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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栗粥、烤地瓜

2024-09-14 15:57:31 作者: 小小熙瓜

  板栗粥、烤地瓜

  這邊沈昭昭沉聲問道:「兩位, 請問你們還在麼?」

  秋日的夜風捲起路邊的樹葉,摩擦出的「沙沙」聲仿佛人聲的低語。

  沈昭昭一個人站在這條巷子裡,她說完這t句話後, 除了風聲,樹葉聲之外就沒再聽到什麼聲音了。

  不會吧,真沒人了?上次林淮書說留兩個人在她身邊,她記得有次有個小混混來鬧事兒立馬就有人將鬧事的人給帶走了,當時她就覺得他們是林淮書的人。

  不過, 後來就再沒見過他們人了, 現在時間過去這麼久了, 也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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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辦?現在時間緊急, 要是現在再去找林淮書幫忙的話她只怕來不及, 還打草驚蛇,到時候真讓那些人販子帶著燕燕走了,那可就難找了。

  她又等了一小會兒,還是沒人回應, 正準備再最後喊上一聲,不行再想辦法, 「兩位.....」

  「沈娘子,請問找我們所為何事?」突然一道低沉男聲出現在她身後。

  沈昭昭立馬轉身,見到來人一陣欣喜後又心下稍定,拱手道:

  「兩位官爺, 我有十分緊急的事情要請兩位幫忙。」

  「可否幫忙尋一個孩子?」

  *

  程掌柜白日裡自月娥進了沈記的門後就一直在清風飯莊那邊盯著了, 但直到現在, 天都黑了, 看那沈記都沒發生什麼事兒,店裡的人都一切如常的樣子。

  那女人是膽子小不敢下手還是還在仍然在等待機會?

  程掌柜皺著眉, 心裡罵著這女人跟她相公一樣,都是一群廢物,眼神狠戾而冰冷,臉上更是一片陰鷙。

  喬氏今日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一直很不安,特別是兩隻眼睛一起跳,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她這兩隻眼睛一起跳,難道又要失財又要遭災?

  「好了,我說你今日是怎麼了?老是盯著對面看幹嘛?」喬氏這時也湊到自家相公邊上,也朝著對面看了一眼。

  不就是一個普通食店的鋪面麼?有什麼稀奇的?只不過客人多了些罷了。

  程掌柜深吸了口氣,眉心蹙了蹙,淡淡開口道:「沒怎麼,就是隨便看下罷了。」

  又問道:「你怎麼不去招呼客人?」

  喬氏白了他一眼,嗔罵道:

  「我就說你心思不在這裡吧,你看現在店裡哪裡還有幾桌客人?都被對面的沈記給招走了。」

  程掌柜聞言回身看了看,確實如喬氏所說,這個時間內店裡稀稀拉拉地就坐了幾桌客人。

  這幾桌客人還是因為對面的沈記坐不下了,又不想等,這才來了這兒吃飯。

  而沈記,客人坐滿了一桌又一桌,甚至還有拼桌的,門外還有冒著秋夜的寒意拿著牌子等在外面的。

  他此時眼底冒了一層火,面上又全是寒意,朝著喬氏冷聲道:

  「你就瞧好吧,沈記這家店是熬不過今晚了。」

  喬氏聞言心底一跳,頓了片刻轉身看著他問道: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時程掌柜自知說多了話,想著多說多錯,便想先糊弄過去,擺手道:

  「沒什麼,隨口說說罷了,不用放在心上。」

  喬氏在自己丈夫臉上來來回回地掃了一遍,不錯漏他一個表情。

  她心下微沉,多年夫妻,她知道他現在有事在瞞著她,而且不是什么小事,不然他此時不會這麼焦躁不安。

  「永年,我們走到現在不容易,現在日子還過得去,並不是說走到什麼走投無路的地步了,大不了我們換個地方再開店就是了,你可別犯傻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啊。」喬氏心中憂慮,臉色凝重,開口勸道。

  程掌柜聽了這番話冷凝著臉,不屑斥道:

  「什麼叫日子還過得去?又憑什麼我們要換個地方再開店?你就是婦人之仁,才把好好一家店給經營成這樣!」

  「我......」喬氏還待要再說,卻被丈夫立馬開口打斷了,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喬氏往對面看過去,只見那沈記的掌柜沈昭昭一個人緩緩走在路上,等走到沈記店門前時,又回身望了望,看的正是自家清風飯莊的方向。

  這次程掌柜並沒有避開沈昭昭的視線,而是直直地迎了上去,他倒要看看這小妮子到底想要幹什麼?

  不過沈昭昭並沒有走過來,其實兩家店隔著的距離還挺遠,而且是斜對角,根本看不清什麼,只能看見個模糊的人影。

  她之所以往那邊看,是因為她覺著如果說這個世界有人想置她,置沈記於死地的話,這清風飯莊的程掌柜應該能算上一個。

  會是他嗎?

  她搖搖頭,她不知道,只能等那兩位官爺的消息了。

  剛剛那兩位官爺聽完沈昭昭說的來龍去脈後,也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一人要先去向林淮書稟告後再由他做定奪,另一人則從蔡顯榮最近的蹤跡跟接觸的人入手,先開始找人。

  「那就拜託兩位了。」沈昭昭真誠地斂衽一禮道。

  那兩人立馬側過身,「沈娘子放心,這也是我們職責所在,必定將那孩子給找回來。」

  他們是大理寺的人,本就有維護一方治安的職責,況且林大人也交代了要保護好沈娘子,自然責無旁貸。

  沈昭昭回了食肆,店裡的人還在各自忙著,眼神也不敢多看她,三娘看了昭昭一眼後又去忙著招呼客人了。

  昭昭回了後廚,阿滿正在灶台處忙得熱火朝天,而月娥眼睛還腫著,正坐在矮凳上打水洗菜。

  昭昭斜了阿滿一眼,阿滿立馬就接收到了,舉手解釋道:

  「昭昭姐,可不是我要讓月娥姐幹活的,是她硬是說要做些事兒,我剛剛攔都攔不住。」

  月娥見沈昭昭回來了,又聽見了阿滿說的話,這才吶吶道:

  「是我自己要乾的,都是因為我的事兒你們才忙裡忙外的,而且不幹些活兒,一停下來我現在也只會胡思亂想。」

  沈昭昭柔聲說道:「月娥,我已經讓人去找孩子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了,你也別太擔心了。」

  月娥原本死寂的眼裡閃過一絲光,明眸漣漪,她站起身,將手上的水擦乾淨,這才緊緊地握住了沈昭昭的手。

  她聲音里全是不敢置信,「真的麼?掌柜的,你說的是真的麼?」

  沈昭昭見她又激動起來,忙著安撫她,「是真的,我們等消息就行了,你也安心一點。」

  月娥簡直不知道該如何謝她才好,霎那間就又要跪了下去。

  「哎哎哎,起來,這是幹什麼?阿滿!」沈昭昭喊來阿滿,只好又將月娥拉起身。

  「好了,別跪來跪去的了,等孩子找回來這些耽誤的活兒有你乾的,到時候你再慢慢還!」沈昭昭揚聲道。

  月娥滿心地感激與感動,流著淚不停地點頭,「好,我還,我還。」

  等夜深了,沈記都打烊了。

  月蛾還堅持說自己要回家去,她猶豫道:「可是蔡顯榮說了,今晚要是我沒回去的話,就......」

  福珠直接說道:「就不讓你見你女兒了是吧,不行,你不能回去,你現在回去就是羊入虎口!」

  「再說了,你還真信他說的話啊,我看啊,依他這人的品性,他就是拿孩子拿捏你,誰知道他......」

  「福珠!」沈昭昭開口打斷了她。

  福珠也知道自己話說多了,立馬噤聲。

  月娥不知道福珠的話是什麼意思,只是驚惶不安地看著沈昭昭。

  沈昭昭嘆口氣,勸道:

  「今晚你就別回去了,既然讓我們等著,就別做無謂的事了,要是到時候蔡顯榮再脅迫你怎麼辦?」

  月蛾茫然地點點頭。

  這夜,沈記的人都沒睡,一群人圍在一起等著一個消息。

  連福珠回了一趟家後,又趕回來了,說自己回家了也睡不著,還不如在沈記等著,到時候還能聽到第一手消息也能早點心安。

  倆孩子放學會來吃完飯就讓他們自己回屋了,明日裡還要上學呢。

  姣姣和湯圓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能感覺到大家的氣氛都不太對。

  不過現在他們都進書院學習了,也不是那些整天張著口問大人為什麼的的無知小兒了,既然他們不想讓他們知道,他們在那兒也只會添亂了。

  兩人便聽話地回屋了。

  子時過後,夜裡不呆在床上還是蠻冷的,夜風冷嗖嗖地從窗縫裡進。

  一群人直接待在廚房等著,廚房裡寬敞得很,這些人都能呆得下。

  灶膛里的火也燃了起來,大家紛紛圍著灶膛取暖。

  木柴t燃得噼啪作響,紅黃色的火光和跳動著的火焰,就跟眨著眼睛一般向人釋放著溫暖,也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燒著火的那個灶台沈昭昭也沒浪費,白天剝的板栗還剩不少,沈昭昭就在鍋子裡煮了點板栗粥。

  另外她還往灶膛裡面塞了幾個地瓜,這樣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這樣有事幹著人也不會太無聊,不然人一閒下來就怕又要想東想西,讓焦灼不安的情緒侵占自己。

  香濃軟糯的板栗粥很快就好了,沈昭昭給每人都盛了一碗。

  熱氣縈繞下,一股香甜的味道撲鼻而來,除了板栗的香味外,還有米粥、紅棗、桂花的味道都在其中,將這些令人滿足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那令人不安的焦躁氣氛也被衝散了。

  喝著一碗熱熱的、香濃軟糯的板栗粥下肚,口齒生香大概也不過如此,心中也從內而外起了絲絲的暖意,舒服極了。

  沈昭昭又從灶膛里扒拉出幾個烤得焦熟的地瓜,一碗滿滿的粥下去她早就飽了,三娘也是,邊上的月娥更是吃不下什麼。

  於是福珠和阿滿兩人就把烤地瓜給包圓了。

  「哎呦,這個味兒真好!」

  福珠將烤得焦黃酥脆的地瓜皮給剝開,露出裡面紅艷誘人的色澤,她輕輕咬上一口,內里的汁水裹著甜甜的味道頓時溢出,那入口即化的甜蜜口感,讓人忍不住又來了好幾口。

  就這樣一夥兒人在吃吃喝喝中度過了一個難挨的夜晚。

  第二日,沈記還是照常開門了。

  雖然大家一夜都沒睡,精神倒也不賴,大家等了一夜的消息這個時候也過來了。

  來人正是昨日沈昭昭見過的那兩人其中的一個。

  沈昭昭將他迎到了後院正屋的堂間裡說話。

  那人緩緩道:「沈娘子,昨日我等跟林大人回報此事後,林大人立馬就派了兩撥人出去,一波人是直接去拿了蔡顯榮回來審問,另一波人是直接去尋找那孩子。」

  「據蔡顯榮所言,他確實將孩子賣給了一從外地來臨安的牙婆,總計賣了五兩銀,只不過這牙婆昨日一接到孩子後早就離開了臨安,根本沒什麼等到張娘子事成之後,蔡顯榮會將孩子還給張娘子的說法。」

  「什麼?怎麼會?那我的燕燕去了哪裡?」

  月蛾也在屋裡,她聽見這番話簡直不敢相信,好像被人打了一棍子似的愣在當地。

  沈昭昭也蹙著眉頭,她沒想到這蔡顯榮已經喪心病狂到真的將自己親生女兒給賣了。

  福珠更是氣得忍不住破口大罵,

  「我就說依這人的品性還真能遵守什麼約定呢?拿個空殼子就在那威脅人,脅迫人,我們昨天就應該衝上門去將人打上一頓再說。」

  月蛾現在腦子裡一片空白,整個人只有一顆心臟激烈地跳動著。

  她現在知道蔡顯榮說的什麼最後一晚上的時間,什麼最後一次機會,原來這些都是蔡顯榮騙她的。

  她哭著笑,笑著哭,「那我的燕燕怎麼辦?燕燕去哪了?」月娥悽厲地問著。

  那人繼續說著:「已經派人去尋了,臨安周邊縣城的邸報已經發了下去,凡是有中年婦女帶著一五歲左右的小女孩都會被留下來盤查。」

  「相信這幾天就會有消息了。」

  沈昭昭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道:「麻煩了。」

  月蛾聽著這些好似也才回過神來,對著面前的人恭恭敬敬地行禮,聲音哀切懇求,

  「官爺,求您一定要將燕燕給帶回來。」

  這人忙擺了擺手,自謙道:「分內之事,分內之事。」

  而後他又繼續說道:「至於沈娘子說的那包毒藥,在審問中蔡顯榮卻說不是自己的,而是別人給他的,這整件事情的謀劃也是這人教他這般做的。」

  「哦?請問這人是?」沈昭昭雖然心裡有猜測,但又不太確定。

  「沈娘子跟我來。」那人說完便起身往前店門口那兒去。

  沈記的一群人這時都跟著他,他們倒要看看,什麼人這麼惡毒,又跟沈記有這麼大的仇怨,能想出這種喪盡天良的借刀殺人的法子,要害這麼多人。

  要知道一道吃食有時候可不是一個人吃,若是正巧碰上一家人分食一道菜呢?那可就害了幾條人命啊。

  一行人還沒到門口,就聽見西水街上圍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既不像在做甚麼買賣,倒像是聚在一起看熱鬧。

  沈昭昭出了門才看到對街清風飯莊已經整個被封了,程掌柜也被帶著刀的差役綁了起來,而他邊上是正在抹著淚,哭哭啼啼的喬氏。

  那喬氏一擡眼見到沈昭昭,便淚也不抹了,直接過來朝她哭喊道:

  「沈掌柜,求求您,這次是我相公做錯了,是他昏了頭,可這不是還沒造成什麼影響麼?也沒害到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他吧,我們夫妻倆馬上就要搬走了,以後定不會礙著您的。」

  喬氏見沈昭昭不應聲,又靠近幾步想要來扯她,被阿滿直接擋住了。

  福珠早就看這對夫婦不順眼得很了,更沒想到這喪盡天良的事是他們幹的,諷刺道:

  「現在知道錯有什麼用?那牢房裡的犯人哪個不知道錯了?難道還都能放出來麼?」

  喬氏現在哪有功夫跟福珠打什麼嘴皮子官司,只是哀求地看著沈昭昭。

  那邊被綁縛著的程掌柜嘲弄地看了她們一眼,而後又定定地看著沈昭昭,自嘲道:

  「真是奇怪,你也是真夠幸運的,好像每次幾乎所有人都在幫你。」

  「這次也是我太急了看錯了人,竟會相信一個窩囊廢。」

  沈昭昭原本不想搭理這人,但聽他說什麼幸運,還是忍不住駁他,

  「不知程掌柜可聽過一句話,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違背正義者必然陷於孤立無援的境地,正如程掌柜此刻這般。」

  程掌柜聽了點點頭,「沈掌柜不僅菜做得好,文采也好,難怪連大理寺的大人們都拜倒在沈掌柜的裙下了。」

  現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昨日跟今日拿了蔡顯榮跟自己的差役都是大理寺的,要說這種連人命都沒出的小案子,大理寺又怎麼會出馬呢?

  見這人開始胡說八道污衊人了,沈昭昭邊上的那位官爺忙擡手出聲道:「將人犯帶走,帶走。」

  而後他又跟沈昭昭解釋道:

  「林大人最近在處理其他的案子,這兩天可能趕不過來,他讓我帶話給沈娘子,此事讓您不要著急,總會找到人的。」

  沈昭昭點點頭,笑道:「還請閣下幫我謝過林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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