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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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喬這話一出, 祁裕不免得啞然失笑，他搭在沙發靠背上的手轉而撐著腦袋。

  「我是在逗你。」他眼裡也有了笑意，「難不成你真想和我一起睡？」

  顏喬意識回來了點，再加上此時電視裡的歌曲已經變成了一首搖滾, 高調的聲浪也讓她剛剛的困意消失殆盡了, 似乎連帶著讓客廳都活躍了幾分。

  她學著他的動作, 也側拄著頭，擡起下巴，「那怎麼啦，你是我男朋友, 我怎麼不能跟你一起睡了？」

  祁裕笑著點頭, 「行，這可是你說的。」

  他拿起遙控器摁了下，電視屏幕瞬間變黑，他轉而捏住她的手腕, 拉著人就朝主臥方向走去。

  顏喬面上慌亂，不得已跟著他走，「去哪兒啊——」

  「當然是睡覺了。」

  祁裕幽幽地開口, 幾步後他已經走在前邊拉開了主臥的燈, 屋內明亮，顏喬看清了他那張大床, 腦內情不自禁地浮想聯翩, 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他回頭，看她那表情變化的模樣, 手掌撐在她身後的牆上, 同她說話時還是溫柔的，「不逗你了, 既然困了就早休息，和我一起也行，我去客臥也行，聽你的。」

  顏喬視線從他床上收回，落在了他的眉眼上。

  「就只睡覺，不做別的。」

  他又說了句。

  顏喬略微猶豫過後，還是選擇了和他一起睡，而做出這個決定的原因倒是沒什麼，就是想罷了，不過在祁裕面前她還是找了個看起來「合情合理」的理由。

  她說，她在陌生房間睡覺會害怕。

  祁裕：「……」

  當然今天晚上這意外的同床共枕絕對不是顏喬的蓄謀，她之所以和表姑吃完飯後會來找他，那真的只是因為覺得放了男朋友的鴿子。

  想想原本說好兩人去吃情侶餐，結果就因為她這邊突然有了特殊情況導致飯沒吃成，還讓祁裕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公司湊合著吃了些，似乎有些於心不忍，再加上時間也還不晚，所以只是一個補償行為罷了。

  至於這後邊的進展，她也沒料到。

  好在她包里有帶著卸妝濕巾，省得還要叫外送。至於洗漱用品之類，自然用祁裕的，只是她似乎沒睡衣。

  兩人在浴室門口，同時干站著靜了幾秒，祁裕斜瞥了眼她身上的衣服，說：「那就穿我的？」

  顏喬眨眼，「啊？你的睡衣啊？」

  祁裕拉住她的手，帶她去了衣帽間。他打開一個櫃門，內掛著一排排的T恤，祁裕翻找了下，拿出了一件較長的，在她身上比劃了下。

  「你覺得行嗎，不行我去給你買。」

  顏喬低頭，見這件T恤的長度恰好到了自己的大腿中間，她遲疑了下，現在這個時間估計睡衣店都關門了，再去買也不現實。

  她接過，也低頭看了眼，笑，「沒事，就穿這個吧，像條裙子。」

  祁裕揉揉她的頭髮，「你先去洗吧。」

  -

  顏喬用他新拿出來的洗漱用品和毛巾浴巾，擦拭乾淨身體的水滴後，穿上了他的T恤，看著半身鏡里的自己，她笑出聲，覺得越看越好玩。

  又感覺自己這副違和的樣子特別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起初原本還覺得因為太短擔心穿t上會有些不自在，不過真的穿上了之後倒是也沒什麼，無非就是一件很普通的短裙長度。

  顏喬拿著毛巾裹著發尾，推開了浴室門，「我洗完了，你去吧。」

  祁裕斜靠在床頭看著手機，聞聲擡頭。

  目光在她身上慢慢遊走，除了那略顯滑稽的寬大T恤外，他不免得在她那雙裸露且細直的腿上停頓幾秒。

  雖然兩人認識時間也不短了，但除了秋天就是冬天，儘管他也見過她夏季打扮的模樣，但那時她穿的都是長裙或長褲，所以直到此刻他才第一次看見她光著兩條腿。

  朝床一步步走近的顏喬明顯也注意到了他注視的目光，不過她只將他這目光歸結為她此刻與之不合的T恤。

  她笑，「你的衣服在我身上是不是很大，顯得我好小啊。」

  祁裕清咳一聲，垂下眼睛，從床前站了起來，經過她身邊時用手摁了下她的頭頂，撂下一句。

  「挺好看的。」

  嗯？

  顏喬回頭。

  好看？她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又低頭看了下自己，這兩字和她沾邊嗎，應該是奇怪才對吧。

  浴室門咔嚓一聲關了上。

  顏喬踢掉拖鞋，爬上了他的床，將自己塞進了他的被子裡，軟乎乎又帶著香味的被子蓋在身上，足以掃清一天的疲倦。雖說自己的被子也是軟軟的，但總感覺他的蓋著要更舒服些。

  起初床上也只有一個枕頭，不過現在已經多了一個，想必是在她剛剛洗澡的時候祁裕新拿出來的，和他那個也是同款。只是……被子就還是一條。

  斜倚在床上，顏喬摸過手機，打開攝像頭舉起自拍了一張，給向嵐嵐發了過去。

  法國現在正是下午，所以沒過多久向嵐嵐就來了回信。

  向嵐嵐：【幹嘛幹嘛，像這種出浴照應該給你男朋友發過去，我不看！】

  顏喬：【哎呀，他已經看到了，而且是現場哦~】

  向嵐嵐：【臥槽，你倆上床了？】

  向嵐嵐：【這是事後？還是事前？】

  顏喬憋笑，【什麼事後事前，哪有你想得那麼齷齪，就是單純的睡個小覺罷了。】

  向嵐嵐：【靜態還是動態？】

  顏喬：【時動時靜~】

  向嵐嵐：【（無語.jpg）】

  浴室那邊水流聲停下也有一會兒了，顏喬擡頭看過去的時候，恰好門打了開，一陣漸近的腳步聲後，祁裕拐了過來，他換上了新的睡衣，頭髮也是濕漉漉的。

  他看她，問：「吹頭髮嗎？」

  顏喬摸了摸胸前濕著的髮夾，在T恤上也洇出了一片深色，她點頭，掀開被子下了床。

  ……

  臥室屋頂的燈熄滅，床頭牆壁燈亮起，向下投射出一小方銳角溫黃色的光源。

  被子蓋到了顏喬的下巴處，她又嗅了下被子上傳來的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香味和他家居服上的一致，想必保姆阿姨用的是同一款。

  男人手臂一撈，顏喬朝他轉去，兩人身體緊貼。

  他向下臉貼了貼她的頭頂，吻了下，「我的床睡著怎麼樣？」

  「床？」顏喬擡了擡頭，又用手指戳了下他的胸口，「你怎麼不問我你人睡著怎麼樣？」

  或許是兩人都坦誠地躺在一張床上了，所以顏喬說話也比平時大膽了些，小小地調戲了他一下。

  祁裕低笑了聲，喉結也隨之動了動，順著接上她的話，「因為你還沒睡到。」他低下，唇貼上她的鼻尖，「等睡完了我再問你這個問題。」

  他的呼吸掃過她的面頰，在同一床被子下的狹窄空間內，讓這曖昧氛圍更濃。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他常用的，此時仿佛被他的味道包裹，可實際上已然是如此。

  夜漸漸深了，樓外也變得安靜。

  祁裕手臂迴繞關掉了床頭的壁燈，臥室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身處陌生房間，眼前伸手不見五指，本應是件會令人不安的事，可此刻身前的溫暖以及身後腰上那隻大手卻給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漸漸適應了黑暗的眼睛逐漸看清身前人的外形輪廓，顏喬向上擡起頭。祁裕那隻本在她腰後的手慢慢往上。

  「想接吻嗎？」他低聲問。

  顏喬看著他在黑暗裡依舊亮亮的瞳孔，像是被他磁性的嗓音蠱惑到了，點了點頭。

  吻落在她唇瓣上的時候，顏喬還睜著眼睛，但因黑暗她也看不到什麼，然後就在他的碾磨中閉上了眼，唇也隨著他深入的舌尖張了開。

  寂靜的屋內響起了唇舌攪弄的滋滋水聲。

  「……」

  翌日清晨，第一抹陽光穿透窗簾灑進了屋內，喚醒了沉睡的人。

  約莫著還是因為在陌生床上睡的，顏喬醒得比較早，睜開眼睛意識還沒回攏的時候，她先因眼前陌生的場景而愣了下，直到下一秒感受到自己腰上搭著的那隻大手時，她才慢慢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

  回憶到這裡，顏喬默不作聲地將T恤往下拉了拉，重新遮到了腿上。

  又感覺到身後的呼吸聲，她知道祁裕還在睡著，便想輕手輕腳地將他的手拿下去，不過卻在剛剛碰到他手時，身後人就出聲了。

  他嗓音裡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怎麼醒這麼早？」

  原本虛搭在她腰上的手這下放的更實誠了些。

  顏喬轉身過去，「不知道，可能因為換了個地方睡覺吧。」

  祁裕還存著睡意，他半闔上眼睛，幾秒過後，他唇角彎了點，「你知道嗎，已經很久很久了，每天早上我睜開眼睛時家裡都只有我一個人。」

  顏喬心裡有些微妙的波動，她挪過去面對面抱住了他，臉搭在了他的頸窩裡。祁裕始終閉著眼，用臂彎將她圈了住。

  「謝謝你。」他說。

  雖說她是醒得早，但對於有固定時間要起床上班的祁裕來講，這個時間也談不上早起，兩人還沒膩歪多久，他手機常定的鬧鐘就準時準點地響了起來。

  他一手抱著她，另只手將手機拿過把鬧鐘關了上。

  「想吃什麼？」祁裕問，「我給你做。」

  顏喬想了下，「你平時不會都自己做吧，你一般吃什麼？」

  祁裕：「很少，通常吃三明治的時候比較多。」

  顏喬點了點，怪不得，她就覺得他這麼忙怎麼可能自己做早飯。

  她思考了一會兒，「吃雞蛋餅吧，你會做嗎？」

  祁裕勾唇，「當然，我什麼不會？」

  顏喬笑。

  起床後，兩人去了衛生間對著鏡子一起刷牙，洗手台很寬敞，足夠他們兩個並排。

  祁裕動作比她快一些，待他洗漱完成後就先去了廚房。

  而顏喬洗完臉後又去換上了自己的衣服，收拾完成後，才理著頭髮走出了臥室，待她剛剛拐過去，就率先聞到了一股香味。

  「好香。」顏喬腳下加快幾步。

  她探頭去看平底鍋里的雞蛋餅，祁裕正好將餅翻了個面，露出了正面的金黃色，「你想吃的是不是這種？」

  顏喬點頭，笑，「對，就是這種軟軟的、有蔥花的雞蛋餅，我小時候可喜歡吃了，那時候我還會配上一杯豆漿。」

  祁裕看了眼冰箱方向，「家裡沒豆漿，喝牛奶行嗎？」

  「行啊，我不挑。」

  在他將雞蛋餅盛出來的時候，顏喬將牛奶分別倒進了兩個杯子裡，兩人坐在餐桌前，開始吃這頓算是中西結合的早餐。

  祁裕看她咬了一大口，問：「味道還行嗎？」

  顏喬連連點頭，「超級好吃！」

  祁裕很滿意，便也用筷子夾起吃了起來。

  早餐過了一半，兩隻杯子裡的牛奶也下降了不少時，他又忽地開口，「你想過什麼時候把咱倆的事告訴你爸嗎？」

  顏喬動作停住，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