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談

  密談

  

  月光灑在房檐上，顧言靜坐其上，眼觀耳聽著他們耳鬢廝磨後依依分別。

  他垂眸，這事大概就是啟花兩家聯誼的引子了。

  看著手捧華燈的花皖沁，但目前看來一切都正常，普普通通的男歡女愛。

  微風拂過，揚起顧言額前碎發，他略微站直了身子，眼神顯得凝重，遠眺著即將離去的啟君。

  所以，還發生了什麼？

  顧言眼睛有些乾澀。

  你還藏有什麼秘密？

  顧言沒有想清楚這些東西，只覺得眼前景色變換，自己身處虛無，他站起了身，似乎聽見了清脆鈴聲。

  再睜眼時，自己已經身處一處大堂中央。周圍坐滿賓客，但都是些熟面孔。

  顧言心中驟然一驚，忽的又想到他們看不見自己，轉而又放鬆下來。

  雖然他們看不見自己，但被這樣注視，顧言還是感覺瘮人的很，這北朝的人怎麼這麼喜歡開宴會。他吐槽著，但還是連忙跑去一邊，在樑柱旁站定，聽著他們說話。

  「君同這次入宮，真是可喜可賀阿！」花父開口，樂呵呵笑起來。

  啟君同站起身，舉起酒杯沖花父道：「多謝伯父誇讚，在下能有如今的成就，都離不開伯父的幫助。」說完，一飲而盡。

  花父含笑，說：「不用多禮，本就是一家人，幫助也是應該的。」

  「哎，這話說的，君同還是應該謝謝的。」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傳來。顧言擡眼看去，不知道怎麼說，很眼熟。

  「親家不必客氣。」花父擺擺手，爽快說道，「既然小女與君同不日便要完婚，自是該多照料一下。」

  等等，親家？顧言眨了眨眼，又向那男人看去，何況是有一點點眼熟，那不就是啟明天麼？

  這時候的他沒有現在那麼憔悴，臉上也看得出年輕的風華。

  啟君同夾了肉，遞向旁邊的花皖沁。聽見花父這麼說，他虔誠道：「這是自然的，婚期既然定好，我和皖沁也都很期待。」

  花皖沁咽下口中吃食，道：「沒錯爹爹，你就多幫幫啟家吧！」

  「花家已經幫了我們太多了，我能走上如今這個地步，都多虧你們，能遇上你們，真的是我們啟氏的福氣！」

  啟明天說著，不禁老淚縱橫。

  「君臨君同能入宮職，我真的是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們！」

  花父母兩人連忙安慰，這家宴便在這又喜又悲的氣氛中結束了。

  顧言靠在牆上，憑眺家宴之景，啟氏能遊刃有餘於此高位，毋疑離不開花氏援助。

  他輕觸臂膀，思索著為何傳聞指花氏貪腐，導致其家族覆滅？

  啟君與明明對她展現深深的痴情，這互助之境景何以被誤解？

  顧言想不通，轉頭那兩人已經跑出了門，自己連忙跟上去。

  只見花皖沁拉著啟君同走到了一處花園。

  「快過來，幫我推推！」花皖沁沖啟君同招招手，興奮說道。

  啟君同臉上浮現笑容，寵溺道：「好好好，我的小祖宗。」

  他走了過去，幫花皖沁推著鞦韆，花皖沁歡快笑著，啟君同起身站在一旁。

  過來一會，花皖沁停了下來，看到啟君同坐在凳上，好像在思考什麼，走了過去。

  她擡手對啟君同的眼睛晃了晃，說：「君同哥哥？」

  聽到花皖沁呼喚，啟君同回了神，道：「沒什麼。」說著，從袖袋中拿出一個小盒子。

  「這是什麼？」花皖沁接過盒子，問。

  「打開看看。」啟君同沒有正面回答，反而讓花皖沁打開盒子。

  花皖沁照做了，盒子裡裝著一支簪子。很漂亮，簪身鍍金，以琥珀點綴。

  花皖沁看著這簪子，睜大了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啟君同拿起那簪子，道：「喜歡嗎？我替你簪上。」

  他拿起那簪子，輕輕簪在了花皖沁頭上，然後退後幾步，仔細端詳著，最後心滿意足的笑起來，道：「真好看。」

  花皖沁紅了臉，後知後覺過來，說：「謝謝。」

  啟君同還要開口，身後卻跑來一個侍衛，他跪在地上，道：「公子，大人找您過去，說有要事詳談。」

  啟君同有些不耐煩，對那侍衛道：「又有什麼事，沒看見我有事嗎？」

  侍衛沒說話，只靜靜等著啟君同跟著他走。

  花皖沁見啟君同臉色不好，連忙打圓場，安慰道：「沒事，君同哥哥先去吧，既然有要事，還是不要耽誤了。」

  啟君同聽她這麼說，只好緩和了臉色，對她說：「好吧，那我等會再來找你。」

  花皖沁點點頭：去吧。」

  隨後，啟君同便跟著那侍衛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花皖沁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淺淺摸了摸頭上的簪子。

  顧淮之在遠處瞧著，見那侍衛對啟君同說了些什麼。雖有刻意壓低聲音，但顧言耳力靈敏，還是聽見了些許。

  只聽見那侍衛道：「大人讓您過去，商議那件大事。」

  哪件事？顧言心中疑惑，湊近了他，那侍衛卻沒多說，兩人都匆匆走了。

  來不及思考，顧言趕忙跟了上去，什麼事，哪件事？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這好像就是突破口了。

  啟君同很快出了花府，他上了馬車，很快就離開了。

  馬車走的很快，像是害怕有人跟著一樣，還故意東繞西繞的拐了好大一個圈。

  顧言疾走在房檐上，緊緊跟著馬車，看馬車行徑，顧言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或許真相就在這裡。

  馬車在一處客棧停下，顧言瞧見啟君同上了樓，自己就從檐上跳下，一間間扒著窗戶找。

  找到啟君同的時候，是在客棧偏僻的小房間裡。

  窗戶是關著的，顧言捅了一個小洞，就瞧見裡面除了啟君同，以及啟明天。

  他正沖啟君同說著：「他們現在已經放下戒備，我們多年的努力馬上就要發揮作用了。」

  啟君同站在啟明天面前，恭敬卻有些猶豫，他說：「一定要這樣嗎？我覺得我們家現在這樣也很好。」

  「什麼叫做現在也很好？」啟明天暴怒。他猛的拍下桌子，吼道，「我們這麼多年的努力，不就是為了現在嗎？只要他們死了，我們就贏了！」

  「我知道，可是......」啟君同咬牙。

  這話沒說完，啟明天打斷了他的話，顧言只聽見他說：「你不會真的喜歡上她了吧？」

  話畢，顧言睜大了眼，什麼意思？

  他腦中還在思考，啟明天的話卻像一盆冷水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