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

  運氣

  比賽結束雙方握手，溫凡雖然第一場就輸了，臉上的笑卻比剛上台時真實得多。

  「接下來的比賽也要加油。」溫凡溫和笑著，帶著鼓勵和期許。

  

  「會的，帶著你那份一起贏。」月吟昔笑著回應。

  「戰連擂台第二場——」

  那邊裁判接到了第二場比試的連接者的牌子，溫凡同月吟昔一笑，鬆手轉身利落下台。

  月吟昔轉了轉略有些酸的胳膊，從反方向也下了台。

  靈連和鎧連的比賽同時在繼續，牧臨琛這廝排在靈連最後幾個絲毫不著急，所以月吟昔一場打完下來，牧臨琛已經找了一個敞亮且視野開闊的位置大爺似的坐著看比賽。

  月吟昔無語凝噎。問就是羨慕嫉妒恨。

  「打得還不錯。」見月吟昔回來，牧臨琛遞出一杯水，同時挑眉算是誇獎了一句。

  月吟昔接過水不客氣地喝了一口，在牧臨琛身邊坐下：「靈連和鎧連的第一場怎麼樣？」

  「沒有你厲害。」牧臨琛實話實說。

  說的月吟昔眉頭挑的老高。

  這突如其來的承認和誇獎。

  牧臨琛擡了擡下巴示意月吟昔看鎧連和靈連的擂台：「堅持的全都沒有你久。」

  月吟昔：「……」

  哦。她打地慢唄。

  牧臨琛瞥了眼面無表情的月吟昔，伸出一根手指在月吟昔眼前晃了晃，嗓音含笑：「我誇你怎麼還不高興呢。」

  月吟昔拍開牧臨琛的手，壓著聲音凶了吧唧道：「打擾到我觀看比賽了！」

  牧臨琛側身，雙手交疊在椅子上，笑意不減：「真的在誇你，你可是打敗了深海潮汐龍連接者，太厲害了。」

  月吟昔：「……」

  高興但是傲嬌。

  月吟昔往側邊擡起下巴，死抿著嘴還是沒有控制住嘴角上揚的弧度。

  「一般厲害吧。」月吟昔一臉自豪地謙虛。

  牧臨琛笑笑，單手撐著下巴繼續看比賽。

  戰連鎧連的比賽大都十分激烈，對比之下靈連的比賽就溫和很多，治癒系靈連一般不會參加個人賽，制度上控制系靈連和精神系靈連在初賽也是分開拿的牌子並不會分到一組去，精神力和控制能力的對比一般不會很劇烈，但消耗時間會長很多。

  快半天過去，戰連鎧連比了快一半，靈連初賽也終於快到尾聲，距離牧臨琛的牌子序號只剩下一場。

  戰連里初了溫凡，月吟昔還認出了席箴和歸夜，這兩人跟月吟昔一樣運氣不太好，抽到了對方，酣暢淋漓打了一場後席箴在意料之中意外贏了，成功晉級。鎧連比賽中月吟昔認出了月茗焰和嚴澤，前者她熟，後者雖然戴了面具，但像荊棘印記這一類要固定家族血脈才能召喚的龍，戴不戴面具的在場大概沒有人認不出來。

  沐璃韻的雪域飛霜月吟昔不是很熟，但沐璃韻戴了一個沒什麼遮擋能力的漂亮廢物面具，月吟昔盯著看了兩分鐘就把人認出來了，當然，這也有整個靈連賽場只有沐璃韻一個是雪域飛霜連接者的原因。

  至於堂哥奚夜，很不巧，數量稀少的靈連里剛剛好有兩個尋影逐光龍連接者，還很巧的都只用了尋影的技能，都打敗對手進入了複賽，月吟昔實在是分辨不出來哪個是奚夜。

  「這屆靈連實力都很不錯耶。」月吟昔湊近牧臨琛身邊小小聲幸災樂禍了一句。

  場上是一個靈黛北琉連接者對陣藤蘿魅影連接者，月吟昔簡單了解過這兩種龍，同為精神系靈龍，這兩種龍的攻擊特點都是精神操控，不過一個主精神控制，一個主幻境製造。

  兩個連接者各占擂台一邊謹慎地沒有動作，精神攻擊卻你來我往已經不下百次。

  同為精神系靈龍連接者，比拼的就是雙方精神力的強弱，除非一方實力大大超過另一方，否則想要分出勝負一般會想要很長的時間。

  台上兩個顯然勢均力敵，藤蘿花和琉璃飄帶飛來飛去舞來舞去，精神力大面積鋪開，觀眾席都能感知到三分，實力強不可謂不強大。

  有一說一，月吟昔很久很久沒有見牧臨琛跟恂斐認認真真配合戰鬥了，她有點期待。

  「還行。」牧臨琛淡淡應和，臉上並沒有多少興奮的表情，風輕雲淡甚至有點索然無味。月吟昔不知道怎麼形容，非要說的話，牧臨琛有一種「老子天下無敵看不上這群渣渣」的傲天即視感。

  很裝。

  月吟昔砸吧砸吧嘴，挪動自己尊貴的屁股靠近牧臨琛一絲絲，單手握拳煞有其事地放在牧臨琛嘴邊：「這位先生，勞駕你分享一下，你是怎麼在不能沂古忘川龍武情況下還保持這種老子天下第一的風範的呢。」

  牧臨琛瞥了月吟昔一眼，擡手握住月吟昔的手腕，真跟握著麥克風一樣放到自己嘴邊，狹促笑道：「勞駕不敢當，我們龍傲天都是這樣的。」

  月吟昔：「……」

  呸。

  月吟昔抽回自己的手，牧臨琛理所當然地跟著月吟昔抽回手的動作把自己的手放到月吟昔手邊，擡起食指。勾住月吟昔的手指。

  月吟昔任由牧臨琛的動作，在手指被牢牢勾住後對著牧臨琛挑了一下眉。

  牧臨琛乾脆把月吟昔的整隻手包住，挑釁般也挑了下眉。

  「靈連擂台第十三場，245號獲勝。」

  「靈連擂台第十四場，靈連183號對戰靈連559號。」

  月吟昔再度抽回自己的手，故意在牧臨琛眼前晃了兩下：「哎，呀，到你了。」

  靈連559號選手牧臨琛聳肩，不緊不慢起身，低頭含笑看月吟昔。

  「加油，」月吟昔學著牧臨琛的樣子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輸一個給我笑話你看看。」

  牧臨琛好似很無奈地攤手，斜眼看月吟昔：「很不幸，你沒機會了。」

  月吟昔擡著下巴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牧臨琛拋著自己的序號牌，順著月吟昔的動作上了靈連擂台。

  「雙方龍武。」

  對面身上閃過一道淺淺的紫色光芒，恍然間有一片紫藤花盛開，一塊花狀水晶悄然浮現。

  牧臨琛這一場的對手，也是個精神系藤蘿魅影連接者。

  很巧，藤蘿魅影龍還是倚龍城三大家族之一蘭家的族龍，更巧的是，靈連183號是蘭家家主的女兒。

  牧臨琛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動了動指尖。

  恂斐很上道地自己竄出去，一道白光閃過，牧臨琛身邊也浮現三塊棱形水晶。

  對於台下看比賽的大多數人來說，這只是一場普通的靈連比賽，畢竟靈連組滿打滿算三十多個人，其中蝕月銀幽龍連接者不在少數，不是非常熟悉的人分辨不出來哪個是牧臨琛。

  對面牧臨琛的對手就沒有發覺自己面對的是本城城主，單手托著水晶下巴擡起了一個略顯驕傲的弧度。

  高台之上，三城三族各代表圍成的一個一個半圓坐著，牧族隱隱為中心，中間坐著的老者，也就是牧族老族長撫了撫鬍子，本就坐地筆直的身體無意識更加緊繃，神色不自覺嚴肅幾分，目光釘死在靈連擂台之上。

  坐在牧老族長左右的牧族族長牧涼和少族長牧臨璟也跟著把目光釘死在了靈連擂台。

  棠族族長棠薏也分了目光過去，自然地扭頭看向沐泠煙：「這便是倚龍城城主，靈雪夫人之子吧？」

  沐泠煙含著禮貌的笑意點頭：「正是。」

  「年少有為啊。」棠薏和藹道，同時不忘看牧老爺子一眼。

  這年少有為的小輩，也是牧族正兒八經的後人。

  牧老爺子又撫了一下鬍子，不見太多自豪，好歹神色緩和了一點。牧臨琛同牧寒一樣，不是那般極重規矩的人，就算不提他倚龍城城主的身份，他也註定不會留在牧族，何況從小不是在跟前長大，牧族對牧臨琛並沒有很深的感情，但論起來，他也是牧族嫡系血脈。

  同時還是現世僅有的沂古忘川連接者。

  「姥姥，559號是牧公……城主？」沒有參加個人賽的棠錦瑟就坐在棠薏身邊，拉著棠薏的袖子小聲問。

  說是小聲問，但在場也不會有聽不見的。

  棠薏點了一下棠錦瑟的額頭：「你同牧小城主認識？」

  她只知道棠錦瑟跟月吟昔溫凡幾個遊歷了一圈大陸，名單里是沒有牧臨琛的。

  「唔——」棠錦瑟縮了一下腦袋，吐了吐舌頭，「蜜糖城那次，碰到過。」

  棠錦瑟想起那次見面，眨巴眨巴眼補充：「那時牧城主同吟昔在一起。」

  暗搓搓也關注著牧臨琛比賽的奚老爺子一下子扭過頭去，眼裡驟然升起怒火。

  好哇，牧家小子果然老早就對他小孫女圖謀不軌。

  奚老爺子有點心梗，帶著強烈私人情緒的目光又一一掃過牧族三人和沐泠煙。

  場面一下子有些凝滯。

  再次被拉來湊數看比賽的月、蘭、榮三人在這奇怪的氛圍裡面面相覷，同樣身為月吟昔「娘家人」的月初泓揉了揉太陽穴，榮恭左看看右看看，哈了一聲看向蘭馨：「蘭家主下面那個是你女兒吧。」

  蘭馨單手揉著太陽穴，嘆出一口氣：「這丫頭運氣真差，怎麼就抽中城主了。」

  試圖改變氣氛的榮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