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府

  顏府

  日影斑駁，樹影婆娑，陽光在裂縫中跳躍，撒上斑斑點點的光點。

  樓卿剪著花枝，正準備把花從院子裡搬回去。

  偶然間被陽光刺到眼睛，讓他不禁輕眯雙眼，微慍道：「最討厭夏天了。」

  「在生什麼氣呢？」

  一老遠就聽見了樓卿聲音，顧言樂悠悠走過來，然後瞧見了拿著剪子的人。

  樓卿道：「我討厭你。」

  「哎呀，我還是勉為其難的幫幫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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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言說著，毫不猶豫的抱起地上的花盆往屋裡走去。

  進了屋子，樓卿關上門。

  「好熱好熱好熱好熱好熱！！！！」

  樓卿狂扇扇子，一臉生無可戀。

  顧言道：「還好。」

  這處院落背陰，倒也涼爽宜人。

  不願過多停留在這個話題上面，顧言轉身進了廚房。

  沒過多久，走出來。

  顧言鄭重其事：「要去買菜。」

  「不想去。」樓卿耍賴，但還是站起來，提醒他，「記得把銀子帶上。」

  顧言反問：「我會忘了？」

  「不知道啊。」

  走到門前，樓卿擡手擋著陽光。

  「不知道是誰上次沒帶錢，搞得我提著菜等了半天。」

  說完，樓卿也笑。

  「我可不知道是誰。」

  留下一句，奔出門去。

  吃了尾灰的顧言愣了一會兒，道：「等等我！」

  ……

  在熙熙攘攘的市場中，人聲喧囂，熱鬧非凡。

  商販們大聲叫賣，顧客們討價還價，一派繁忙的景象。

  買完了菜，他們正打算離開。

  就在這時，偶然發現公告牆附近聚集了很多人，人群議論紛紛，引起了顧言的好奇心。

  他對樓卿道：「過去看看。」

  他們走近一看，原來是顏府發布的告示。

  『顏府公子患有一奇症，嗜睡不止，願求醫者重重有賞。』

  顧言思考一會，感到手心一癢，低頭一看，原是樓卿牽了上來。

  「怎麼了？」樓卿問。

  樓卿撇撇嘴，道：「那是什麼？」

  顧言回答：「顏府的公子……簡單來說就是昏迷不醒，正在尋找大夫。」

  「哦。」樓卿點點頭，道，「我們回去吧。」

  離開人群，顧言走了幾步，聽見身後人議論紛紛。

  「真可憐，前些日子才新婚呢。」

  「可憐了新娘了，我聽說是個賢良周正的，剛過門就要守活寡。」

  「亂說，人家又沒死。」

  前些日子？

  顧言有些印象，還吃了喜糖來著。

  「哎。」顧言拉住樓卿止步，道，「我們聽聽。」

  樓卿乖巧點頭。

  站到旁邊，繼續聽他們議論。

  「我聽說顏府為了這個兒子可操碎了心，好不容易取個女娘又生病了。」

  「人家兩人可是郎才女貌，青梅竹馬，可惜了。」

  「這些日子我看了，大夫都是皺著臉回來，上次我問了一個，你知道他說什麼嗎？」

  顧言湊近了些。

  那人繼續說：「那大夫說，心跳脈搏什麼都正常，也不像是有病，就是嗜睡不止，怎麼也不醒……感覺是招了邪！」

  周圍人大驚：「招了邪？那可不得了，沒個會法術的可不行。」

  有些人注意到了顧言，見他是生面孔，也沒說過幾次話，於是連忙散開了。

  人群消散，大都各回各家了。

  樓卿道：「回去嗎？」

  「嗯。」

  走在路上，顧言無話，他在思考。

  脈搏心跳正常，與旁人並無不同，可又昏迷不醒，要說是招了邪。

  一定是妖祟了。

  「你一路上不說話，到底在想什麼？」

  樓卿終於忍不住問他。

  顧言回神，道：「我在想剛剛的事。」

  樓卿：「顏府的？」

  顧言點頭。

  「你想幫忙嗎？」樓卿問。

  顧言思索道：「前些日子我們還吃喜糖來著，又是一對苦命鴛鴦。上一次我見到的便是花皖沁，如今又是一個顏府，我不想那女子又同花皖沁一樣了。」

  「況且，他們說可能是招了鬼怪，我們又會法術，何樂而不為？」

  樓卿嘆口氣，道：「阿言怎麼總是喜歡給我找點事情做？」

  顧言也不好意思：「最後一次。」

  「我保證。」

  樓卿終於認輸：「那就去看看吧。」

  吃過午飯，兩人便上了門。

  聽說是前來治療公子的，並沒有阻攔，匆匆稟告了顏主。

  等待時候，兩人科普。

  「顏主的名叫顏曉，家中有子，名曰顏孤，日前剛迎娶了佳人。」樓卿停頓片刻，續道，「那日分發喜糖的，便是此事。」

  顧言頷首，樓卿繼續解釋：「此次我們假裝大夫，探明虛實，倘若開門見山提及驅邪，只怕會有變數。」

  顧言沉聲回應：「我知。」

  「所以，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

  樓卿：「方才不是說好了？」

  「你是大夫，我是你的寶貝小助手。」

  話音未落，殿內就有了動靜，一探頭，便瞧見了一人。他身著一襲寬鬆的直身袍服，上面繡著精美的雲紋圖案，色彩典雅，顯得莊重而大方。

  這人想必就是顏曉了。

  顏曉問訊前來，見著兩人，問：「此位就是大夫？」

  顧言行禮：「家主大人。」

  「無需多禮，隨我入內。」

  顏曉帶兩人去了後院，路過花園，顧言遠遠瞧見幾棵紫藤開得正勝。

  「看到什麼了？」

  顧言回神，對樓卿搖頭：「沒什麼，你聞到花香了嗎？」

  樓卿嗅嗅，道：「很香。」

  顏曉在屋子門口停了下來，對他們說：「請進吧。」

  打開房門，顧言一眼就瞧見裡面坐著的少女。

  她坐在床邊，眼下烏青，一看就沒睡好。

  應是剛過門的女娘，許悅婷。

  許悅婷一身素衣，見著來人，才有些許反應。

  「讓大夫看看。」

  顏曉言簡意賅，許悅婷有些遲鈍地起身，向旁邊退去。

  顧言與樓卿對視一眼，略微點頭。顧言上前，看見躺在床上的顏孤。

  如旁人所說一樣，面色紅潤。

  顧言微微皺眉，拉起顏孤的衣袖，探查他的脈搏，不出所料，脈搏正常。

  那這是怎麼回事？

  顧言將自己的靈識注入顏孤體內，靈識在顏孤體內遊走，卻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顧言困惑不解，卻又看不出什麼問題，只好無奈地收回了手。

  顏曉見他起來，急忙問：「可看出什麼？」

  顧言道：「公子情況特殊，容我觀察幾天。」顧言正要繼續說，卻被顏曉打斷：「既然你無法解決問題，那就請離開吧。」說著，他喚來了下人。

  顧言連忙道：「等等！」

  顏曉不聽，之前來的人都是這般說的。

  正要強行趕人，突然感覺肩上一重，回頭一看，就瞧見樓卿笑眯眯的臉。

  「大人稍安勿躁。」樓卿笑道，「我家大人說了，要觀察幾天。」

  不知道為什麼，顏曉感到一股懼意，樓卿道：「主公大人覺得呢？」

  顏曉心中一緊，感覺自己的嘴巴似乎不受控制。

  「好。」

  反應過來，已經不能收回，只能憤怒地揮袖離去。

  顧言看著他摔門而去，只能苦笑。

  樓卿向他擺手：「乾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