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

  我希望晴晴有更好的人生。

  耳旁有風聲, 一輛汽車經過，溫晴全然未覺。

  少年眸光炙熱而堅定, 將滿腔的赤誠展現在溫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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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晴終於明白昨晚他為什麼那麼生氣，溫晴垂眸，將耳邊的碎發別在耳後，再次擡起頭來時，之前的鬱結一掃而空。

  她變得自信起來，對魏荀笑笑：「魏荀，有你一直陪在我身邊，我很安心。」

  魏荀聞言，也笑笑, 兩人心照不宣的沒再說什麼。

  重新回到青城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五點，魏荀開了一整晚的車, 看起來有些疲憊。

  三年前, 溫晴和媽媽住在青城的公寓裡, 魏荀接到鄧芝的電話之後, 已經提前打掃了房間，以後溫晴就會獨自住在這裡，完成跳舞的夢想。

  「不上去坐坐嗎？」溫晴看看站在副駕駛座旁的魏荀。

  因為是夏季，此時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魏荀擡頭看看溫晴家窗戶的位置, 又轉頭：「你在邀請我，晴晴？」

  少年調子裡帶著沙啞，眸子裡藏著點揶揄。

  溫t晴被他逗得臉色微紅, 「才沒有, 那你快回家吧。」

  魏荀靜靜看著小姑娘嬌俏的臉龐, 看著她如水的微笑，她心情好, 也讓他覺得這一整晚的忙碌實在值得。

  他似乎成了某種習慣，伸出修長的指節，動作極其熟稔的摸了摸小姑娘的頭髮，說：「嗯，以後我們可以把學舞蹈的時間放在白天了，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早晨我準時來接你。」

  一晚上的奔波，溫晴眼睛終於開始有些打架，沒想到所有的事情，魏荀比她思考的還要全面，溫晴點點頭，便打算轉身回公寓。

  「小姑娘，這是你男朋友呀？長得可真帥氣呀！」溫晴剛一轉身，恰好碰到一個滿頭白髮，穿著老式旗袍的老奶奶。

  她手裡還拎著菜袋子，看來是要趕早去附近的菜市場。

  她偏過頭去打量魏荀，眼睛裡很驚艷。

  溫晴也轉回頭看向魏荀，他穿著清爽的白色T恤，腕子上戴著手錶，即使經過一夜的奔波，整個人依舊乾淨而有活力，尤其是那雙黑眸，裡面是蓬勃著的生命力。

  魏荀也看向了溫晴，他似乎想知道溫晴會怎麼回答。

  溫晴對老奶奶笑一笑，「奶奶，他還不是哦，我們兩個是很好的朋友。」

  老奶奶聞言，瞬間做出「我明白」的表情，「真好呀，年輕就是好。」

  老奶奶離開之後，溫晴再轉回頭和魏荀招手告別，然後留給魏荀一道亮麗的背影。

  天氣已經漸漸轉涼，有了秋天的味道。

  腦海里一直迴蕩著溫晴的話——

  現在還不是哦。

  魏荀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輕輕遮在唇邊，眼裡溢出細碎的笑意。

  嗡——

  手機忽然振動，魏荀慢條斯理的按了接聽鍵，自家老頭子的聲音傳進來：「我聽老溫說，你把晴晴搶走了？」

  魏荀視線淡淡望著前方的路況，沒打算隱瞞：「是。」

  魏書平差點沒被自己這個小孫子氣過去，他稍微說句瞎話能死嗎？

  魏書平平復了下心情，呵斥魏荀：「我命令你，現在立刻馬上，把晴晴帶到魏家來。」

  「帶過去幹什麼？」

  魏書平稍微沉默了下，斂起脾氣：「她自己一個人住在外面安全嗎？住在我們魏家總歸有人照顧她呀。」

  魏荀臉上沒什麼表情，晨曦的光芒落在少年冷峻的側顏上，他冷笑聲：「住在魏家更不安全吧？還有，老頭，你這樣就不怕得罪溫爺爺嗎？」

  「哼，」魏老頭輕蔑冷笑一聲，「不管他，反正晴晴是我認定的孫媳婦。」

  「那好了，魏氏要因為你這個危險的想法遭殃了。」魏荀提醒他。

  魏書平才不管這一套：「這個你放心，我和你溫爺爺在商場鬥智鬥勇了一輩子，他是正人君子，哪能做那種齷齪的事？」

  魏書平說完，忽然停頓了一下，接下來的態度全然不像剛才的不正經，他似乎在嚴肅的反思：「之前，我有點兒急功近利，覺得不管晴晴嫁給你們三兄弟中的誰都可以。

  現在看來，這件事情不能強求。

  我知道你跟晴晴關係最好，她也最信任你，阿荀，只要你能和晴晴結婚，我會額外贈與你魏家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現在也就只有你有這個能力，讓晴晴成為我的孫媳婦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魏書平上了年紀，現在的他對待魏荀，總像個小孩子，與之前那個陌然疏離的爺爺完全不是一個人。

  魏荀挑眉，眼中的冰霜卻退了不少：「什麼就孫媳婦，八字還沒一撇呢？」

  「怎麼說？」魏書平顯然有幾分著急。

  魏荀倒是慢悠悠的：「現在我跟她只是，好朋友。」

  他刻意加重了「好朋友」三個字，似乎在提醒自己什麼。

  「哎，你行不行啊？怎麼這麼墨跡啊？」魏書平在那邊干著急，忽然不知發生了什麼，又開口：「你什麼時候來的？來了多久了？」

  魏荀微微擰眉，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隨之大伯沉穩的調子傳過來：「爸，我剛來，發生什麼事了嗎？」

  嘟嘟嘟——

  電話掛斷，魏荀警覺的看著交通，大約十分鐘他就到家了，只是心中惴惴不安。

  魏禎、魏禮之所以使盡渾身解數靠近溫晴，無非是想靠著溫家獲得魏氏的掌權資格。

  這些事情他們做的這樣得心應手，在這背後又會是誰在向他們灌輸爭權的概念，想必想都不用想。

  還有魏禮，這麼快娶了青家的女兒，這背後的原因自然不言而喻。

  魏荀薄唇緊緊抿著，仍覺得心中沉悶，其實他從未想過從魏禎、魏禮手中搶些什麼，他對魏氏沒有任何的興趣。

  *

  第二天清晨八點，魏荀準時在溫晴的公寓樓下等她，他手裡還拎著一份早餐。

  在車上坐了大約十分鐘，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著寬鬆的長褲，上身倒是修身，玲瓏的曲線凹凸有致，頭髮綁了一條馬尾，整體休閒又元氣。

  溫晴坐上車，系好安全帶，隨之眼前多出一份西式早餐，「你怎麼知道我沒吃早餐？」

  小姑娘喜氣洋洋的，圓潤晶亮的眼睛裡滿是驚喜。

  魏荀發動車子，望著前方笑了笑，「以後喜歡吃什麼提前跟我說。」

  溫晴已經開吃了，她嘴裡鼓鼓的，卻擺了擺手：「估計不行了，學舞蹈要控制體重的，不能隨便吃東西。」

  「原來是這樣。」魏荀貌若隨意的回了她一句。

  到了瀾工作室的時候是早晨九點，因為是上午，工作室里學舞蹈的學生很多。

  不過好在這裡實行的是一生一師制度，學生與學生之間互不衝突。

  溫晴拿著衣服去更衣室更換，換好訓練服，她剛合上衣櫃，身旁有人問她：「你是溫晴吧？」

  女生的聲音很熟悉，溫晴轉頭，就見到一張很熟悉的臉。

  少女的頭髮紮成丸子頭，她穿著練功服，也許是因為常年練舞的原因，身材十分出眾。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溫晴三年前的同班同學蘇曼曼。

  蘇曼曼震驚的看著溫晴，而後身後又傳來一道女生：「曼曼，你換好衣服了嗎？」

  說著，張星然也走了過來。

  她順著蘇曼曼的視線看過來，也注意到面前的溫晴。

  也許是時間太過久遠了，張星然看了溫晴好久，在她的印象里，溫晴永遠是坐在輪椅上的，她腿上長期蓋著一塊毛絨毯子，雙腿似乎就是一個死物，那麼滲人。

  張星然甚至和別人在私下偷偷討論過溫晴的腿，她們都覺得她的腿一定醜陋極了，又或者因為營養不良早就變形。

  張星然的目光從不解到吃驚，再從吃驚變成嫉恨。

  良久之後，張星然對溫晴開口，語氣是不屑：「是你呀？你的腿好了？能站起來了？」

  她視線在溫晴身上肆無忌憚的打量，看得溫晴很不舒服。

  溫晴不想跟她們多做糾纏，微微一笑，儘量保持著應有的禮貌：「嗯，對。」

  說著溫晴轉身就想走，卻聽到張星然在身後不耐的喊住她：「哎，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冷漠？老同學見面都不說話的嗎？」

  說著她已經走到溫晴面前，雙手抱胸，擋住了溫晴的去路。

  溫晴皺眉，一大早的好心情瞬間變得煙消雲散，此刻蘇曼曼也走了過來，她站在溫晴旁邊。

  因為溫晴的身高比蘇曼曼將近高了半頭，此時蘇曼曼只能微微擡著頭看溫晴，她臉上依舊是之前剛見面時偽裝的溫柔和善，「溫晴，你也來這裡學舞蹈嗎？」

  「什麼？學舞蹈？！」張星然眼睛瞪得很大，看溫晴的目光充滿不可置信，「就你？」

  張星然的音調很大，更衣室里還有其他的女生，聞言紛紛朝這邊看過來，看向溫晴的時候，眼中有猶疑。

  張星然和蘇曼曼眼中出現譏誚，肆無忌憚的審視著溫晴，似乎想要看溫晴的難堪。

  只是所有人都想錯了，只見溫晴微擡起下巴，坦然望著張星然和蘇曼曼，不懼任何人的目光。

  「對呀，我喜歡跳舞，所以就來學了，不行嗎？」

  蘇曼曼輕咬著下唇，眼眸里是令人不舒服的憐憫，她一臉無辜的對溫晴說：「溫晴，你不要太敏感呀，我們沒有這個意思，星然也是關心你，你的腿......」

  她欲言又止，不遠處已經有人在議論溫晴。

  張星然聽蘇曼曼這麼說，臉上露出得意，下巴高高揚起：「對呀，我是在關心你，畢竟學習舞蹈是需要基本功的，你都要成年了t，現在練還能練成什麼樣子？

  而且啊，你的腿以前還有傷，得靠輪椅行走，現在學習舞蹈你是真不要命了，沒準哪天練著練著，腿傷復發，那不就得不償失了嗎？」

  說完張星然和蘇曼曼對視一眼，兩人很得意。

  「哇，以前坐輪椅的還敢練舞？」有女生捂著嘴巴跟同伴邊吐槽邊走出了更衣室。

  「這個女生我看著很眼熟，好像溫城溫氏的溫晴呀！」

  「哦，好像是她。我聽過她的故事，她的腿好像很小的時候就殘疾了，治好也就是今年的事，後來她不就跟魏禎訂婚了嗎？」

  「哇，就是她？當時我超級羨慕她的，人家從小就是眾星捧月的存在，長大了輕而易舉就嫁給了天之驕子，聽說魏禎可是未來的魏氏掌權人。」

  「你的消息真是滯後，他們兩個是訂婚了，可是沒有一個月，溫晴就單方面宣布和魏禎解除婚約，我給你翻一下她的微博，她主動承認自己對魏禎的感情並不是愛情的。」

  女生低著頭給同伴翻看手機，全然沒有注意到此刻正坐在大廳長椅上懶散等人的魏荀。

  魏荀擡眸，涼涼掃她們一眼，很冷漠。

  「真搞不懂，魏禎這樣的男人她還不滿意嗎？現在偏要來這裡學習什麼舞蹈，我要是有她這樣的家世，我就什麼也不干，每天逛逛街，做做指甲，吃吃飯，回到家裡再看到那麼帥氣的老公，光是想想就快樂極了。」

  「誰說不是？要不然在更衣室里張星然和蘇曼曼故意找她麻煩呢，這種人真讓人羨慕嫉妒恨！」

  女生忿忿的，全然沒有注意到某處少年眸色凜然，臉色慢慢陰沉下來，周遭的空氣似乎降至冰點。

  「不過你說她們兩個會怎麼欺負溫晴啊？」女生抱了抱雙臂，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似有不對。

  另一個女生搖搖頭：「誰知道啊，跟咱們又沒有什麼關係。」

  聽到這一番話，魏荀再也坐不住，他緩緩從長椅里站起來，少年身材頎長，落地窗的光影照射過來，他俊朗的五官隱在光暈里，沒人發現他是誰。

  但也有不少女生朝這邊打量過來，少年實在耀眼，驚艷了太多目光。

  魏荀全然不顧，邁開步子朝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更衣室里，蘇曼曼和張星然還堵著溫晴，不讓她離開。

  放在以前，溫晴腿傷嚴重，內心的自卑將她身上所有的光芒遮掩住，她是不敢反抗的，她害怕別人異樣的目光，更害怕別人傷人的話語，那像是一顆顆釘子，釘在她脆弱的神經上。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她不再是那個敏感脆弱的女孩兒，她從輪椅上重新站了起來，她擺脫了家族聯姻的命運，她的背後有一個堅定的少年，所以現在她什麼也不怕。

  啪！

  啪！

  兩聲清脆的響聲將蘇曼曼和張星然完全打蒙，她們紛紛捂著自己的半張臉，眼中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被人打了巴掌。

  蘇曼曼的偽裝徹底被揭下，整張臉都變得扭曲：「溫晴，你竟然敢打我？！」

  溫晴驕縱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直視蘇曼曼：「對呀，我敢，你是不是忘了之前你是怎麼把我從輪椅上推倒的了？我很記仇的。」

  說完，溫晴就要往外面走，結果沒走兩步被張星然攔住：「打了人還想走？」

  溫晴涼涼瞅她一眼，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以前是我太善良忘了提醒你們，我姓溫，溫城溫氏的溫。」

  少女圓滾滾的眸子輕輕眯了眯，眼中的狠意一閃而過。

  張星然被溫晴的氣勢震懾住，腳步不由後退兩步，不自覺給溫晴讓開了道路。

  隨後，溫晴就在張星然和蘇曼曼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從容離開。

  溫晴剛打開更衣室的門，一擡頭，恰好撞上少年慌亂的目光。

  他似乎是剛跑過來，氣息還不穩，見到溫晴，連忙迎上來，抓住溫晴的手，問：「晴晴，你還好嗎？」

  魏荀深重似墨的眸子裡全是擔心，一向沉穩自持的少年完全亂了陣腳。

  溫晴見此，滾圓的小鹿眼裡水光瀲灩，微微蹙起纖細的眉，「魏荀，好疼。」

  小姑娘調子軟軟的，魏荀更加緊張了，「哪裡疼？」

  溫晴在魏荀的注視下，緩緩攤開她的手掌給魏荀看：「打她們疼死了。」

  魏荀：「......」

  魏荀沉默兩秒，容自己的大腦飛速運轉片刻，才將發生在溫晴身上的事情完全復原，他試探著問：「是張星然和蘇曼曼找你茬，你才打了她們巴掌是不是？」

  「嗯，」溫晴點點頭，「沒多打，一人一巴掌而已。」

  魏荀垂眸，而後輕聲笑出來，再次擡眼望向小姑娘時，眼中全是細碎的寵溺：「我們晴晴做得真棒，不過以後再有這種事情，你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嗯，魏荀你打拳擊那麼厲害，可不可以教我一下防身術？」

  在魏荀的攙扶下，溫晴越走越遠，只是兩人的對話緩緩飄進更衣室，嚇得張星然和蘇曼曼大氣都不敢喘。

  *

  金彥明的舞蹈功底和教學功底都非常深厚，溫晴只跟他學了兩天就已經深有體會，而且經過兩天的適應，溫晴已經能夠跟得上金彥明為她制定的舞蹈計劃。

  「溫晴啊，在舞蹈方面你的天賦很大，雖然因為各種原因你開始的有點晚，但是不要灰心，你要相信我，五年之後我一定會讓你抱一座世界級的獎盃回來。」

  傍晚臨走時，金彥明對溫晴說。

  溫晴的腿已經不再像第一次那樣疼痛，聞言她對著金彥明深深鞠了一躬，而後眸光十分堅定：「那就麻煩金老師了。」

  從瀾工作室出來之後，已經是傍晚六點，商場裡依舊人來人往，喧譁而熱鬧。

  溫晴轉回身看看身後的高樓大廈，而後收回目光，魏荀跟在她身後。

  前方是一方很大的廣場，有不少飯後散步的行人。

  夜風吹來，溫晴髮絲翻動，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轉過身面對魏荀，小姑娘的眼睛在燈影的照射下愈發璀璨，她抿唇笑一笑，擡頭對魏荀說：「魏荀，我決定報考京北舞蹈學院，所以我得補文化課，你能幫我嗎？」

  京北舞蹈學院是國內最好的舞蹈學院，那裡有優渥的資源，曾經培養出無數的舞蹈藝術家，可謂星級璀璨。

  魏荀靜靜望著溫晴，他的眉眼很溫柔，那雙黑亮的眸子裡全是小姑娘的身影，早已容不下其他的任何東西。

  「晴晴，來青城一中，和我做同桌。」

  溫晴眨眨眼，少年眸色堅定而灼灼，「魏荀，你是在和我談條件？」

  魏荀不語，只是靜靜等待溫晴的決定。

  良久，溫晴深深吸了一口氣，才說：「我已經三年沒有碰過書本，這三年我把所有的精力都用來對抗病痛，但是青城強者太多了，所以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跟上它的進度。」

  「沒關係，我會幫你。現在需要補課嗎？我隨時無條件候命的。」魏荀垂眸望著溫晴，他的薄唇微微抿起，很有耐心的在等待。

  不知怎麼的，溫晴腦海里蹦出一個詞，夜店牛郎。

  想至此，溫晴實在忍不住不笑，她垂下頭遮著唇笑出聲來，而魏荀似乎發現了她笑意不純，忽然眯起眼睛，問：「你想什麼呢？」

  少年調子涼涼的，害怕被他識破，溫晴連忙收起笑意，故作鎮定的問：「那去我家嗎？」

  小姑娘笑意坦蕩而從容，魏荀靜靜望她數秒，勾唇答了句：「行呀。」

  兩人回到公寓已經是晚上七點，因為魏荀提前做的準備充足，所以溫晴冰箱裡的食材很豐盛。

  剛進門換了拖鞋，魏荀直接進了廚房：「你先去洗澡，我簡單做點吃的。」

  溫晴練舞出了滿身的汗，聽他這麼說，也不再猶豫。

  等到洗完澡穿著睡衣出來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不算豐盛，卻很健康。

  飯菜的香味撲鼻而來，魏荀身上還繫著圍裙，他為溫晴拉開椅子，「嘗嘗看怎麼樣？」

  溫晴拿筷子夾了自己面前的一塊紅燒排骨，咬了一口，排骨軟爛香甜，比他們溫家的阿姨做的還要好。

  「魏荀，你好厲害！我覺得你都可以去應聘大廚了！」

  魏荀雙手抵著下巴，靜靜看著小姑娘，他沒有動筷子，聲音卻很誘.惑：「那你想不想一直吃我做的飯？」

  溫晴：「想呀，你比我們家的阿姨做的好！」

  聽到溫晴的話，魏荀覺得眼前一黑，可是小姑娘卻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依舊t自顧自的吃著。

  魏荀徹底無語，他拿起筷子擋住溫晴夾東西的動作，撩起眼皮問：「小沒良心的，在你心裡我就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傭人？」

  溫晴眨眨眼，她嘴裡的肉還沒咽下去，卻非常誠實的搖搖頭：「當然不是，你對我很重要的。」

  魏荀挑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