給孟子清見面的時候,也不至於因為路途遙遠而來回折騰。
月色迷人,只見一輛普通的馬車在月色下疾馳。
莫離亭輕功了得,馬車走官道,他便行小路,身形極快的在叢林中穿梭,如同鬼魅一般。
夜越來越深,那些人也有所疲倦,中途跑累了,就將馬車停靠在樹林邊上休息,由兩個人輪番守夜。
他們停下時,莫離亭便知機會來了。
趁那人小解時,他一個閃身晃了過去,那人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白影,隨後後頸一痛,眼前一黑,再無知覺。
從始至終他連叫人的聲音都沒發出來,就這樣昏死過去。
莫離亭來到馬車前,一人橫臥在馬車上睡覺,馬車中傳來陣陣呼嚕聲。
他笑了笑,輕輕按了一下馬車上睡覺那人的後頸,那人便睡的更沉了一些。
他掀開帘子,馬車中的景象一覽無遺。
一個壯漢四仰八叉的睡在裡面,呼嚕聲震天響,還極其不雅觀的用手抓了抓屁股。
在他的旁邊,之初睡在一旁,絲毫沒被他的呼嚕聲影響,此刻正睡得香。
那漢子也毫無警惕,莫離亭將孩子抱下去他都沒有察覺,依然睡得深沉。
抱上之初之後,莫離亭解下一匹馬,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牽著馬韁,朝著清流鎮的方向趕去。
他走後,那漢子方才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的摸下馬車,來到一棵樹前小解。
小解完,他覺得自己好似踩到了什麼東西,軟乎乎的,驚得他一下就清醒了。
待看見踩中之人是他的手下之後,他徒然一驚,暗道不好,於是趕忙回身去檢查馬車,馬車裡哪裡還有半分孩子的影子?!
兩個手下已然不省人事,他氣的大罵一句,解下另一匹馬,飛快的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