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戈

  柴戈

  「哇，新鮮出爐的奶油泡芙！個頭好大，好鬆軟！」毛茂咬了一口手裡的泡芙，閉起眼睛細細感受，這實在是太好吃了，甜而不膩，奶香四溢！

  吃完一整個泡芙，不知道為什麼她已經感覺到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下一秒就可以拉爆全星際。

  「慕卡奧提供的最高品質的牛奶，能不香嗎？」

  聽到這話，毛茂才看向一早就到自己店裡來給她送泡芙，也不坐下，有些僵硬地站在一邊的麵包店老闆迪爾。

  聽到慕卡奧的名字，毛茂就回想起那羞紅著臉的金剛芭比，忍不住露出微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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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笑個什麼？真是奇怪。」迪爾皺了皺眉，似乎被這笑容刺激到了。

  「雖然說謝謝你送我泡芙，不過你還親自跑過來一趟——」毛茂點了點自己的下巴，「我猜，你是想知道慕卡奧的病情對不對？」

  回應毛茂的是更深的皺眉，迪爾不自在地偏過臉去:「他瞞了我這麼多年，我看是一點也沒把我當朋友。」

  毛茂笑嘻嘻地湊了過去，「不好意思哈，他——」

  「好了你別說了，他不想說就算了，我也沒那麼上趕著想知道。」迪爾打斷了毛茂的話，像是很討厭被人拒絕一樣，立馬轉了話頭，「我都來了，你也給我做一個……那個按摩試試。」

  毛茂興奮地踮起腳尖拍了拍迪爾的肩膀，「沒問題！你這是大顧客，我一定好好服務！」

  走進溫馨的按摩間，迪爾換上了絲滑而柔軟的浴衣，坐在一旁靜靜等待。他目光安靜地打量著房間，表情冷淡中帶著些許懷疑。

  他安靜地躺在床上，直到女生緩緩靠近他，伸出了一雙魔爪要揭開他的衣服——

  「等等！」迪爾一個翻身坐了起來，與雙手擦身而過，「我突然覺得，我還沒做好準備。」

  毛茂愣住，躺下爽就完事了，還需要做啥準備啊？

  她一隻手穩穩地抓住迪爾的胳膊把他按到，雙眼如x光一般掃過迪爾的身體，意料之中發現了幾處紅色的點，特別是在腰部最為明顯。

  ——這女生看著小小一個，力氣卻這麼大，難道她也是有精神力的？迪爾被按到在柔軟的床鋪上不得動彈，思維卻有些發散了。

  來不起生氣，一股酸疼而舒適的感覺就從他的側腰傳來……由於久站加上以前腰部受傷，他這裡總是不太舒服，沒想到她真的有兩下子，一下就抓住了自己的痛點。

  迪爾不掙扎了，他覺得自己像條案板上被洗乾淨的魚，被塗上了滑滑溜溜的油，馬上就要下油鍋了。

  「刺啦」，是他想像中油開的聲音，他努力不讓自己舒服地叫出聲音。

  「這下舒服了吧？就說交給我肯定沒問題的啦！」毛茂自豪地說，露出了笑容，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張馳有力地按著。

  她有一個預感，馬上就能知道這傢伙的獸型了。

  直到最後一個紅點消失，迪爾閉著眼睛長舒了一口氣，兩隻棕色的耳朵就這麼冒出頭頂，快樂地支棱著。

  毛茂輕笑兩聲，原來迪爾是頭梅花鹿呀！難怪看著淡淡的，但小鹿耳朵也太可愛了。

  接下來，鹿角也悄悄出現……迪爾閉上眼睛，似睡非睡的時候，好像聽到了山間的鳥啼，空氣清明寂靜，只有茂密樹林沙沙的聲音。而他，正站在一塊碧石上，面對著往下淌水的山溪，一抹陽光穿過枝條，如碎金一般撒在它長而卷的睫毛上……

  一種原始，古老而親切的感受注入到迪爾的內心，不知為何，從小在城市長大的他，居然能聯想到那麼原始而古老的環境。

  迪爾恍惚地睜開眼，按下心中的悸動，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感受到返祖。記得家族裡，只有天生有精神力才能的獸人，被譽為得到上古傳承的獸人，才能感受到這恩賜。

  也正因如此，他從小不受待見，所以早早出來獨自創業謀生，也算是過得去……可現在，迪爾心裡有很多複雜的情緒，看向正背對著他清潔手部的毛茂，眼神也不禁複雜了起來。

  直到眼前出現了付款碼，迪爾才回過了神。

  「是不是很舒服呀？我可是看到你小鹿耳朵都冒出來了哦。」毛茂笑呵呵地說。

  迪爾耳朵紅了，他一貫冷靜的表情像玻璃一樣碎掉，「不得不說，你身上真的有某種才能……太神奇了……」

  「對吧，你可得為我好好宣傳宣傳。」

  不然，開店一周多了，都快要吃不起飯了。

  「沒有問題。」迪爾換好衣服後神情恢復了平日的淡泊，當他走出店門暴露在城市街頭的時候，卻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好像剛剛那場呼嘯而過的森林之行，只是他臆想出來的夢幻……不過，他放鬆而輕盈的身體卻隱瞞不了，剛剛一切都發生的那麼真實。

  等回到店裡，他一邊整理著架子，一邊仍然沉浸在回味之中。

  「迪爾先生，中午好！」一陣熱情洋溢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迪爾即使不回頭，都能知道這是何方人物。

  「柴戈，你又上課時間跑出來胡鬧？」面對著比他矮了一個個子，整個人精瘦幹練，卻有一圈毛絨絨的棕色頭髮，顯得又有幾分可愛的男子，迪爾只是皺了皺眉毛。

  這傢伙是市中心軍校的二年級學生……按理說，和他這樣的普通人沒有關係。但在某一天，柴戈背著大包過來取他手裡的麵包時，迪爾才知道這小子還做起了副業，其中之一就是跑腿小哥。

  「這年頭，賺錢不容易呢！給我來三十個冰激凌泡芙加二十個千層蛋糕。」柴戈掏出口袋裡的小本本，朝迪爾報數，又露出一個有點狡猾的微笑來，「這些傢伙待在學校里都那麼嘴饞。」

  迪爾點點頭表示沒問題，到後廚給正在慢悠悠做糕點的大塊頭師傅說了一聲，只見那師傅的動作瞬間加快，一時間竟然揮舞出了殘影。

  一時間店鋪里安靜下來，只有陣陣奶油香氣浮動。

  柴戈無聊地跺了跺腳，當他放鬆的時候，腦袋嘭的一下，變成了一隻狗頭。

  「收收你的大腦袋。」迪爾瞥了一眼那顆黑色的腦袋，「別把狗毛弄到麵包上了，不然你就得全部拿走了。」

  柴戈摸了摸自己毛絨絨的臉，才發現自己突然變身，連忙一轉腦袋，又變回人頭。

  原來，在獸人星際里，有接近獸型和人形的區別。戰鬥力越強，就說明獸型的血脈影響更深，因此當他們正發揮能力時，就有可能短暫地露出獸型。

  但與之相對的，則是精神力這一特點，它的強大與否來自人形血脈的影響，因此在星際里，仍有許多雖然身形弱小，獸型也弱小，但精神能力強大的獸人。

  正因如此，獸人與獸人之間才能保持微妙的平衡。

  不過，這兩極就如同水火，既能生出像萊昂元帥那樣精神力與戰鬥力雙雙強大的獸人，也能互相平庸地碰撞，如同水與火產生的水蒸氣，沒有絲毫能力……後者是獸人社會裡的大多數人。

  「對了，你不是還要擴展業務麼？我聽說你們學校最近在嚴打外帶等業務。」迪爾似乎想起了什t麼，淡淡地拋出一句，然後扶了扶眼鏡。

  「是呀，這可有點令人發愁了。」柴戈癟了癟嘴，「軍校就是這樣，規矩太多了，不過，誰讓有幾個小伙子胖得都跑不動了呢？這才讓學校察覺出了什麼。」

  迪爾點點頭，那幾位恐怕就是自己店裡的大客戶了，「我想給你介紹一個路子……你知道嗎？這條街上新開了一家店……」

  陽光灑在僻靜的街道上，小章魚黑色的腕足搭在窗台上，似乎是一個小小的石雕像。

  吱呀一聲，毛茂打開紅色的郵筒取出信件，心裡疑惑，完全不知道有誰會給她寄信。等她看到窗台時，才發現某隻黏糊糊的章魚已經要被烤成章魚乾了。

  「墨墨，這麼大的太陽，你也不知道躲躲。」毛茂一個健步衝上前提溜著小小的腕足，把它扔進水池裡，後者遲鈍地撲棱幾下，才慢悠悠地遊動，用大腦袋乖巧地和少女白皙的手背貼貼。

  「親愛的女兒:

  知曉你獨自在帝都生活，我和你爸爸都很擔心你。現在經濟凋敝，找工作困難，再加上你也什麼一技之長，我們思考良久，你還是來和我們一起挖黃金吧。雖然這顆星球遙遠，通信不發達（甚至沒有光腦）只能靠寫信，但是工資很高，只需要一雙勤勞的雙手，奮鬥三十年，就能退休了……」

  毛茂念完原身父母寄來的信，心裡碎碎念，「我還以為設定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們是真的當黃金礦工去了……再說，我現在也能憑著一雙勤勞的雙手致富……而且，原身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呢，不過欺騙他們也不太好……」

  一直到夜幕降臨，毛茂把墨墨放在一邊的小搖籃里，自己躺下準備睡覺，心裡都在糾結，這封信該怎麼回呢？

  滿心糾結的她，不知道窗外月黑風高，有兩個黑色的身影正在悄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