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命運，星辰意志

  我並不知道維克托的想法，但說出此話終歸有著他的理由。

  我只能防備著對方突然發難，但心裡明白，除非萬不得已，雙方都不會在現在就展開決鬥。

  維克托稍勝對方，以平手作為結果無可厚非，然而辰血兒卻是重創了對手，並造成了生死之局，我們一方在表面上取得了優勢，然而在最終目的上，對方的結果或許比我們所獲得的結果意義更大。

  還記得他們之前的話，辰血兒的頭髮似乎早就被血塵沾染，這裡面疑點重重，如果誠如對方所言，為何血塵沾染之後沒有立刻讓辰血兒進入暴戾化，對方所掌握的，正是我們新出現的疑惑，迫切需要一個解釋。

  對方似乎立刻想到了這一點，畢竟這是屬於他們這一次窺探行動的果實，

  「你們應該知道，這些侍者的目的並不是單純的想要找到你們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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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級強者開口，那道聲音仍舊飄渺不定，我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麼方法，但有著祖源體作為後盾，什麼詭異的情況都不再算是詭異。

  點頭承認，對方又道，

  「另一個目的，是對你們人類的疑惑，我們血塵縱橫宇宙，母親大人更是第九維度的巔峰，我們是不可戰勝的，即便是一個單獨的小小後代，也能輕易讓你們這些生活在第三維度空間的人類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他說的沒錯，按照血塵的絕對實力與造成的後果來說，我們的確不可能與血塵抗衡，然而……

  「然而你們人類存在著一些極為特殊的個體，強大到能夠反吞噬血塵，促成式化，利用血塵進化了自身，這種現象一直以來都困擾著我們，所以，我們縱觀你們的過去，就是想要看看，你們人類到底是如何反吞噬我們血塵的。」

  「這些我們都已經知道。」

  維克托開口，懷抱著辰血兒，令利奧再次變了臉色，似乎憑著維克托現在的實力，根本沒有那個資格與超級強者進行對話，

  「我們想要知道的，是你們的結論！」

  此話一出，對方並沒有立刻作答，像是在打量著維克托，或許也是在與祖源體進行溝通。

  「結論嗎？結論就是沒有結論！」

  「沒有結論！？」

  這般回答倒是讓我吃了一驚，這算什麼答案！如此窺探還是沒有找到根源嗎！？

  說實話，我到現在也很想知道，人類為何能夠反吞噬血塵，促進式化的進行。

  「是的，沒有結論，起初，我們對於你們這一群式化者的誕生感到無比震驚，但之後，我們決定不把你們這群式化者放在心上，因為成功的例子太少了，少到你們的出現根本不會對我們造成任何影響。」

  聽著超級強者淡然的語氣，很難去懷疑他在說謊，因為站在他們的角度來看，這本就是事實，

  「直到七芒的出現，我們才真正重視了起來，很難想像，七芒竟然會效仿這種模式，占據了一具可以與之共存的人類身體。」

  說著，我能感覺到，暗處有著一雙看不見的視線對準了自己的身體，這種感覺如芒在背，非常不好受。

  「七芒出現，我們難以平靜，於是開始著手於人體的改造，實驗體名花合哉就此誕生，然而他失敗了，他的失敗其實也在我們的預料之中，但尼路被其暗算，卻是我們難以預料的，這種情況發生，更讓我們對於人性產生了思考。」

  對於名花合哉的行為，別說他們，就連我們也感到一陣驚異，尼路作為第一個出世的正式的超級強者，卻落得那般下場，現在說起，恐怕任誰都不敢相信！

  如此一來，我們反而還要感謝名花合哉的反叛。

  「其後，我們開始注意到你，海文，其實對你的過去的了解很早就已經展開，於是，第二個超級強者選擇了仲壬，雖然他失敗了，不過，這讓我們對於你們人類更加的好奇，從獵殺者花裂的過去我們了解到，血塵在吸食你們人類負面情緒的時候，似乎出現了極小概率的不正常。」

  聞言一怔，這種不正常，恐怕就是一開始他們所說的情況，辰血兒的頭髮！

  「獵殺者花裂，用營養不良的頭髮勒死了一名健壯的成年人，即使對方處於下體嚴重受傷所帶來的極端痛苦之下，那脆弱的頭髮也不可能將其勒死。」

  沒錯，現在想想，我們都震驚於年幼的辰血兒的作為，卻忽視了最為根本的事實。

  「我們發現，血塵早已改變了她的發質，變得極為堅韌，但她本人並沒有進入暴戾化，這讓我們百思不得其解。」

  說到辰血兒的情況，維克托的眼神立刻變得專注了起來，同時他也在思考其中隱藏著的可能性。

  「我們找不到原因，因為我們對自身極為了解，血塵是不可能失手的，即使出現式化這種情況，也不可能潛伏這麼多年而沒有絲毫影響！」

  對方的聲音變得極為陰沉，想必已經深深被這個問題所困擾，不過他們還是得出了某個結論，即便在我們看來，這個結論極端不可思議，

  「我們認為，這個世界還存在著另外一種力量，將血塵的效應延緩了數年。」

  「另外一種力量！？」

  這句話令我們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利奧在內，然而我卻有種直覺，得出這結論的恐怕是祖源體自己才對。

  「這股力量不屬於我們血塵，不屬於你們人類，母親大人相信命運，她將這股力量稱之為命運，或者，星辰意志。」

  星辰意志！難以想像！

  按照他們的說法，我們這顆地球也存在著意志嗎！？這怎麼可能！

  這番話令所有人都陷入了極端的震驚之中，然而極端震驚之後，在我的內心深處卻突然湧出了一股難以言明的親切感，地球，是我們人類共同的「母親」啊！

  「是這股力量阻止了依附在花裂頭髮中的血塵效應，同時，母親大人親自縱觀歷史，也在很多地方發現了這種命運的痕跡。」

  我期待著對方能夠舉出更多的例子，但對方似乎不想在這方面說更多，因為他們自己恐怕都不會相信，這樣一顆星辰，遵循著宇宙準則的星球，由岩石與各種元素組成的巨大石塊，竟也會擁有意志，這本身就是一件玄之又玄的事情，比血塵的存在更加令人難以相信。

  這難道就是他們得出的答案嗎，我承認，人類擁有著無比複雜的大腦以及情感，這或許也是造成血塵效應遲緩的原因，但以對方對於我們人類一路的研究來看，他們或許早就思考了這個方面。

  沒想到他們得出的結論會是這樣，這真的讓人難以相信！

  「感到無法理解嗎？」

  對方再次說道，

  「我們同樣感到非常震驚，因為億萬年來，我們摧毀了無數星球，不僅僅是行星，甚至巨大的恆星，從來未遇到過這般詭異的情況發生！」

  超級強者說著，似乎是自嘲的笑了笑，在我們聽來更像是一種苦笑，也難怪他會說沒有結論了，這種結論幾乎可以算是沒有結論。

  但除此之外，辰血兒頭髮的改變難道真的沒有另外的解釋了嗎，對方的智慧定然要比我們高上很多，恐怕已經想到了我們所有能想到的可能，甚至我們想不到的可能。

  如果是事實，那麼維克托、天臧、雪姬，甚至於我，在感染之初，或是之後的發展過程，都有這樣一股力量在影響著大局嗎？那為什麼石磊要死呢！？

  我開始無法接受這樣的說法。

  如果這樣的神奇意志真的存在，是否擁有我們人類一般的感情，它孕育了我們人類，是否就應該偏袒我們呢？

  這比血塵的科幻性更加的科幻，太不真實了！

  隨後，超級強者的聲音再次響起，並沒有再往下延續這一話題，

  「獵殺者隼鷹與花裂，我們應該了解的已經足夠，當然，之後還有獵殺者九刀，以及被我們以同等級對待的雪姬，他們的記憶我們同樣會去觀看，你們的驅逐仍然可以繼續，但我們不會改變自己的行動，期待與你們下一次見面，以及下一次切磋。」

  這話的意思是想要撤離了，我自然是希望這件事就此罷過，但維克托卻依然露出了不甘的神色，不過他沒有再發問，即使事關辰血兒，他也能顧全大局，畢竟在這裡大戰，迪拉克之海是雙方不得不顧忌的存在。

  慢慢的，那道恐怖的氣息逐漸從空間中消失，利奧看了我們一眼，隨後望向了維克托，微微一笑，帶著勒克斯從原地慢慢消失而去。

  走了，徹底的離開了，我長出一口氣，剛才超級強者的話語實在太過天馬行空，連他們自己都無法相信，總之，這一次行動也算是暫告段落，但我們還不能放鬆，因為窺探者會繼續窺探，我們還要繼續尋找，尋找另外一條時間線，尋找天臧與雪姬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