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執拗的張夫人
2024-09-14 13:45:20
作者: 夢思年華
第一百零八章、執拗的張夫人
那花應該是野花,小小一株,長在在河邊,除了它長出來那一小塊地,旁邊都是大石頭,光禿禿的。
那時他身邊就跟著一個下人,手上什麼也沒有,那花長在石頭上,他不知怎地,就是執著於要這株花。
他讓下人去買花盆,他則傻乎乎的,在那裡用棍子、石頭挑泥,整整挖了一個時辰,手都劃傷了好幾處,好不容易挖出來。
結果一不小心,還砸斷了它的根,那時他都以為它會死了,可是心裡又不甘,廢了這麼大功夫接過搞砸了。
一不做二不休,連地上的泥土也沒放過,一塊裝進花盆給帶了回去。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然後細心照料了一個多月,居然真的活下來了,確定它能長,沒什麼問題,他才一塊帶著回齊州。
其實看著她這麼珍惜他送的東西,他也很開心。
「我當時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你!」溫柔、高雅、純潔!
……
「大夫,怎麼樣?」
透著屏風,張夫人緊緊的盯著大夫的方向。
看到他有了動作,連忙問道,「他剛剛突然暈倒了,沒什麼問題吧?」
大夫收回手,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她小心的斟酌了一下語言,才道,「嗯,大人身體很康健,沒什麼大毛病,就是肝火太旺了,要下下火!」要他說,這情況連叫他都是多餘的。
不過有錢人的世界他不懂,他只是一個收錢辦事的大夫。
「我用不用靜養啊?」張秉文突然問道,「畢竟我都暈倒了!」不休養一番多可惜!
被他這麼一問,大夫愣了一下,想了想,誠實的搖了搖頭,「那倒不用,大人肝火太足,過於休養反倒不好!」
「……多吃些蔬果,少吃火氣足的東西就行,嗯,最好不要喝酒宿醉!」
「要不我還是躺一下吧?」張秉文搖頭,提議道,「我感覺有點累,頭還疼,渾身不舒坦,我需要臥床休養,躺個一兩天才行,三四天也不錯,五六天以上最好!」
大夫懷疑的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剛剛的脈像,皺眉,「你身子沒問題啊?」
「我覺得不舒服!」
「嘿,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我把的脈,說了,沒問題!」
「就沒見過你這種求著躺床的!」大夫一瞪眼,不想看他厚著臉皮要休養的樣子,扭頭朝著張夫人的方向握抱拳,然後說道,「夫人不必憂心,我等會給大人開個散熱的方子,抓藥熬成一碗,讓大人喝一天就好了!」
「那就好!」張夫人舒了一口氣,笑道,「麻煩大夫走一趟了!」
「沒事,這是老夫的職責!」反正錢到手了。
「既然沒什麼問題,老夫就先走了!」說著,他拿起藥箱,轉身出了屋子。
「大夫慢走,惜春,送大夫!」
「是!」
看著腳步不停的走了出去,不理他的大夫,張秉文無奈,朝惜春使了個眼神,示意她送客。
他則繞過屏風走進內寑。
「你剛剛乾什麼呢?」見他進來,張夫人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哪有人上趕著要靜臥休養的,這不是咒自己嗎?」
張秉文嘆氣,「我是真的感覺不舒坦啊!」
「真的?」張夫人狐疑的看著他。
「真的!」張秉文一臉真誠的道。
「你就唬我吧!」張夫人冷哼一聲,「你就是想我在這,不要急著去京城!」
張秉文抿嘴不語。
張夫人緊緊的盯著他,突然道,「你是不是騙我的?」
張秉文一愣,張夫人繼續道,「其實,孩子還沒有找到,對不對?」
「你騙我說孩子被人救了,騙我說他如今在京城,其實孩子沒有被一個小姑娘救下,也沒有取名叫安安,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對嗎?」
見夫人越扯越離譜,張秉文慌了,「唉呀,你想多了!我沒有騙你,真的……沒騙你!」
「你不用找理由騙我了!」說到這,張夫人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
豆大的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滴,一顆一顆的,滴下來的時候,就像一塊塊大石頭,砸在了張秉文的心窩上,疼得他心口一抽一抽的。
「如果孩子真的好好的,真的被救了,你不可能阻止我去京城的!」張夫人哽咽道。
「都走到這了,就差一天的路程了,你卻想找理由停下來,不就是知道到了京城會被我戳破謊言嗎?」
見她哭得不能自已,張秉文想也不想,上前將她摟進懷裡,安慰道,「我真的沒騙你,孩子真的找到了!」
「既然這樣!」張夫人擡首,緊緊的盯著他的臉,「那你為什麼要阻止我去京城?」
張秉文摸了摸後腦勺,「唉,你剛到這裡一下馬車就暈了,大夫說你的身子很虛,要靜養,不可以舟車勞頓!」
「可我又知道,按照你的心思,肯定是不同意的,你那麼想孩子,怎麼可能因為自己身子不舒坦就不出發!」
「剛好我又頭暈,我就想著要不借勢讓你以為我也不舒服,必須要靜養,你為了我身子著想,肯定就願意靜養了!」
只是沒想到,她這麼緊張他的身子,連把脈都要在旁邊看著。
他又不能出去讓人先和大夫先通通氣,這不,大夫壓根就不明白他的心思,這不一下子就穿幫了。
「真的?」
「真的!」他哪敢騙她啊!
聽到是這個理由,張夫人簡直就要氣笑了,抓著他腰間的軟肉就開始擰,一邊擰一邊哭著道,「讓你唬我,讓你唬我!」
害她在這裡想東想西的!
被她這麼一擰,張秉文痛得眼睛都要瞪出來了,連忙躲閃,一邊躲,一邊還不忘問,「那你願不願意聽話,靜養一段時間嘛?」
張夫人一直擰,直到手擰得發酸了,整個人累得發虛,才停了下來。
也就是這一刻,她才驚覺,自己的身子竟然如此虛弱了,怕他看出情況,她連忙靠在床上。
她喘了喘氣,勉強緩過來了,看著他期待的表情,搖頭,「你想得沒錯,我的確不會就這樣靜養的,孩子還沒接到呢!」想到自己那已經兩個月沒見過的孩子,她就愁得不行。
不知道他瘦了還是胖了,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吃飽飯……一想到這些,她哪裡靜得下來。
「孩子在子景那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向沉穩細心,你有什麼不放心的!」張秉文實在不解。
都知道孩子沒問題了,幹嘛還要這麼上趕著去。
如果身體沒問題去就去唄!
可是身子明明都受不了了,這不是找罪受嗎?
「何不如先養好身子,再去接孩子!」再這樣折騰下去,他怕還沒見到孩子,妻子就先出事了。
張夫人搖頭,「如果孩子一開始就是在他那,我的確放心,問題是……他不是啊!」孩子是不知道經了多少周折才走到那邊的。
齊州到京城,中間跨了不知多少萬里,一想到孩子不過滿月,比手巴掌大不了多少,卻走了這麼遠的路,吃了那麼多苦,她心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