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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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飯李建軍和江照月講了講最近他們的工作內容，明天主要是進行開荒，和地里除草這些瑣碎的事情，鑑於江照月剛來還是跟著大部隊一起去開荒。

  看著她不像會種地的，李建軍在心裡暗自嘆氣，今年一口氣下來三個女知青，真的是太為難他們了。

  江照月也沒辦法，先跟著乾乾看，總不能試也不試就打退堂鼓吧？

  再說了她不跟著下地，還能去幹什麼？這附近找個工作可難了，而且每年都有知青指標，她不干其他人就得多干，還要在這裡待五年呢，不能太過分。

  說完話，江照月打完水收拾了收拾，上床睡覺，晚上也沒燈，大家都很節省，蠟燭也好，煤油燈也罷基本都不太捨得點。

  半夜江照月就感覺不對勁了，早上在海邊吹了風，又在牛車上迷瞪睡了一覺。這幾天還跑了這麼遠的路，江照月的身體也是到了極限了。

  果不其然，她費力的睜開雙眼，試探了一下額頭，感覺有點發燒。江照月借著月光找出退燒藥，吃了藥繼續睡，希望明天早上能好吧。

  「......我早上叫她她不理我，這一看才發現，臉燒的通紅。」江照月隱隱約約聽見了王海燕害怕的聲音。

  「給她打點水擦一擦吧。」

  「她這身體怎麼這麼差，不會幹不了活吧？」

  「行了，你們快去上工吧，我收拾完就去，幫我給大隊長說一聲。」

  江照月感覺有人給她扶起來餵了水，迷迷糊糊的又昏睡了過去。

  「她不能是裝的吧？」劉愛玲臉曬得通紅，小聲說道。

  王海燕看了看周圍，「不能吧，她那腦門特別燙。」

  秦苗苗倒是不意外，畢竟早死的白月光，自然得是柔弱的。只不過她還是想不通為什麼是江照月下鄉，而不是她弟弟。

  說起來她那個弟弟倒是個幹活好手，人品也好，好像是為了救人死的，救的那個孩子家以後平反了還去找他們報恩來著，只不過江家死完了，最後倒是和張衛東認識了，還成了他的助力。

  「我看她那個樣子，我估計今年咋們要給她收拾爛攤子了。」劉愛玲不滿的說到，看了看秦苗苗，「還是苗苗姐有本事。」時不時照看大隊上的豬，還能每天拿兩個工分呢。

  秦苗苗笑笑沒有接劉愛玲的話，「趕緊干吧，一會兒回去看看她怎麼樣了。大家都是知青，應該互幫互助的。她體弱我們多關照些。」

  劉愛玲撇撇嘴，她弱，她該乾的活就得別人干，她可不想當冤大頭。

  李建軍聽了秦苗苗的話讚許的點點頭。秦知青就是通情達理，唉，可是那個江知青恐怕也真的只能拖後腿。

  江照月醒來，看見竇迎兒正在窗戶邊看書，看到床上的動靜，她放下書，端過一杯水給江照月。「怎麼樣？」

  江照月接過水喝了一口，「好多了，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竇迎兒不咸不淡的點點頭，「你這身體，還是早早想辦法找個出路吧，我看你的手連繭子都沒有，沒幹過活吧？」

  江照月點點頭，「我會努力的。」

  竇迎兒冷笑一聲，「這可不是努力就能有用的，」她把手伸到江照月面前，雖然她看著年紀不大，但是一雙手卻飽經滄桑，說難聽點有點像老樹皮。

  「看見沒有，我打小就幹活，這個繭子磨得這麼厚了，這些天還是被磨得通紅，你恐怕不出三天手都得爛完一圈。」

  江照月有些驚訝，「那能怎麼辦呢，」江照月苦笑道，「既然來了，我也不能不幹活吧。」

  竇迎兒收回手，「簡單啊，找個人嫁了，村裡的單身漢可不少，或者隔壁軍區，你去碰碰運氣，當了軍屬，自然不用下地了。」

  江照月皺起眉，「我才不呢，你也別太小看我。」江照月賭氣的翻過身子，不看竇迎兒。

  竇迎兒也沒再管她，收拾好就準備去上工，「唉，你也別光躺著，廚房的鑰匙我放在這兒了，你要是有心，中午做點飯給大家吃，別等著人回來伺候你。」說完竇迎兒也不管江照月什麼反應，就出門了。

  江照月坐起身，掀開被子，這人真是嘴壞，冷冰冰的說話還刺人。

  不過她說的有道理，剛來第一天就生病了，唉。

  江照月起身來到廚房，糧食不是很多，也都是一些雜糧，想了想江照月也沒準備太複雜的，做個蒸菜吧。

  從自己買的糧食里舀出一碗麵粉，再從廚房的麵粉袋子裡舀一些雜糧面摻起來，從門口菜地里拔出幾根胡蘿蔔，青菜也摘點，又從廚房裡找出幾個土豆，全部切成絲裹上麵粉，加上調料，放點油會更香，但是看看廚房裡的油瓶，江照月還是放棄了。

  蒸上菜江照月又拿出了幾個番薯，混上一些雜糧煮上一大鍋粥。也不知道這些夠不夠吃，她應該沒用太多糧食吧？

  地里還種著一些黃瓜和西紅柿，江照月把他們摘下來，黃瓜涼拌了，西紅柿切好，稍微薄薄的撒上一點自己帶的白糖。不是她小氣，是她也沒多少，這些還是她媽給她收拾的。

  竇迎兒來到地里，找到自己的位置開始埋頭幹了起來。

  「竇同志，江同志沒事了？」李建軍問道。

  「沒死。」竇迎兒回到。

  李建軍倒也不氣，他和竇迎兒認識了一年，知道這個人嘴臭，但不是什麼壞人。

  「行吧，那咱們先幹著，旁的事情中午吃了飯再說吧。」李建軍招呼著大家幹活，說到中午做飯，今天似乎該劉愛玲做飯了。

  「劉同志，中午你早點收工回去做午飯吧。量就咱們最近吃的，可別做多了。」李建軍想了想說道。

  「不用，屋裡那個應該知道做飯。」竇迎兒一邊埋頭幹活一邊說道。

  李建軍猶豫了一下，劉愛玲趁機說道，「哎呀，我到時候回去看看，她要是做好了，我來喊你們回去吃飯，要是沒做我剛好把飯做上，也不耽誤事情。」

  「那就這樣。」李建軍點點頭，回去繼續幹活。

  江照月把飯做好，放在鍋里溫著，這日子真是一眼望到頭，一點油水也沒有。

  江照月唉聲嘆氣，算了，吃點藥，下午跟著去上工吧。江照月回到屋裡，換掉髒衣服，拿水稍微擦拭了一下身體，這個地方，洗澡也不方便。

  江照月翻出一顆糖，含到嘴裡，她干農活只有拖後腿這一條路，確實得想點別的辦法。一年要完成最基礎的任務，年底才能拿到基礎的糧食，不然是要開天窗的。家家戶戶糧食都不夠t，也不會有那麼多人和她換，她手上是有三四百塊錢，生活五年應該是沒問題的。可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有錢沒票，還換不到糧食，那真的是一點用沒有。

  大隊長好像說過可以去海邊趕海，等改天去摸點海貨吃也是好的，她看過一本海貨烹飪書，倒是沒嘗試做過。

  江照月換好衣服有迷糊的睡了一會兒，聽見劉愛玲風風火火的進來喊她。「江同志，你還睡著呢呀？」江照月聽出她話里的不滿。劉愛玲也很生氣，得虧她回來了，不然中午大家還不知道能吃什麼呢。

  「飯我做好了，在鍋里呢，他們還不回來嗎？」江照月自知理虧，也沒說什麼，起身穿好鞋。

  「啊？」劉愛玲狐疑的看著江照月，來到了廚房，鍋里的飯確實做好了，還冒著熱氣。量也合適，沒有浪費。

  劉愛玲放下鍋蓋，也沒說話，轉頭出了門。

  江照月一頭霧水，不過他們也該回來了吧？江照月開始慢慢盛飯端飯。等到都端上桌，門口也傳來動靜。

  「嗯，看著不錯啊。」於愛黨湊過來瞧瞧，沒想到這個嬌氣包是會做飯的，他還以為這位純純一個混子呢。

  江照月笑了笑，分好筷子，大家也都洗好手，沉默的開始吃飯。

  要說這頓飯多好吃那是不可能的，畢竟江照月這也不敢放那也不敢放的。不過涼拌的黃瓜和西紅柿還是得到了大家的好評。廚房裡是沒有白糖的，這一看就是她自己的，其他人的心情也好多了。

  吃完飯，大家都休息了一會兒，江照月找出一副勞保手套，這也是她媽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包裹里的。

  總歸希望有點用吧。

  劉愛玲偷偷翻了一個白眼，矯情。

  沒一會兒大家都扛著農具下地，江照月有些尷尬的跟著竇迎兒，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個嘴毒的傢伙比劉愛玲更好相處。而且劉愛玲王海燕跟著秦苗苗正說的熱火朝天的，她也不想湊這個熱鬧。

  竇迎兒倒也沒拒絕江照月跟著她，帶她來到地里，指了指她的工作區域，也不說話埋頭開始幹活。

  江照月看了看她的動作，跟著有樣學樣的幹了起來。

  「你這樣不對，」李建軍看不下去了，江照月發力使勁那是一點不對，萬一損壞了農具可怎麼辦。

  江照月尷尬的看著他，「不好意思 ，能麻煩您給講講嗎？我還沒開過荒呢。」

  秦苗苗低頭掩飾住笑意，劉愛玲則是毫不避諱的翻了個大白眼。

  「我來幫你吧，」 於愛黨順勢接過江照月手裡的鋤頭，「你得這樣......」江照月仔細里看著他的動作，自己嘗試。

  劉愛玲不滿的看著江照月，怎麼大家都圍著她轉，長得好看了不起嗎？明明她給大家拖後腿。劉愛玲恨恨的那鋤頭撒氣，用力鋤地。

  江照月跟著學了個差不多自己上手，哪想到剛順利了五分鐘，鋤頭就脫把了......

  竇迎兒翻了個白眼，搶過她手裡分屍的鋤頭走到一邊田壟上，插進去，使勁在地上磕了磕，臭著臉拿回來遞給江照月，「你要用巧勁兒，你可沒他們那麼大的力氣。」

  竇迎兒示範了兩下，也不管江照月學沒學會，就自己回去幹活了。

  江照月似懂非懂的開始研究竇迎兒說的巧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