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

  河神

  有誰能懂，這究竟是怎麼個事？

  毛茂傻愣愣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叢林，上一秒她不是還在努力地按摩自救嗎？下一秒怎麼就又穿越了呢？

  而且不得不說，這片山林長得——非常抽象。

  黑色的樹木與天一樣高，遮住了可能是藍色的天空，如果想要看到樹的頂端的話，需要一直向後仰向後仰，直到脖子斷裂為止。許多人像殭屍一樣朝著叢林邁進，如果細看他們的臉，就能發現這許許多多人其實都長得一模一樣，甚至衣服也是一樣的。他們朝著樹林前進，每個人碰到一棵樹，就擡起頭仰望，向後仰著，一直到脖子斷開，噴濺出鮮血。於是這片黑色的叢林有了一些紅色的傷痕。

  「比格腦子裡天天想的就是這些？也太黑暗和中二了吧？」葛德也是第一次看見這個場面，十幾歲的他有被驚訝到。

  「不然呢，被拋棄的童年陰影可能一直停留在他的意識里了。」薇若迅速反駁，「精神領域一般都是主人真實想法的展示，我算是知道那些人為什麼阻止發明這個東西了，被暴露的感覺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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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領域裡，毛茂站得遠遠的，作為一個局外人看著這瘮人的畫面，耳朵里時不時傳來一陣陣悽厲的嚎叫，像是要宣洩心中鼓脹的所有憤怒，即使心臟已經千瘡百孔。

  對於什麼也不懂的毛茂來說，現在最主要的，是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朝著相反的方向一直走一直走，卻找不到盡頭在哪裡。直到她看到了一條河流，河上有一座古風石橋。

  她想到了有些莫名其妙的傳說故事。

  為了證實這個可能性，她走了上去，突然靠著石頭側身尖叫：

  「哎呀，我的斧子掉下河了！」

  這時，平靜的河面上掀起了小小的漩渦，一位身著白色長袍，面帶慈祥笑容的神仙飛了上來，停在了毛茂的面前。

  「親愛的樵夫哦，請問你掉的是這把金斧頭，還是這把銀斧頭，還是用空氣組成的不存在的透明斧頭呢？」

  熟悉的對話被觸發，毛茂邪魅勾唇一笑，果然是河神的傳說吧！

  果然是自己在做夢吧，被綁架，突然服務陌生客人，突然穿越……果然自己在做夢中夢中夢吧！好跳躍的夢，河神又是什麼鬼啦！

  如果是夢的話，那就說明百無禁忌！毛茂朝著河神堅定地說：「我掉的是那把透明斧子！」

  「誠實的樵夫喲，我將三把斧子都送給你，作為獎勵。」

  毛茂左手拿著金斧子，右手拿著銀斧子，轉過身去，那河流和河神都消失了，她做了一期起跑的姿勢，心中倒計時五秒鐘。

  （5-4-3-2-1！）

  少女快速地向前衝刺，她的纖細的手臂鼓脹起堅硬有力的肌肉，雙腿長出了一雙戰靴，當她快速奔跑的時候，雙眼像雷射燈一樣四處掃射，直接橫劈擋在她面前的「殭屍」。一斧頭砍到一棵樹，所經過之處，是寸草不生。

  外強中乾的黑色樹木，被閃亮亮的斧頭砍中後，便像軟綿綿的麵條一樣耷拉在漆黑的土地上，悽厲的嚎叫聲還在響，隱藏在未被砍到的漆黑的樹木中間。

  毛茂覺得自己力大無比，在夢裡她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小小黑山她直接拿下！這抓不住的瘋狗她也要直接抓住！於是她一直奔跑著，雙腿快速地來回倒騰，速度快到像是要起飛。沒過多久，山就禿了一片……

  「剛剛發生了什麼事？？」薇若瞪大了眼睛，「為什麼她能在別人的精神領域嵌入自己的意識？這不科學，不科學！」

  「河神又是什麼東西，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葛德也十分震驚，不過方向有點偏差，「而且她居然能拿著兩把斧子在山上砍樹哈哈哈哈到底是怎樣的腦迴路才能想出這個辦法。」

  「哼，我倒覺得這挺正常的，她是在清理比格精神領域裡的渾濁之物嘛，清理乾淨說不定比格就好了呢？」

  「那你想的可太簡單了……他的精神力損傷已經超過70%了，已經在失去意識返祖化的邊緣了。」葛德搖搖頭，要是比格真的再嚴重一些以至於完全成為一頭野獸的話，那麼自己也只能給他一個快速地了斷了。

  葛德想著，手指碰了碰在顯示器里如風一般奔跑的女子：如果真到了那個地步，我會把你倆埋在一塊兒的。

  毛茂可想不到，已經有人在為她考慮後事了，她一個勁兒地掃到，終於！原本十分掉san的詭異大山變成了大禿頭，能看到一隻狗正甩著大耳朵在山上狂奔。毛茂雙手一揮，兩把斧頭變成了兩根捆仙索，直接躍起一甩，那繩子就自動緊緊地捆住了一條棕色的比格犬。

  「就是你小子，害我又跑又跳的！」毛茂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雙手舉起了這條被困得結結實實的小狗，像是舉起了勝利的徽章。

  「啪啪啪啪啪——」顯示器外，葛德和薇若看著這仿佛勝利結算的畫面，不由得也鼓起了掌，這是一幅多麼美好的畫面啊！

  「汪汪汪！」這條比格犬惱怒地甩著自己的腦門瘋狂掙扎，又偷摸地想在這女生的身上狠狠咬上一口。

  毛茂晃了晃腦袋，她的雙手仍然在無意識地服務著被捆成粽子的男子，捏得對方汪汪叫。不過，她感覺自己好累，像是扛了幾十袋水泥那麼累，她的腿腳好沉重，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剛剛發生了什麼？她不過是做了個夢而已……

  她努力地睜開同樣沉重而疲憊的雙眼，看著手底下的男主已經陷入了甜蜜的沉睡之中，不由得露出了會心一笑，這就是按摩的效果，讓人卸下一切沉重與疲倦，輕輕地入睡。一旁的薇若看比格大哥睡著了，連忙走進了毛茂，誇讚道：「你好厲害呀，這麼快就讓比格沉睡了，他可是好久都沒入睡了，一直都清醒著嚎叫呢。」

  不過更厲害的，是進入了t別人的精神領域，薇若以為毛茂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神奇，也沒有點明。

  「這就是他眼睛周圍一圈黑色的根本原因嗎？」毛茂擺弄了一下床上的這個叫比格的青年，讓他睡的更舒服一點。不過，在突然想到什麼後，她朝著薇若怒眼圓睜，「那麼，我剛來的時候摸他，那時候他雖然閉著眼睛，其實根本沒睡著？」想到那尖銳的犬齒，毛茂這時候又有點後怕了。

  「嘿嘿。」薇若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你放心，等比格好了，報酬是大大滴有！」

  毛茂找了個椅子坐下，現在的她確保沒有危險，就靠著椅子小憩一會兒。

  天快要亮了，窗外多了一些嘈雜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