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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流了孩子,報復,二選一

2024-09-14 13:24:09 作者: 玉堂

  第276章 流了孩子,報復,二選一

  周京臣昏迷了一會兒,甦醒時,躺在大堂的休息區。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秘書在一旁。

  「董事呢。」他沙啞開口。

  「我親自送出門,又給保利俱樂部的老總打電話,四位董事的消費記在沈公子的帳上。」秘書斟了一杯水,服侍他吃藥,「您是急火攻心,我買了祛火藥。」

  他接過水杯,「保利老總是大斌嗎。」

  「是。」秘書匯報,「沈承瀚的髮小。」

  周京臣在包間一聽董事們議論保利俱樂部,便猜到和自己的圈子有關了。

  開會所不是開酒吧,酒吧講究有錢,富二代、明星都有資格開,會所講究有勢,老總的背景是黑的、白的、紅的『三道合一』,起碼認識其中一條道的朋友,生意才幹得下去。

  會所『掐架』、『搶資源』,道兒越多,越熟,勝算越大。

  大斌和沈家是世交,和李氏家族關係一般,沈老太爺在南方混得排面大,以沈家為中心,聯絡了七、八個大家族,李家屬於老二,大斌家屬於老三。

  按家族排序,大斌喊周京臣『二哥』。

  假如周淮康還在職,他絕不和大斌來往。

  畢竟,保利俱樂部在周家地盤上,容易誤會周家是保護傘。

  「你通知大斌,我周末去一趟。」

  秘書點頭,「葉柏南的人間天堂和保利俱樂部一街之隔,娛樂場所的腌臢內幕,洗錢渠道,同行多多少少挖得了底細。」

  周京臣掂量著藥盒,陷入沉默。

  「您不找禧兒小姐嗎?」秘書試探。

  男人仍舊沉默。

  「禧兒小姐大概率是住酒店——」

  「她沒住酒店。」周京臣篤定,「入住需要身份證登記,她清楚,我可以找到她。」

  秘書沉默了。

  「流掉孩子,檢舉周家,她二選一了。」周京臣只覺得五臟六腑擰作一團,撕碎,焚燒,化為灰燼,「她心裡的結,解不開。她懷疑我父親自保,誘導了她父親自殺,她嫁給我,為周家生兒育女,她對不起程家。總要報了兩家的仇,消除負罪感。要麼,滅了周家唯一的血脈,要麼,報復我父親一次。」

  大堂煙火氣濃,他面色蒼白,剎那,削瘦了一圈。

  失了魂,落了魄,無波無瀾,如一潭死水。

  「這世上,無人比您了解禧兒小姐的難處了。」秘書話鋒一轉,咬牙切齒,「葉柏南歹毒狡詐,利用禧兒小姐對生父的感情,借刀殺人,迫害周家!」

  周京臣搖搖晃晃從沙發上站起。

  一口濁氣裹著黏血,噴吐而出。

  他拿帕子堵住唇,呼吸間,是腥味,「讓沈承瀚在李氏集團暫代董事長一職。」

  秘書曉得,這段日子周京臣太累了。

  對付耿家,算計華家,鎮壓李家,進攻葉家,維護周家,又逼得周夫人對外給了禧兒小姐名分,悄悄懷上孫輩...

  他一個人,一副身體罷了。

  劈了八份,熬垮了。

  加上禧兒小姐的重重一擊...

  他惱,又惱不得。

  禧兒小姐為父報仇,他不也一樣包庇了生父嗎。

  人性與情意,是剪不斷,理還亂的。

  「周董...去醫院吧。」秘書擔憂。

  周京臣一言不發,一步步往大門走。

  ......

  程禧在安然的出租屋住了一夜。

  同學們馬上大四了,家裡有人脈的,各大企業提前占了崗位,不上課了;沒人脈的,奔波投簡歷、面試實習,大部分也談戀愛了,基本不住校。

  安然和一個外國語大學的小姑娘合租,小姑娘在酒吧兼職DJ,寢室十點鎖門,回不去,所以租房。

  翌日一早,安然睡懶覺,程禧起床洗漱,在陽台錄了視頻,連同錄音筆呈交到市里,實名舉報。

  她在辦公大樓待到黃昏。

  五點鐘。

  院子裡泊了一輛公家牌照的紅旗H5,兩名調查組人員帶著周淮康下來。

  程禧走過去。

  跪在大路中央,一動不動。

  周淮康愣了一瞬,懇求為首的組長,「老溫,我女兒在,我陪她說說話。」

  老溫...

  那支錄音筆,程禧反反覆覆聽了無數次。

  周淮康與老溫之間不和睦,當年,負責調查程衡波的組長也是老溫。

  「哪有時間啊?」老溫不同意,「老周啊,咱們不是吃飯閒聊,是辦公!」

  「我女兒懷孕了。」周淮康繼續懇求,「天氣熱,萬一在這裡流產了,老溫,我敗了,我兒子沒敗呢。」

  老溫兀自斟酌,周京臣...是個硬茬子。

  一揮手。

  下屬鬆開。

  周淮康風風火火跑了幾步,「禧兒,起來吧。」他佝僂著腰,拉她,「石磚硌得膝蓋疼。」

  程禧磕頭,趴得更低,抑制不住啜泣。

  「禧兒,你做得對。」周淮康由衷地如釋重負了。

  這樁陳年往事,壓在他心頭,已有八年。

  他從未去祭拜過程衡波,也從未去探病過程母,甚至每每瞧著禧兒的面孔,與程衡波有三分相似,與程母有七分相似,他形容不出的折磨。

  一輩子清廉光輝,僅有的污點,猶如烙鐵,燙著他。

  程衡波坑了他,他也坑了程衡波。

  倘若早一點懸崖勒馬,不縱容,不徇私,程家不至於家破人亡,他不至於背負了孽。

  如今,他沒有勇氣親手摧毀的,禧兒幫了他。

  「衡波留下錄音,柏南也指責我,你揭發叔叔,叔叔不生氣。周家收養你,一則是愧疚,二則,因為你有情義,有孝道。」

  他蹲下,擦拭程禧的眼淚,慈祥,和藹,「如果你貪圖享受,昧著良心保全周家的權勢富貴,連親生父親都不管,我怎麼相信你教育好周家的孫兒?又怎麼相信我們這八年的父女情分呢?」

  程禧嗚咽著,脊背一下又一下的顫抖。

  「我不在意孫兒是不是成大器,我在意孫兒是不是明事理,懂得對與錯,善與罪。禧兒是孫兒的母親,是孫兒的第一任老師,周叔叔欣慰,孫兒會是一個好孫兒。」

  她崩潰,撲在周淮康懷裡,嚎啕大哭。

  「我沒辦法心安理得...生下周家的孩子,當作什麼沒發生。爸爸自殺前,最恨周叔叔,媽媽一定也恨...」

  「叔叔知道。」周淮康撫摸著她後背。

  「我替程家檢舉了周家...爸爸不怪我了。」

  「他不捨得怪禧兒,周叔叔也不捨得,禧兒是好女兒。」周淮康笑著,眼眶紅了,「心裡的結,解開了吧?踏踏實實地生下孩子,嫁京臣...周叔叔對不起你。」

  程禧軟趴趴跪著。

  兩名調查組人員將周淮康帶入大樓,消失在門內。

  又一輛車駛入院子。

  鳴笛。

  黑色的紅旗L9,閃著燈。

  暮色盡頭,車窗降下。

  露出男人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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