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溫晴整個人陷進偌大的水池後, 才深刻感受到魏家泳池的深度，她想要從中站起, 只是用了幾次力，雙腳都是懸空的狀態。

  溫晴試圖睜眼，水是透明的，她發現秦之曉就在自己不遠處，雙眸緊閉，臉上有種說不出的灰敗與絕望。

  泳池上面還有聲響，慌亂的驚叫，人群的喧譁，只是t對於現在的溫晴和秦之曉而言, 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她們似乎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裡，靜謐, 窒息, 恐懼, 悄然鑽進了每一個毛孔。

  泳池上面已經亂作了一團。

  見到溫晴和秦之曉掉下去, 魏禎早就率先跳進泳池，連衣服都沒顧得上脫。

  溫識勛雙手緊緊攥著拐杖，饒是再鎮定自若的溫家掌權人，此刻臉上也滿是隱忍著的驚懼, 一雙鷹隼般的蒼眸緊緊盯著平靜的水面。

  魏荀就站在溫識勛身旁，他比溫識勛好不到哪裡去，深寂的黑眸靜靜望著溫晴掉下去的地方, 暗自數著時間。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魏禎剛才跳下去的地方正是溫晴的所在。

  所以, 他放棄秦之曉了？

  魏荀眸色又暗了暗。

  「這是什麼情況？」迅速聚集起的人群里有人小聲詢問。

  旁邊另外一人看看問話的人，一臉茫然, 隨之搖搖頭，「誰知道啊？我剛才就在她們旁邊不遠處，也沒聽見爭吵，突然就掉進去了。」

  「是情感糾紛嗎？」又有人猜測。

  沒人說話，都靜靜瞧著水面，忽然不知道是誰小聲問了句：「剛才我看到好像掉下去了兩個人吧？」

  也許是這個人的聲音有些大，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眾人面面相覷。

  「好像是哎。」又有人說。

  這句話激起了千層浪，魏書平本來已經有些惆悵，心裡自責不已，更想不清楚溫晴到他這裡來，怎麼就總是出現安全問題。

  現在倒好，又聽人說泳池裡還有個人，只不過是他一心記掛著溫晴，沒顧上另一個人。

  此時魏書平除了惆悵，心裡愈加焦灼起來，魏家總不能在公眾場合惹上人命。

  事態發生只在瞬間，魏書平的反應也有些緩慢，正當他準備找人下去幫忙打撈的時候，一道頎長的身影似乎先預判了他的想法，少年率先走出來，他背對眾人脫下外套，露出矯健寬闊的脊背，隨之熟練地鑽進泳池裡。

  「哇，那是魏荀吧？他身材真的好好啊！」有女生忍不住花痴。

  魏書平伸出去的手落下來，管家已經站在他身旁，見到魏荀已經出手，魏書平懸著的心平穩落下來。

  這三個孫子裡，莫名的，他最信任的卻是這個小孫子。

  於是魏書平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去把家庭醫生叫來。」

  魏家的家庭醫生都是醫科大學高材生，不比國內首屈一指的醫院差，所以聽到魏書平的安排，溫識勛沒說話。

  就在眾人焦灼等待的空擋，只聽到水裡一聲響動，有人破水而出。

  溫識勛搶先往前走了一步，眾人也跟著定睛一看，就看到渾身濕透的魏禎，他雙手抱著的少女身上穿著藍色的晚禮服，禮服此刻已然濕透，緊緊包裹著少年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

  因為昏迷，溫晴修長的脖頸向下彎出病態的弧度，她被魏禎慢慢帶離深水區。

  魏禎似乎很著急，他眼中有緊張，有恐懼，只是把溫晴放到泳池邊，什麼也沒說又重新轉身，再次躍入泳池裡。

  「晴晴！」

  溫晴睡得很沉，她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恐怖的夢，不知過了多久，在永久的黑洞裡突然照進一抹光亮，那處傳來一個聲響，那麼熟悉。

  溫晴仔細分辨，又聽到更多的嘈雜，隨之肺里好像湧入大量新鮮的空氣，忽的，之前窒息的感覺洶湧消散，溫晴大口吸一口氣，心有餘悸的睜開眼睛，意識也重新回歸。

  溫識勛就在溫晴身旁，他緊緊握著溫晴的手，眼眶有些紅，似乎是劫後餘生的心悸與喜悅。

  另一邊是幾個穿白大褂的醫務人員，溫晴被其中一人扶著，撐起上半身，「爺爺，我沒事了，您不要擔心。」

  溫識勛額頭抵住溫晴的手背，無聲點點頭，魏書平正站在他身旁，拍了拍溫識勛的肩膀。

  此刻所有人都圍著溫晴，溫晴擡起頭打量一下四周，她想起秦之曉，但是視線所及，沒有秦之曉的身影。

  溫晴眸色中帶了緊張，她急切的問爺爺：「爺爺，您看到秦之曉了嗎？」

  溫識勛愣了下，重複了遍：「秦之曉？」

  溫識勛反應很快，他態度很冷，略帶厭煩的反問：「剛才把你推下泳池的那個女人？」

  溫晴此刻只擔心秦之曉的生命安全，自然沒注意到自己爺爺的態度，她點點頭，還沒等溫識勛說話，突然人群里有人喊了聲：「快看，又救上來一個。」

  聽到這句話，溫晴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她還很虛弱，身旁有醫務人員攙扶著。

  人群不自覺讓出一條通道，溫晴恰好可以看清不遠處的狀況。

  就見，冷峻的少年，裸.露著胸膛，皮膚白皙耀眼，卻有矯健的肌肉和人魚線，他雙手抱著濕淋淋的柔美少女，少女昏迷著，一頭羊毛卷垂落，他們平靜而沉重的向這邊走來，就像一幅將力與美完全結合的名畫。

  魏荀把秦之曉放到離溫晴不遠的位置，他很平靜，甚至於冷漠，放下秦之曉之後，他的視線很敏銳且準確的捕捉到溫晴的位置，看到溫晴已無大礙，他站起身很得體的退出眾人的視線外。

  又是一陣慌亂，只是這次慌亂的人是魏禎，眾目睽睽之下，他早已顧不上避嫌，歇斯底里的衝著醫務人員大喊：「快救她！快救她！」

  魏禎雙手緊緊握著秦之曉蒼白的手，他雙腿跪在秦之曉身旁，滿臉的懊悔和痛苦。

  「為什麼魏禎這麼緊張這個女生啊？」人群里有人在議論。

  「就是啊，都沒見他這麼擔心溫晴呀。」

  「我說吧，魏禎身上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看到溫識勛和魏書平的臉色早已經越來越難看。

  秦之曉在水裡呆的時間比溫晴長許多，所以她的狀況也比溫晴危險很多。

  三四個醫務人員對秦之曉進行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搶救，可是秦之曉還沒有甦醒的跡象。

  溫晴緩緩走到秦之曉身旁，少女臉上蒙了一層死一般的灰敗。

  溫晴慢慢蹲下身，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聲帶發不了聲。

  魏禎也注意到了溫晴，忽然他擡起眼，惡狠狠的，一伸手，在溫晴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早已經被一股力量帶著往後倒去。

  「溫晴，你為什麼偏偏和她過不去？！如果沒有你，她又怎麼會變成這樣？！」魏禎已經瘋狂，他承受不住失去秦之曉的痛苦。

  溫晴被推倒在地，好在禮服厚重，給她借了份力，她沒感到疼痛。

  溫晴沒心思和魏禎理論，她冷冷看著魏禎，只是覺得好笑，秦之曉變成現在這樣，到底是誰的錯呢？

  身旁傳來一陣唏噓，眾人臉上早已似染了調色盤，幸災樂禍躍然而上。

  只是沒人注意到，此時魏荀也往前走了幾步，他雙拳緊緊攥著，那雙沉默深邃的眸子似乎要將魏禎殺了。

  但是他的舉動被魏書平和溫識勛擋住。

  「魏禎，你犯什麼混？！」魏書平不知什麼時候走過來，一棍子敲在了魏禎的後背。

  魏禎只是悶哼一聲，隱忍著一句話也沒說。

  「晴晴，來。」溫識勛也走了過來，他先冷漠看魏禎一眼，隨之拽起坐在地上的溫晴。

  就在這時，之前昏迷的少女突然猛地吐了一口池水，緊接著又猛烈地咳嗽一陣，終是堪堪轉醒。

  直到此刻，魏家老大魏應為才劫後餘生般恢復理智，見著將他們一家圍成一團的眾人，魏應為酣然一笑，嗓音響亮而沉穩的應酬道：「不好意思，剛才的突發狀況實屬意外，現在晚宴繼續，魏禮、魏荀，你們照顧好賓客。」

  今天是魏荀和魏禮的生日宴，聽到魏應為的安排，魏禮點點頭，真的忙碌起來。

  魏荀靜靜望了溫晴一眼，溫晴神色平靜，也朝魏荀看過來，她沖他點了點頭，似乎在說，我可以。

  魏荀見此，薄唇輕抿，不再說話。

  而其他人全都回了魏家的私人客房。

  *

  私人客房內放著兩排桌椅，說是客房，其實是魏家用來處理雜事秘事的議事房。

  此時魏禎跪在中央，上面主座坐著魏書平，溫識勛坐在右側第一位。

  秦之曉身上裹著毛巾，因為剛剛醒來，她身體還在輕微的顫抖，臉上也毫無血色。

  溫晴就坐在她對面，兩人視線相對，倒是秦之曉率先躲開，她眼中似乎有淚，迷濛了視線。

  「魏禎，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t」魏書平氣急敗壞，看著眼前這個不成器的孫子。

  魏禎垂眸片刻，擡起頭解釋：「爺爺，秦之曉是我的好朋友，我只是太著急了，才推了晴晴，我這就對晴晴道歉。」

  說著，他轉動雙腿，竟朝溫晴的方向跪起來，他說：「晴晴，對不起，剛才是我錯了。」

  溫晴眨眨眼，第一次覺得魏禎這人臉皮是真厚，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那種。

  這樣想著，溫晴一時沉默，沒開口。

  「是錯了。」細弱的調子在房間最後面傳來，背對著魏禎。

  魏禎猛然回頭看向秦之曉，所有人也看過去，就見秦之曉緩緩站起來，她光著腳，慢慢走到魏禎身旁，垂頭看著魏禎，淚眼婆娑：「我懷孕了，你的，阿禎。」

  「！」

  「！」

  「！」

  萬籟俱寂，秦之曉的一句話似乎驚雷一般，震懾住了所有人。

  「怎麼可能？我是阿禎的媽媽，我自己的孩子什麼樣子，我最清楚，他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率先反應過來的是魏禎的母親秦華，「來人，把這人趕出魏家！」

  「你閉嘴！」拐杖頓地，魏書平震怒，打斷秦華。

  秦華被吼，瞬間氣焰熄滅，只能沉默坐在魏應為身旁。

  魏書平努力平復了一下怒火，看著秦之曉問：「你說你懷了魏禎的孩子，那你跟魏禎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秦之曉揚了揚下巴，很桀驁，蒼白的嘴唇淡淡開合：「三年前，我跟魏嵐一個班，那時候他去找魏嵐，我們就認識了。」

  「這麼說是你主動勾引魏禎了？」秦華見縫插針。

  秦之曉似乎聽到什麼可笑的話，她突然低頭看看魏禎，反問秦華：「所以您對我們相識的時間沒有什麼異議對嗎？」

  這話引起溫識勛的注意，他抓住了重點，冷冷開口：「所以說，魏禎在有女朋友的情況下故意接近晴晴。」

  這話一出，在場魏家所有人臉色都有些難看，尤其是魏書平，更對魏禎失望至極。

  「老魏，我看魏禎和晴晴的婚約還是作廢吧，我們溫家實在是不敢高攀你們魏家大少爺。」溫識勛擲地有聲，魏應為夫婦已然慌了。

  魏禎跪在地上，他整張臉埋在胸膛里，輕輕啜泣，似在懺悔，又似在絕望的吶喊，總之在溫晴看來實在是割裂極了。

  但是他沒再說別的，沒再狡辯，沒再求溫晴再給他一次機會。

  溫晴想，也許是秦之曉肚子裡的孩子讓他幡然醒悟了也未可知。

  溫晴從凳子裡站起來，走到秦之曉身旁，望秦之曉一眼，轉而對魏書平彎腰鞠了一躬，說：「魏爺爺，我願意召開媒體發布會，主動對媒體澄清，是我毀約，是我把對魏禎的感激當成了男女之間的感情，現在我意識到是自己錯了，我願意放手，成全魏禎和秦之曉。」

  溫晴眸色亮亮，從她臉上沒人能看出痛苦和不甘，擁有的只有灼灼的向上的生命力。

  似乎離開魏禎的少女必定會活得更加璀璨奪目。

  魏禎忽然輕聲嗤笑起來，他擡頭望著溫晴，此刻再也沒有之前虛偽的掩飾，甚至連最基本的禮貌也沒有了，「溫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就是想甩開我跟魏荀在一起嗎？」

  「魏禎，你瞧瞧你都在說些什麼？！思想怎麼這麼齷齪？！」魏老爺子氣得臉都紅了，就算魏溫兩家做不成親家，也不至於鬧到魚死網破的地步。

  魏禎笑的更癲狂，此刻他似乎從束縛著他的牢籠里掙脫出來，他慢悠悠的站起來，食指恨恨的指著溫晴，對自己的爺爺大聲喊：「你們恐怕還不知道吧？就在我們兩個訂婚的當天，她就和魏荀搞到一起了，魏荀還親她了，就在這個位置！」

  說著，他去扯溫晴禮服的衣領，鎖骨處露出白皙的肌膚，溫晴反應過來護住自己裸露.的肌膚，隨即給了魏禎一巴掌。

  魏家長輩紛紛噤若寒蟬，魏書平和溫識勛兩個老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哎，你怎麼能動手打我兒子呢？！」率先反應過來的是秦華，她走到溫晴身旁，拽開溫晴，將魏禎護在身後。

  這個動作徹底惹怒了溫識勛，老頭冷哼一聲，雙眼狠狠剜了秦華一眼，走到溫晴身邊，質問秦華：「這就是你對晴晴的態度？我現在宣布溫家跟你們魏家解除婚約，並且永遠不再聯姻。」

  說完，溫識勛拉起溫晴，徑直離開魏家。

  *

  經歷了那場生日宴風波之後，溫晴和溫識勛重新回到了溫城，溫晴學習舞蹈的事情也暫時告一段落。

  溫晴知道爺爺最近心情不好，她也很少過去打擾，更不想再去因為舞蹈的事情給他添亂。

  從青城回來之後，溫晴從魏荀的口中得知了後來發生的事情——

  秦之曉確實懷孕了，魏爺爺將秦之曉留在了魏家，並決定等孩子生下來確定了血緣關係之後，就給魏禎和秦之曉辦婚禮。

  但是，秦之曉並沒有為此高興，反而是每天憂鬱沉悶的，和魏禎也拒絕交流。

  傍晚，溫晴吃了晚飯，坐在窗邊，靜靜望著窗外的圓月。

  爺爺最近食慾也不振，看來她和魏禎的事情真的惹他傷了心。

  溫晴輕輕嘆一口氣，忽然想到什麼，拿出手機，打開自己不怎麼用的微博，在上面發布了她和魏禎解除婚約的消息，並配圖一張灰色的單人背影照。

  消息里她這樣寫道：「原來那不是愛情，謝謝你陪我度過最難熬的三年，希望我們往後餘生，各自安好。」

  發完微博之後，溫晴躺在床上，她閉上雙眼，心中的沉悶一掃而空，想到往後餘生，她終於可以肆意的做自己，嘴角的弧度怎麼壓也壓不住。

  咚咚咚——

  忽然傳來敲門聲，溫晴重新睜開眼，走到門口，打開門，見到了自己的母親鄧芝。

  鄧芝穿著碎花短袖睡衣，早已經卸了妝，一身懶散的模樣從外面走進來。

  「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溫晴記得從青城回來時，鄧芝還在國外參加學術交流會。

  鄧芝坐在床上，「剛回來半個小時吧。」

  溫晴眨眨眼，不知道媽媽這麼著急見她是為了什麼事。

  溫晴的手被鄧芝牽起來，鄧芝嘆了口氣，她靜靜望了溫晴片刻，說：「晴晴，對不起，媽媽一直不是一個好媽媽，即使你訂婚這麼大的事，我也沒能保護好你，我甚至都沒調查一下魏禎的情況！」

  鄧芝說著說著，眼眶竟微微的濕潤了，溫晴抿了抿唇，她沉默了好久，突然問：「媽媽，爺爺是不是也在為這件事情自責？」

  鄧芝愣了下，轉而偏轉了頭，她不想女兒看到她流淚的一幕，等到稍微調整好狀態，鄧芝再重新回過頭來，她點點頭，「是啊，爺爺最疼你了，他一定懊悔死了，如果他再仔細點，絕不會讓魏禎這樣欺負你的。」

  溫晴聞言，鼻子也酸酸的，但是她很快調整過來，並且想起一直想問母親的一件事，「媽媽，我想聽你說一下當初魏禎給你專利的事。」

  鄧芝聽到溫晴提起專利的事，她眸光突然深邃起來，似乎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這個專利的事要從三年前你在青城讀初中說起，那是你去參加魏禮和魏荀婚禮的前一天，我收到了一份匿名的醫學材料，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國外某種治療脊椎創傷的專利，我並不知道是誰送來的，直到後來有一天，在國外這項專利即將臨床應用到你身上時，魏禎打來了電話，他只是問我，專利能否救你，專利的事情我沒告訴任何人，所以我就斷言，這項專利是魏禎送來的。」

  「那你有沒有問過他這項專利是從誰手裡得到的？」

  鄧芝見溫晴的神色很緊張，她迅速反應過來這裡面有問題，她皺著眉搖搖頭：「我問過，但是他沒說，不過我這些年參加的學術交流很多，對這項專利也有所了解，這項專利是國外沈氏集團的，他們引以為傲的東西，很難會輕而易舉的分享給別人，所以我想魏禎不說，必然是他用不可告人的手段得來的。」

  聽到鄧芝的話，溫晴終於明白了些事情，她輕聲嗤笑了聲，又問：「那您問過他，為什麼當初只是將專利偷偷給你，而沒有正大光明的給你嗎？」

  鄧芝點頭：「我問過，當時他的回答讓t我覺得好笑。他說是因為當初跟你的關係很緊張，他害怕就算給你，你也不會接受。」

  聞言，溫晴垂眸自嘲，「他倒是能自圓其說。」

  「所以，專利並不是出自他手？」鄧芝詢問。

  溫晴：「嗯，秦之曉也跟我說了，專利是他偷的，但是現在看來，他只是知道了一些事情，然後經過他的巧舌如簧，把這份他連見都沒見過的專利，說成了自己的。」

  鄧芝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那這專利是誰的？」

  溫晴沉默片刻，最後才說：「魏荀。」

  鄧芝：「......」

  溫晴：「我跟您說過，他打黑拳，您說的沈氏集團，沈璃曾經跟他打過一場比賽，那場比賽我在場，魏荀差點輸了命，現在想來，賭注應該就是他們沈氏的專利。」

  鄧芝已經雙手捂住嘴巴，「那個孩子竟然......」

  鄧芝走後，溫晴又收到了魏荀的一條簡訊。

  【魏禮和青素訂婚了，魏禎將自己手中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贈與了魏禮，另外百分之五十被爺爺收回，他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溫晴望著簡訊數秒，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

  【魏荀，我想跳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