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夢遊的村民們
2024-04-26 18:18:54
作者: 摔筆驚墨
村里現在除了我和郎弘毅,根本就沒有還清醒著的活人,之前那樣也許還好,但是現在眼看這些村民像是受到什麼指引,居然走出了房屋。
我不管這是不是就是針對我而來的命劫,我都不能繼續留在這個小院裡,必須出去看看,伍叔他們沒在,我是這村子裡唯一的點妝匠。
在我以為郎弘毅會勸我,並且極力阻止我的時候,他居然緊緊跟在我的身後,一起混入了這些夢遊的人群之中,沒有多說一句話。
我有點不敢置信的說道,「這時候你不說點什麼?」
「我說什麼有用麼?不如一直緊緊跟著你……比如在這個時候拉你一把!」
因為我轉頭看向郎弘毅說話,根本沒注意前面一個土坑,差點因為這個小小的土坑,直接叫我這張帥氣的臉蛋著地,還好郎弘毅及時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現在終於是開始領略霉神上身的感受了,實在是處處小心,依舊處處踩坑的節奏。
我們跟著那些在黑暗中搖晃行走,除了腳步聲,沒有一絲其他聲音的環境中,漸漸開始朝著村長家的方向走去,叫我的心裡總是越來越有種不祥的預感。
在離周家還有一條街道的時候,我拉住了郎弘毅,準備停下腳步,暫時觀察一下那邊的情況。
因為我發現了一個現象,那就是前方根本沒有腳步聲,周圍只有陸陸續續從四面八方聚集過的動靜,這些人難道都停在了前面的空場上?
說來也奇怪,我們村子,自古以來就有兩塊誰都不能建房子占用的地方。
一個是村前不遠,老孫家門前有棵老槐樹的那裡,另一個就是村長周家不遠處,老戲台子的這塊。
我的心中拔涼拔涼的,難道是鬼哭谷的那幾位和伍叔他們走岔劈了?路上擦肩而過,伍叔去了啥都沒有的鬼哭谷,而那幫傢伙全都到了村里來作亂?
現在就我兩在村裡面,拼了命能不能和那一整個慘死的戲班子折騰一下,心裡是真的沒有底。
「咱們先去家裡一趟,看看張偉和猴傻子的狀態怎麼樣,他們有沒有出來。」
我和郎弘毅哈著腰,朝人潮的反方向而去,於是整個場面中就出現了不同的景象,那些閉著眼睛的人在我們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居然可以準確的挪開身子,躲避我們的路線,特別是靠我更近的村民。
幾乎是原地停止的搖晃著身體,後面上前的人卻根本不能發現他們,直接衝撞了上去,滾倒成一片,掙扎的再次爬起來,才繼續朝著周家旁邊老戲台那裡而去。
我們很快到了我家的的院子裡,因為堂屋門被我反鎖住,就聽到裡面咣咣,很有節奏的一陣撞門上響起。
這聲音有別於用手在敲門,而是像拿身子和頭在撞門,隔著門板我都能想到,張偉現在在裡面閉著眼咣咣門的樣子,忍不住皺起了眉。
朝身上一摸,臉上閃過一抹窘迫之色,郎弘毅看向我問道,「怎麼了?」
「我門鑰匙丟了!」我長這麼大,可是從來沒有丟過東西,今天這大年初一頭一次,家裡門鑰匙居然不翼而飛。
叫我努力回想剛才的經歷,究竟是差點崴腳的時候掉了,還是差點撞上草垛子的時候沒了,抵或是沒注意水井,好懸一頭扎進去的時候……
已經完全想不起來……
「你等著,我從窗子進去,把張偉捆上,再這樣撞下去,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郎弘毅大長腿一步就上了他那屋的窗戶台,伸手把我家整扇的大紗窗給扯掉,探身鑽了進裡面。
不久就聽到門後面傳來兵兵乓乓的聲響,看來應該是張偉被擒,那小身板居然還想在郎弘毅的手裡掙扎一下,被收拾的慘慘的。
想到屋子裡面我根本就沒放過繩子一系列的東西,能用的都在我身上,那紅繩現在就被我纏在腰裡,郎弘毅這是拿什麼把張偉給捆了?
少頃,郎弘毅原路返回,瀟灑的跳下窗台,我們轉身朝著棺材仔家而去,想去看看猴傻子……
這位畢竟是我們的守村人,這個時候總不能看著他出什麼意外。
路上之前的奇觀稍微有所改善,已經只有稀稀落落的一些住在村邊上的村民在朝老戲台那邊趕路,我們小心的躲開他們,到了村邊附近,已經看不到村民了。
而棺材仔家的院門並沒有關上,看得出他走的時候也挺著急,摸進了院子,我差點一跟頭摔在那些密密麻麻堆積起來的木頭堆上。
幾根凸出來的木料尖端,幾乎就要直接插進我的腦袋裡,郎弘毅從後面一把拎住我的衣領,才避免了血案發生。
我反射性的護住了自己的臉,半天沒有感受到疼痛來襲,輕輕拿開手,看到黑著臉的郎弘毅,露齒一笑,「我今天確實有點四肢不勤哈,多謝!」
站好之後,才拍著胸脯子長處一口氣,「還好,要是我弄得這血赤糊拉的,不知道要糟蹋多少棺材仔祖上傳下來的好木料,他肯定不給我打棺材了!」
「別廢話,有我在不會叫你有事!」
郎弘毅示意我原地保持別動,大步朝前而去,這句話傳過來的時候,我看到的只有他的後腦勺輪廓,不過這種霸總語氣,還真是叫我心裡好受了不少。
我這都快死了的人了,怎麼感覺郎弘毅在用語言撩我,可是我沒有證據呢?
不到兩分鐘,郎弘毅走了回來,「走吧,去老戲台那邊看看,猴傻子被棺材仔塞棺材裡了,確實比張偉還安全。」
我心裡只有大些的佩服兩個字,棺材仔果然比我有警覺性,而我現在才有時間好奇一下子,「你把張偉放哪了?」
「借用了你的被子,把人塞大衣櫃裡了!」
「……」我真的是無語至極,這樣不會悶死麼?
「有剪開,回來賠你一床。」
好吧好吧,人命第一,那被子可能我以後也用不上了,能救張偉一命也好,也算是給自己又積了點德!
突然,我的手腕上一涼,低頭看去,居然是一條還挺好看的鐲子,只不過,這鐲子中間還有一根細長的鏈子,連接在郎弘毅……他手腕上的另一個鐲子上面。
我心中一萬頭羊駝奔馳而過,這東西要是我沒認錯,就是某種羞羞的銬子……說好聽點可以指鹿為馬的說成是成人版,兒童牽引繩!
別欺負我沒文化,姐也是有身份證的人,我抖了下手腕,「朗大少,你這是幾個意思?」
「表面意思,不想和你失散,有事你可以推我出去擋,算命的說我至少能活到九十八。」
還九十八?我無力的翻了個白眼,就這位被人改了的命格,活到三十八都很費勁好麼,那算命的在哪個馬路邊擺攤的,我有空就去砸場子。
不過這人肯幫我擋災,我心裡還是多少有點感動!
「行了,你拴著就拴著吧,但是能走慢點麼,這樣叫我感覺你在拽死狗……」
郎弘毅從善如流的停下腳步,很紳士的示意道,「我可以叫你走前面,請!」
那不就是在遛狗了,去你三姨奶奶的腿,王八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