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兄弟情
2024-05-04 16:22:56
作者: 白小墨
白秋山知道他的痛苦,也知道他的執著,大大小小20多場手術,他每一場都陪在他身邊,所以他你是最清楚他內心想法的人。
每次不管手術有多痛苦,不管術後的恢復有多艱難,只要一想到霍北琛的晨曦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等待著他去解救,他就拼命咬牙挺了過去。
恢復之後,為了能夠保證夏晨曦的安全,霍北琛只能強迫自己不去見她。
控制住想要見她的欲望,比當初忍住手術的痛苦要更加的不容易,有時候實在忍不住了,他會悄悄的買機票去看她。
這些事情,白秋山都知道。
可每次在霍北琛面前,他卻總是裝作什麼都不清楚的樣子,他只是太心疼他了,作為兄弟,他心疼他心裡的苦,心疼他受過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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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山還記得,在一次換腎手術之後,美國那邊突然傳來消息說夏晨曦暈倒了,他二話不說買了機票就飛了過去,然後在她的病床前守了整整一夜,她是醒過來了,他卻進了重症監護室。
霍北琛對夏晨曦的愛,他毫不懷疑,他的每一滴血液,每一次呼吸,都是為了他心愛的女人而存在的。
之前安盈盈見過夏晨曦之後,就把夏晨曦說的那番話告訴她了,白秋山猜測,這次應該是夏晨曦親口對她說的那些話,所以他才會變成這樣。
如果夏晨曦真的拋棄她了,他恐怕連靈魂都會死去。
看著手術台前忙忙碌碌的醫生,還有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白秋山垂下眼眸走了出去。
手術室外,安盈盈站在門口等他。
白秋山看見他,之後慢慢走了過去,良久才緩緩開口道:「盈盈,這一次,我是不是做錯了?」
安盈盈抿了抿唇,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裡也有點不好受:「你也是為了他們好。」
「或許剛開始,我就不應該制定這個計劃,或許我應該讓你去找弗拉的,就算是失去自由,也只有我們兩個人。」
「事情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簡單,如果真的憑我們兩個人就可以扭轉局勢,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安盈盈的眼神十分堅定,這輩子她只要有白秋山陪著就夠了,如果真的能夠這麼容易就救出他的兄弟,讓他不再這麼內疚和痛苦,她絕不會放過那個機會。
「事已至此,已經沒有退路了。席宸誤打誤撞碰到凱薩琳,這或許是我們的一次機會,但是對於他和夏晨曦來說,這也可能是毀滅。」
安盈盈客觀的分析著,在她的心裡,還是希望席宸能和夏晨曦在一起,但是世事無常,她不是上帝,不能掌控別人的命運。
「席宸心裡只有夏晨曦一個女人,凱薩琳絕不會成為他們兩人之間的阻礙,計劃到此為止吧,立刻送他們兩個走,越遠越好。」
白秋山的目光逐漸清明起來,即使明知道過去的努力全部白費,從頭開始,他也一點不後悔。
安盈盈十分震驚地看著他,阻攔道:「你是想啟用D計劃嗎?你不能這麼做,弗拉和裴秀麗誰都不是省油的燈,如果你一旦卷進去了,就會萬劫不復的!」
「我不怕,只是為難了你,剛從組織脫離,就要再次捲入那些紛爭了,這一次,恐怕是再也沒有機會擺脫了。」
白秋山看著他的眼神,十分愧疚,不過好在他們已經結婚了,夫妻一體,她在哪他就在哪,無論前方是什麼樣的困難,他都絕不會拋棄她。
安盈盈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堅決,即使她知道這個方法十分危險,也許他們兩個人都搭進去了也不一定能夠成功,但為了他,她願意一試。
「沒關係,只要是你的決定,我都支持。」
白秋山捧著她的臉,俯身吻了下去。
他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從非洲回來的時候沒有帶上她,導致她們白白浪費了這麼多年才在一起,如果能夠早一點,說不定他們還能生個孩子。
可是如果一旦捲入了紛爭,還是不要孩子的好,因為孩子不但會成為他們的弱點,成長環境也肯定不會好,在連自保都成問題的時候,他們只能相互扶持。
一吻方畢,安盈盈抬頭看向他,輕聲道:「我在組織還有一些朋友,我這幾天會跟他們取得聯繫,爭取做到萬無一失。」
「好,那邊就交給你了,有什麼需要儘管告訴我,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白秋山閉了閉眼,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一個星期之後,席宸的病情好了不少,只是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一絲生氣,安靜的像是死去了一樣。
白秋山能理解他內心的痛苦,他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壓力太大,這些痛苦一點一點奪走了她的笑容,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憂鬱又哀傷。
充滿磨礪的環境,總是能夠輕易改變一個人的心情。
回想五年之前,霍北琛是何等的意氣風發,高貴優雅,再看看他現在,要不是這些年一直陪著他,他都不相信躺在床上的這個男人會是曾經的霍北琛。
不知道人生到底是哪裡出了錯,讓他們的軌跡都發生了偏移,明明劇本的結局應該是皆大歡喜,可現在卻是人走茶涼。
白秋山也莫名的覺得壓力大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病房的門。
席宸轉過頭看向他,深邃的眼眸,平靜的像是一潭死水:「有什麼事嗎?」
白秋山走進來站在她的床邊,淡然道:「盈盈今天回組織了,她回去聯繫弗拉,以後你都不用再去見凱薩琳了,去找晨曦說清楚吧,他是愛你的,他終究會理解你的。」
席宸眉頭緊蹙,一口就回絕了他的建議:「你讓安盈盈回來吧,計劃繼續進行,我沒事。」
「晨曦對你娶凱薩琳的事情反應很大,如果你真的和她結婚了,你就永遠失去她了。」
席宸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悲涼一笑:「如果我還是當年的霍北琛,我一定不會把自己逼至如此境地,可是秋山,我現在是席宸,我拖著這副殘破的身體,在苟延殘喘,你也不用再瞞我什麼,我的日子不多了,是不是?」
白秋山輕輕皺了皺眉頭,上前拉住她的手,堅定道:「只要還活著,你就不能放棄,你的心態要放好,我也會幫助你好好調養,只要我們共同努力,你還是能夠活到正常歲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