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第 55 章

  雖然看不見沈溯的臉, 但是林度還現在也可以猜到他是一副什麼樣的不屑的、愉悅的神情。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沈溯這種人，其實很好懂。

  另一邊的沈溯冷笑一聲, 揮了揮手, 像是施捨似的對溫見重說，「從今天開始, 我就把她送給你了，讓她當你的手下，僕從還是狗，你自己選。」

  他好整以暇地望著林度還的方向，雖然他們之間不能面對面相見，但是沈溯特地讓人在客廳里安裝好了攝像頭。

  通過攝像頭, 他可以看見林度還臉上的每一個表情的變化，自然也沒有錯過她皺了一瞬的眉頭t。

  沈溯挑釁地問林度還, 「怎麼樣, 你有意見嗎？」

  溫見重在沙發上坐下，他打了個哈欠，有些不耐煩地看向沈溯的方向，「問這麼多幹什麼？你舊情難忘啊？」

  

  沈溯的臉色一沉，「溫見重, 不要忘了, 你是在跟誰說話。」

  然而溫見重絲毫沒有害怕他的意思，他勾起嘴角, 「我在跟你說話啊，我難道表現得不夠明顯嗎？別忘了, 我現在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沈溯竟然沉默了下來。

  過了會兒他的聲音才幽幽地響起，「看我這位新朋友, 脾氣可真是大啊。」然而緊接著他就笑了起來，越笑聲音越大，笑到最後甚至還拍了兩下桌子。

  溫見重沒說話，他跟神經病沒有什麼可說的。

  沈溯：「可是我還真是喜歡你現在這副樣子，看著比之前順眼多了。」

  「現在你的身體和以前已經截然不同。你獲得了新生，我們也變成了同類，」沈溯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但依舊可以聽出他很好的心情，「沒有什麼比和同類在一起更讓人開心的了。」

  溫見重笑了下，「同類？也不算吧。」

  他的目光落在屏風一側，如有實質，沈溯的臉色變得不大好看。

  「你現在真是比以前刻薄多了，」沈溯頓了頓，「滾遠點，暫時不要讓我看到你。」

  溫見重這回倒是沒再刺他，只是起身的時候掃了眼林度還，嫌棄地皺了皺鼻子，「我不要，你愛送給誰送給誰。」

  說完他就轉身往樓上走，看起來對林度還真是半點興趣都沒有。

  沈溯看著表情怔愣的林度還，「還不快追上去？」他開心地說，「還是說你對我給你親自挑選的主人不喜歡？要不然，就來伺候我吧，也是一樣的。」

  雖然說著一樣，但是沈溯卻不自覺地往黑暗裡的角落裡縮了縮。

  下一刻他看著林度還慢吞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中途甚至還因為病痛摔倒了，然後才再次站起來。

  看著她似乎想要往樓上走，沈溯開口諷刺，「你還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你說，要是外面那些人知道現在變成這樣，他們會怎麼看你？」

  林度還的腳步停頓了，她扭頭看向沈溯的方向。

  雖然明知道她什麼都看不見，但是沈溯竟然第一反應還是想要逃跑。

  「臉有什麼用嗎？」林度還說，「是能讓你放過我，還是能讓你送我離開？」

  林度還在從來沒給過沈溯臉，所以也不在意對方給不給她。

  更何況，沈溯對她的了解或者說對權貴的了解還是太有限了，真正能夠自己爬到她這個位置的人，什麼都能忍。

  沈溯好像不太理解林度還在說什麼，甚至他完全無法想像，這句話竟然是從林度還嘴裡說出來的。

  在他的印象當中，林度還這個人向來是傲慢，這麼傲慢的人侮辱起來一定會有意思，然而直到現在，沈溯也沒有在林度還身上感受到任何崩潰的情緒。

  為什麼？她不害怕他？她憑什麼不害怕他？！

  這個認知讓沈溯非常、非常不開心。

  「我改變主意了，從今天開始，你來做我的僕人，」他陰森森地開口，「那麼現在，到我面前來。」

  「你最好不要露出任何我不想看到的表情，不然可能我一個不小心就直接把你殺了也說不準，畢竟現在的你對我來說跟個廢人也沒什麼差別。」

  林度還沒有猶豫地就朝著沈溯走了過去，越過屏風的那一刻，他也終於看到了沈溯現在的面貌。

  然後她就明白了為什麼沈溯在一開始就拒絕和她見面，甚至還搬出了溫見重。

  因為沈溯現在確實很難稱之為一個人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真正看到的那一刻心裡依舊是一片驚濤駭浪。

  不過林度還也就只看了沈溯一眼，然後就安靜地站在了沈溯面前。

  沈溯陰惻惻的聲音再次響起，「擡起頭，看著我。」

  林度還按照他的話擡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他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來恐懼，但同樣也看不出來其他的情緒。

  沈溯原本信心滿滿地想要看到林度還驚恐脆弱的那一面，然而她卻幾乎沒有反應，他於是立刻失望。

  他竟然有些失望林度還是這麼一個無趣的人，哪怕是到了他的地盤，也還是這麼無趣。

  「滾，」沈溯很不爽地開口，「從哪裡來的就滾回到哪裡去。」

  林度還也沒多說轉身就要走。

  沈溯卻又開口叫住她，他的視線在林度還的臉上轉了一圈，似乎終於想到了一件可以羞辱她的事情。

  「你已經幾天沒有進食和喝水了吧？」沈溯挑眉問。

  除了身體有些虛弱，林度還的表現實在太過正常，讓他幾乎都要忘了這件事情。

  沈溯讓人拿來一瓶營養液，卻又在接過的手一個「不穩」直接砸在了地上，「真是可惜，要不然你把它舔乾淨吧，我手裡可沒有第二支完好的營養液給你了。」

  林度還一時間沒動。

  這也在沈溯的意料之中，掙扎，猶豫，覺得屈辱，這麼一個過程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過程。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林度還，期待著能從她臉上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提醒林度還，「你的身體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吧，這也許是未來七天你唯一可以進食的機會。」

  這麼說著，沈溯卻伸出鞋在地板上隨意地蹭了下，恰好就蹭在地板上那一攤營養液上。

  林度還擡起眸子看了他一眼，黝黑深邃的眼眸，讓沈溯下意識地想要逃離，但又立刻想起了現在和以前不同，現在是林度還要是想要活下去就得求著他。

  林度還突然笑了下，沒有嘲諷，只是平靜地敘事一般，「你也就這點能耐了，要是我不怕死，你能拿我怎麼辦？」

  沈溯的眼裡升起不可置信的神色，「你不怕死？你那麼多的家產呢，也不要了嗎？」

  林度還看著他，「你為什麼覺得現在這種情況我還會在意家產？」

  說完這句話她咳嗽了兩聲，喉嚨里的血腥氣熏得她快要反胃。有句話沈溯說得還是對的，再不進食她可能真的要熬不下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沈溯的手機響了，他的臉色一變當即也顧不上林度還就開始往樓上走。

  因為身體處處開始發生異變，沈溯連走路都是一瘸一拐、踉踉蹌蹌的。

  樓梯兩側的壁燈非常昏暗，卻也能照映出沈溯怪異的影子。

  沈溯上樓的時候又遇到了倚著欄杆的溫見重，他一見到溫見重，就恨得牙痒痒。

  明明他的融合失敗了，變得人不人，蟲不蟲的。最開始只是為了懲罰，他將溫見重丟到了蟲窩裡，誰能想到那麼多失敗的人被蟲群吃掉，但是溫見重進去之後卻吃掉了蟲族，成功地異變了。

  憑什麼溫見重就能成功？！憑什麼？！憑什麼？！

  溫見重的目光繞過沈溯看向他的背後，然後嘲諷，「沒用的東西。」

  溫見重繞過沈溯下樓，乾淨的皮鞋踹了踹林度還的小腿，「我說的沒用的東西，是你。」

  沈溯陰鬱地看了他們一眼，「那就交給你了，我可不想看見她好過。」

  說完沈溯就急匆匆地上了樓。

  蟲族的聚集地不止百貨大廈一個地方，但是就在剛剛，他的聚集地竟然又被端了一處，沈溯需要去處理一下防衛的事情。

  而樓下，林度還擡起眼看著面前的溫見重，她張了張嘴剛要問，溫見重卻已經轉過身。

  「跟我上來。」聲音很冷，很強硬。

  ……很新奇。

  林度還想要跟在他的身後上樓，又聽見他說，「別把你髒兮兮的衣服穿上來。」

  林度還的腳步頓了頓，擡手把自己身上的外套、鞋都脫了下來，她看著溫見重，手指落在襯衫的紐扣上面。

  其實因為受傷，那件襯衫看起來也已經四處漏風，一擡手其實就能看見底下的傷口和皮肉。

  溫見重皺了下眉頭，「去洗個澡。」他指了指走廊的盡頭，「把你這身爛糟糟的衣服給我換了。」

  林度還放下手機，「我想，沈溯可能不太會同意。」

  「我說的，我負責。」溫見重鼻子都皺起來了，嫌棄的表情溢於言表，「趕緊去。」

  林度還朝著溫見重指的方向走進了淋浴間，將身上的髒衣服都脫了下來簡單洗了個澡。

  她面向t鏡子，身上的傷口看著比幾天前更加猙獰，被水衝過之後已經泛白，幸好有些不重的傷口已經逐漸癒合。

  最大的一處傷口在林度還的胸前，她伸手摁了摁，將已經開始長好的傷口再次摁到裂開，鮮血頓時涌了出來。

  失血，飢餓，疲憊讓林度還的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

  淋浴間的門猝不及防地被人打開，林度還撐在鏡子前的手猝然握緊，然後在對上溫見重的雙眼時又逐漸鬆開。

  溫見重走進來，反手鎖上門，雙眼在看到林度還胸前的傷口時一陣顫抖，「你……」

  話音被堵塞在嘴裡，溫熱的急迫的唇舌訴說著這段日子以來的思念與擔憂。

  溫見重的手染了血，他儘量避開林度還的傷口，摟住她的脖子強勢地吻了回去。

  分開的時候林度還有些氣喘，嘴裡還有顆溫見重推過去的糖。

  梔子花香。和他的信息素一個味道。

  「唔……」林度還捂了下自己的傷口。

  兩個人面對面，誰也沒有說話。他們都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溫見重把拿來的衣服甩在林度還的身上，「換上，」他頓了頓，目光微妙，「還有，不要以為勾、引我，我就能如你的願。」

  「……」林度還看著他，看到溫見重偏過頭，然後才將乾淨的衣服換上，只不過剛換上，她就一頭栽倒在了溫見重的懷中。

  溫見重將她放倒在地上，深吸了口氣，打開房門，「一個沒用的廢物，」他朝樓下吼了句，「把這個廢物給我拖出來！」

  本來安靜得空無一人的客廳，突然從角落裡冒出來兩個人，然後將暈倒在淋浴間的林度還拖了出來。

  溫見重始終抱著胳膊在旁邊看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等到人被拖出來了，他才開口，「扔到我房間的門口。」

  想了想，又說，「不行，跑了怎麼辦，」他頓了頓，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給我找根鏈子來，拴在門把手上面。現在就去辦。」

  上來的兩個人對視一眼，心想這Omega還真是有一套，什麼辦法都想得出來。

  溫見重的臉沉了沉，「這麼一點小事難道還需要我去請示一下沈溯嗎？」

  這回倒是沒人再耽擱，一來一回不到五分鐘的時候林度還就被一根鏈子穿過手銬拴在了門把手上。

  沈溯再下來的時候看到了被拴在門口的林度還，胸口被血跡洇濕了一片。他好心情地笑了起來。

  「溫見重還真是狠心啊。」

  沈溯走到林度還的面前，手指掐著她的下頜擡起她的臉，想要近距離欣賞一下她狼狽的姿態，然而卻被手底下滾燙的溫度燙了下手。

  沈溯猶豫了下，讓人叫了個醫生過來。

  醫生來了之後，沈溯不讓他把人帶走，「就在這裡看，至於看到什麼程度……不死就行。」

  門外的動靜吵醒了門內的人，溫見重打開門，靠在門口盯著他們，「你們在幹什麼？」

  沈溯覺得自己甚至有點無法理解溫見重現在無比冷漠的表現……雖然這是他樂於看到的，但是心裡還是稍微有些不爽。

  不過他也沒表現出來，只是說，「人死了，那還玩什麼？」

  「死了？」溫見重低頭看了眼，正看見林度還燒紅的臉頰。

  雖然在淋浴間裡，溫見重就感覺到了林度還過高的體溫，但是現在的情況顯然比他想像的要嚴重。

  還得再加一把火，逼一逼沈溯。溫見重心裡想。

  他的目光再次上移，看著沈溯的臉挑起眉頭，「我看她也沒那麼容易死啊。況且，不是還有你嗎，我看你比我在意多了，要不然還是還給你吧。」

  沈溯的臉色果然不大好看。

  他的臉色一旦不好，那張本來就扭曲的臉就變得更加難堪。

  沈溯沒回答溫見重，而是直接讓人把林度還擡到了溫見重的房間裡，還貼心地把鎖鏈鎖在了床頭。

  「你幹什麼？」溫見重剛剛一動就被人攔住。

  沈溯站在門口，看著溫見重心情不好，他的心情就好多了。

  「好歹曾經有過交情，我想了想還是不能做得太過分，你們既然還沒離婚，那住在一起也是應該的，」沈溯讓醫生撤出來，「溫先生肯定自己能夠處理好這種小事。」

  沈溯說完就要走，又想起來什麼回頭對溫見重，「別忘了，今天晚上，你該去實驗室了。」

  晚上的時候，溫見重如約來到頂樓的實驗室。

  沈溯這幢自己建起來的別墅地上一共五層，地下三層。

  地下關押了一些被帶過來的普通人，沈溯專門將這些人和蟲族關在一起。

  不幸的話，人類會被蟲族吃掉；幸運的話，人類會和蟲族完成融合，融合的方式分為兩種，一種是交、配，另一種則是吞食，不是蟲族吞食人類，而是人類吞食蟲族。

  溫見重通過後一種方式完成融合的。他親眼看到溫見重將那隻蟲族的頭顱打碎，然後吞食了那隻蟲族。

  等到溫見重在被放出來的時候，血液分析證明，他的血液已經轉變，他已經成功地完成從人類向蟲族的完整轉化。

  沈溯盯著溫見重走進來的身影，目光沉沉，還隱含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嫉恨。

  實驗室的人員抽取了三管溫見重的血液。

  血液測試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找到溫見重融合成功的特殊原因，進而將這份成果應用在沈溯的身上。

  沈溯對自己現在這副身體已經厭惡至極，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恢復正常人類身體的辦法。

  而這該死的血液，如果溫見重不願意的話，是會他媽的發生變質的。這也是為什麼沈溯現在能夠容忍溫見重騎到他的頭上的原因。

  沈溯盯著那三管血，心想只要找到轉化的辦法，他就直接殺了溫見重，徹底斷絕後患。

  因為剛剛抽完血，溫見重的臉色很不好看。

  這幾天他的性格也發生了變化，沈溯都分不清到底是他故意的，還是受到了融合的影響。

  沈溯走在溫見重的身邊，觀察著他臉上的表情，「我把林度還放在你那裡，其實你心裡也有點高興吧。」

  溫見重沒看他，沒好氣地問，「我高興什麼？是高興你給我找了個麻煩，還是高興你強制性地把人擡到我那裡？」

  「好歹也是做了一年的伴侶，她那麼高調地向大眾展示你們的恩愛，你說自己沒有一點動心我是不信的。」沈溯說。

  溫見重停了下來，「那又怎麼樣呢？」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溯，「她沒給過你一點好臉，你不也還是惦記著她嗎？」

  沈溯本來也沒想自己那點心思能瞞過其他人，不過這話從溫見重嘴裡說出來就格外地噁心人。

  不過溫見重沒有給他甩臉的機會，而是說，「不過那又怎麼樣，我這樣一個Omega，換成其他的Alpha，對我也不會差。誰會在乎一個隨時可以被替代的人？」

  從邏輯上來講似乎確實沒什麼問題。

  溫見重又問，「你答應我的，什麼時候能夠做到？」

  沈溯：「很快。你以後能擁有的，只會比林度還更多。」

  溫見重回到自己的房間，看到已經醒了的林度還，她靠坐在床上，胸前的傷口被止血，其他的傷口也被簡單地處理過。

  沈溯不想讓她好過，所以也不會給她用什麼藥，按照他的說法，只要不死就可以。

  聽到開門的動靜，林度還擡起頭看向門口，手腕被鎖在了床頭，行動非常有限。

  「醒得還挺快。」溫見重坐在床邊，視線從林度還頭頂上的裝飾畫上一掃而過。

  林度還的眉尖上挑了下，沒有開口。

  下一秒，溫見重卡住她的下頜，神情不耐，「怎麼，到了我這，連話也不會說了嗎？」

  「你想讓我說什麼？」林度還的聲音很低。

  溫見重居高臨下地審視了她好一會兒，「我想讓你求我，」他的手指曖昧地摩挲著林度還的下頜，「你不是從來不低頭嗎，但現在情況也不同了。你求求我，心情好了，我讓你吃飯。」

  林度還黝黑的眸子盯著他，面不改色地說，「我求你。」

  溫見重作亂的手頓了下，眯了眯眼睛，「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再不吃我就要先餓死了，」林度還回答他，「生死面前，有什麼不能讓步的嗎」

  「我喜歡你這副識時務的樣子，」溫見重又一笑，「但是我反悔了t，我這裡只有半瓶放了三天的營養液，你要不要？」

  溫見重在等林度還的回答，而另一邊，沈溯也同樣在等著。

  這座別墅里除了衛生間這樣的地方，到處都是沈溯的眼睛，也到處都是他的耳朵。

  果然還是挨不住了，林度還又怎麼樣，林度還也得老老實實地聽話。

  溫見重把營養液拿在手裡，拍了拍林度還的臉頰，「來，張開嘴。」

  林度還漆黑的雙眼深不見底，她注視著溫見重張開了嘴，然後半瓶營養液還有一大半都倒在了她的臉上，流入了她的脖頸間，最後沒入衣領。

  「真開心，」溫見重的手指滾燙，「賞你點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