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樓公子也妖嬈(16)
2024-09-14 12:46:20
作者: 沐南衣
花樓公子也妖嬈(16)
她們不介意謝瑾言的身份地位,甚至不介意他已經沒了男子最重要的貞潔,在她們看來,將軍喜歡最重要,何況謝瑾言這幾年的經歷,她們看著都佩服。
曦宸看著兩人,以及依舊隱在暗處的六人,她接過榮一手中的東西,「小八這句話倒是不錯,要不讓你們安心了,本將還少不得為謹言操心多少,行吧,幫你們這一次,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是,謝將軍!」
曦宸搖搖頭,又將東西扔給榮一,「放書房吧。」
「是。」
第二日,書房中,謝瑾言翻完手中的書,站在曦宸的書櫃中看了一遍,「將軍,沒有遊記了麼?」
曦宸擡眸,「嗯?十幾本都看完了?」
「嗯,有幾本以前就看過了。」謝瑾言看著滿柜子的兵書,隨便抽出來一本翻了一兩頁。
「我讓人去買一些回來,謹言還想看些什麼?」
謝瑾言想了想,「沒什麼了,將軍,我想畫畫,您事情處理完了麼?」
「嗯,馬上。」她垂著頭又翻看了幾頁紙,曦宸又開口,「完了。」
謝瑾言頓時彎起眼睛,他將隨手拿來的兵書放回柜子,「那將軍您坐那,我給將軍畫小像好不好?」
曦宸看著謝瑾言,笑著點頭。
謝瑾言的畫工極為精湛,曦宸半依在軟榻上垂著眸子看書,一頭墨發只用一根髮帶束著,如水般垂在身前,窗外,梅花冷冽,大片大片的若海一般。
曦宸走過去看了看,笑容溫和,「謹言真厲害,我可沒這麼漂亮呢。」
謝瑾言看著畫卷,有些不滿意的搖頭,「不像,一點都不像。」
他伸出手就要毀掉眼前的畫,曦宸一把攔住。
「怎麼就不像了,是漂亮了一點,可謹言你也不能因為就漂亮這麼一點就說不像吧。」曦宸護著畫作,喊來人就將畫給了下人,「去,找個精湛的師傅裱起來。」
謝瑾言呆呆的看著這一瞬間發生的事,「我再給您畫,將軍,那張真的不像。」話一頓,謝瑾言又說,「不是因為漂亮,將軍,那幅畫的感覺不對,將軍不是那樣的。」
「不管,謹言第一次給我畫畫,我就要那張。」曦宸一把將謝瑾言抱進懷裡,頗為無賴的開口。
謝瑾言看著曦宸,最終也只能無奈嘆氣,「將軍,您是將軍。」
「將軍是對其他人,對謹言我可不是將軍。」曦宸笑著將人調轉過來正對著她,「謹言,你現在身體也好些了,我們可以將婚事提上議程了,嗯,謹言想大辦還是——」
「不要!」謝瑾言睜大眼睛看著曦宸,「不要,我們的婚約早就不作數了,我只是個奴隸,不可以嫁給你的。」
曦宸扶住亂動的人,「有什麼不可以,我說可以就可以,謹言就是我夫郎,我唯一的夫郎。」
謝瑾言搖頭,「我不要,我不願意。」
曦宸認真的看著謝瑾言,「你真不願意?」
謝瑾言身子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可看著沉下臉來的曦宸,謝瑾言依舊堅定的搖頭,「不願意。」
「為什麼。」曦宸慢條斯理的問。
謝瑾言笑了笑,第一次笑得發苦,「您知道我有多髒麼?」他慢慢撩起袖子,白嫩嫩的胳膊上各種疤痕早已祛除乾淨,可未出閣的男子該有的那一抹紅點卻同樣沒有。
謝瑾言又慢慢摸向自己的腹部,還握住曦宸的手貼了上去,「因為這裡最脆弱,我這幾年受傷最多的也是這裡,現在雖然不怎麼疼了,可我知道,我根本沒能力為您孕育子嗣,哪怕我不要這條命,應該也沒有能力做到。」
謝瑾言的睫毛顫了顫,「您娶了我,世人雖然會認為您眼瞎,可也會說您重信,是大義,而我……」謝瑾言笑著搖頭,「狐媚子,不知道勾引了多少女人的下賤玩意,不知道用了什麼骯髒的手段騙了我們青梁的軍神,下三濫的貨色,噁心的玩意……」
嘴被曦宸捂住。
謝瑾言卻只是笑,「這些話我會天天聽,我已經夠髒了,不想再髒一些了。」
謝瑾言垂下眸子,他的睫毛抖得厲害,「將軍,謹言不敢賭您的喜歡會在這麼多的厭惡下持續多久,何況我沒有能力為您……」
謝瑾言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小小的手慢慢握成拳頭,「到時候您厭了我,我會連現在都不如。」
曦宸安靜的聽著,半響,她將謝瑾言摟進懷裡,「抱歉,我沒想這麼多。」
謝瑾言一愣,茫然的擡起頭,「您,您說什麼?」
曦宸去蹭謝瑾言的額頭,「抱歉,謹言,是我考慮不周了,我會再想別的辦法,現在就只能先委屈謹言無名無份的跟著我了。」
謝瑾言呆呆的聽著,一滴淚從眼角落下,謝瑾言勾著唇笑,「將軍,您會寵壞我的。」
曦宸笑著擦掉謝瑾言眼角的淚痕,「沒事,寵壞了我也能給你兜著。」
當夜,謝瑾言勾著曦宸要的更凶了,哪怕曦宸幾次攔著,謝瑾言撒嬌耍賴的也一遍一遍纏著曦宸,不知道多少次後,直到謝瑾言徹底承受不住昏過去了,這場幾乎是一人主導的歡愉才徹底結束。
曦宸看著昏睡的謝瑾言,突然道:「讋熠,我好像明白當初白曄所說的話了。」
讋熠落在謝瑾言的枕頭邊,拿軟軟的毛毛蹭謝瑾言的臉頰,「尊上,那該怎麼辦啊?」
想想謝瑾言說的畫面,讋熠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曦宸蹙著眉頭無奈嘆氣。
這就好比讓一頭大象去注意螞蟻群中的謾罵一樣,大象能怎麼辦?
「這要是那群魔頭在就好了。」曦宸扶額。
讋熠嘴角抽抽,怎麼,一腳踩死螞蟻群,或者來個殺雞儆猴?
「尊上,您是神,做不到的,放棄吧。」
曦宸笑了笑,將人抱起來去清洗。
之後,兩人的日子又恢復平靜。
曦宸不會再提娶謝瑾言做夫郎的事,謝瑾言也當做那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每日繼續歪在軟榻上看曦宸讓人買回來的一大箱子遊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