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小心眼的岑相1
2024-09-14 13:44:37
作者: 夢思年華
第七十九章、小心眼的岑相1
「好,時間到!」
隨著岑相一聲令下,大家紛紛放下手中的筆。
洛思雲將毛筆擱下,拿起寫了滿滿兩頁的紙,滿意的點了點頭。
擡眼看向李星毅,只見李星毅也拿起三張紙,察覺到洛思雲的目光,他擡眸。
兩人相視一笑。
看著聽話的放下筆的眾人,岑相負手而立,點頭,「嗯,很好!」
「都坐著!」說完,走到許宥正面前,伸出手。
許宥正連忙站起來,恭敬的將自己的文章遞給他。
岑相接過,一看,首先對他那工整清雋的字跡表示讚賞,然後才開始認真看文章。
許宥正選的題材是對允許商人後代科舉的題材。
對於這個舉措他先是表示了贊同,然後提出了該如何才能保證商人不使用銀錢賄賂官員,從而出現賣官鬻爵的情況;又要如何做才不會出現官商勾連,禍害百姓……
文章有理有據,一看就是有仔細想過的。
看完文章,岑相點了點頭,問,「你為什麼會覺得官商勾連的現象會禍央百姓?」
看著一臉認真的看著他的岑相,許宥正抿抿嘴,不知道該不該說。
見他這樣,岑相哈哈一笑,道,「不用怕,大膽說!」
見他這樣說了,許宥正躬身抱拳,道,「常言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人心不足,有了錢就貪戀權勢,官商勾連也許不是壞事,但一定不是好事!」
「只有防止這種情況,標明了做壞事的後果……如此,商人做了百姓官,才不會為禍百姓!」
說到這,許宥正乾咳一聲,又鞠了一躬,「言畢,謝岑相!」
岑相點頭,「很好!」說完,也不評價他說得對不對,將手裡的文章遞交回給他,又轉身走到下一個人面前。
簡姝站起來,將手裡的文章遞給他,岑相接過。
看著潔淨的黃紙上寥寥的四個字,詫異擡眸,「小姑娘怎麼不寫?」
簡姝抱拳,恭敬道,「岑相之功過,小女見識有限,實在沒有見解,小女只知道,因為岑相,小女阿娘再也不用怕到冬天的時候會沒錢買棉襖裹身,更不用怕會出現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所以,對岑相,小女只能寫出四個字——天下父母!」
看著一臉認真的簡姝,岑相靜默了一瞬,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圍觀的人聽到她的話,也紛紛表示贊同。
「岑相可不就是天下父母嘛,愛戴百姓,一心為民!」
「簡姑娘說得沒錯,岑相之功過,我們的確無法評價!」
「我們是走一步看一步,岑相是走一步看百步!」
「嘿嘿,我就不一樣了,對岑相的舉措,我不理解,只會認為是我太過於愚蠢了,想不明白其中的深意,但是我相信,岑相這樣干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哈哈哈,我也是,反正岑相不管幹什麼,甭說有沒有好處,反正壞事,那是一點也沒有!」
「的確,岑相的決定,肯定害不了我們的!」
……
「你這小姑娘,有意思,有意思!」
說著,岑相將手裡的紙折起來,放到衣袖裡!
說實在,他好久沒有收到如此直白的誇讚信了……
就這樣一個一個的,很快,岑相就站到了李星毅面前。
看著站在他面前風清氣正、氣宇軒昂的岑相,李星毅勉強壓住自己的激動之情,將手裡的三張紙遞給他。
看著手上寫著滿滿當當的三張紙,又看著這莫名熟悉的李星毅,岑相腦子一轉,想到了什麼,笑道,「你不是剛剛在閣樓里問過我問題的小子嗎?」
李星毅點頭,反應過來,這樣不太禮貌,連忙鞠了一躬,補充道,「是小子,小子李星毅見過岑相!」說完,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激動得手都在抖。
看著激動得慌不擇言的李星毅,洛思雲捂嘴一笑,圍觀的人見此,也哈哈大笑。
見到這一幕,圍觀的一名矮小的公子忍不住感嘆道,「沒想到國公府的三公子也如此崇拜岑相啊!」
他旁邊的人笑道,「誰不崇拜岑相,不過看他那激動的樣子,估計平日裡很少見到岑相!」都快要激動哭了!
另一個高壯的男子低聲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岑相雖然為人和善低調,卻最不喜習武之家了,三公子可是有個當大將軍的大伯和個立志當大將軍的大哥,對國公府,岑相可是寧願繞路也不從他們家過的!」
有這傳聞?
他怎麼沒聽過?
矮小男子好奇,忍不住問,「誒,岑相為何如此討厭武將啊?」
高壯男子搖頭,誠實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不太清楚,就只知道岑相自當官時起,就很明確的對武將表現出不喜了,這些年越發明顯!」
「有多不喜啊?」有人好奇。
「傳聞,岑相當了丞相六年,曾明言,他不喜歡那些飲血茹毛的武將,平日裡有喜白事,只要是武將家的,就不要邀請他!」
「我記得國公府的大爺就是鎮國大將軍吧!還有大公子,好像還是武科狀元,真是虎父無犬子,不過也難怪三公子見到岑相如此激動了!」都住一個京城了,卻相聞不相識,如今好不容易見到,還說上話了,可不就激動了。
「岑相為何會這樣?」
看著滿是好奇的看著他的眾人,高壯男子擡眼看了一眼岑相,有些遲疑道,「嗯,應該是我們說錯話,岑相可以一笑而過,武將要是說錯話,那真是……一言難盡!」
「嘿,你這什麼都不知道,別說了,我來說!」見他說得拖拖拉拉的,有知道實情的人等不及了,揮了揮手,示意大家看過來。
見他知道,大家連忙扭頭看他,見大家看過來了,瘦小的男子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牡丹亭,確保安全了,才低下頭,身子微微往前傾,一臉神秘的道,「我聽過一個傳聞……」
傳聞?
還是關於岑相的?
眾人瞪大眼睛,連忙湊過去!
見大家被他吸引了,男子乾咳一聲,繼續道,「……據說岑相當年還是令史的時候,有一個武將曾當著面說他迂腐不堪,只知道知乎者也,什麼也不會,不堪大用……岑相後面連著一個月接連上諫,從那武將的為人再到他的覆歷再到他的家室里的齷蹉事……一一將他扁了個遍,最後得出四個字!」
說到這,他閉上嘴巴,環視一圈,問道,「你知道得出幾個字嗎?」
眾人搖頭,好奇又著急的看著他。
看著滿臉著急的眾人,男子臉上掛著欠欠的笑容,就是不說。
見他還不說,有人忍不住了,推了他一把,「你倒是說啊!」
吊足大家胃口了,男子這才緩緩吐出四個字,「岑相給那武將得出四個字,那就是——德不配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