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第 52 章

  不為理想而踢球……

  就算不懂足球的人也會在提到足球時下意識想起她的名字……

  世界第一前鋒還差點距離呢，崇拜不起來……

  絕對、絕對的利己主義者言論。

  

  無怪繪心甚八那麼喜歡福山瞬，找著給她送錢，簽巨優惠的合同，還在網絡輿論中帶著日本幫她維護形象。

  簡直是他最理想的利己主義前鋒。

  然而在場的原石們來不及細想這些東西了，聽完這一通驚世駭俗的演講後，一個個目光都硬了，直著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裡。

  大家一開始不是只是閒聊天嗎？還玩了採訪和記者的梗，一開始氛圍挺輕鬆休閒的啊？

  怎麼說著說著就說到「對世界第一崇拜不起來」這種地步了？

  世界第一就在邊上呢，你好歹控制一下啊我的姐！

  「好帥！！」

  一聲少年音打破沉寂，長椅上隔著一段距離並肩而坐的福山瞬和諾亞之間豎起一隻手臂，擁有蜂蜜色大眼睛的男高仰著頭望向福山瞬，很是大聲地說。

  蜂樂回下場後一直在福山瞬的腳邊，貼著她的膝蓋席地而坐，頭頂右邊是直言面刺世界第一的福山瞬，左邊是被面刺的世界第一諾亞，身處全隊伍此刻最尷尬的位置，蜂樂回根本沒有意識到尷尬。

  蜂蜜色的圓溜溜的眼睛裡閃著光，滿眼都是女前鋒的身影，眸光為她而跳動：「超級足球巨星福山瞬，實在是太——帥了！酷斃了！」

  他看起來很想馬上起來跳兩個空翻，再嗷嗷叫兩聲以抒發心中激情，可礙於不想離開姐姐的腳邊而作罷，只好踢騰踢騰腿，手拿無形應援棒在空中揮舞。

  福山瞬很滿意他用的修辭，高興地揉他毛茸茸的腦袋，像擼一頭蜂蜜薩摩耶。

  蜂樂回：「超帥！既然如此！那我就是瞬姐姐的頭號粉絲！」

  有人下意識反駁：「你是個頭，憑什麼啊，有頭號粉絲也輪不著日本人來當。」

  「雖然我也看不慣他，但怎麼輪不著，你們白人別太優越！」

  「福山瞬我喜歡你十年了！」

  「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說自己是頭號粉絲了呵呵！」

  什麼玩意兒混進去了。

  總之，隊員們又打打鬧鬧地紅火了起來，把所有焦點集中在「超級巨星」上大談特談，裝作那句對世界第一崇拜不起來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他們這些人當然可以裝作沒發生給，但當事人諾埃爾·諾亞可以嗎？

  完全——可以！

  雖然聽起來很不合理，畢竟男人致死是少年自尊心像玻璃一樣敏感脆弱，而且福山瞬說的話拋卻語氣——拋不了她語氣也很差，內容真的挺難聽的，但諾亞他超級喜歡福山瞬來著。

  原石們也是在諾亞不僅不黑臉生氣，反而毫無波瀾且語氣自然地接了一句「怪不得你當初會選擇Blue Lock。」時想起來這個設定。

  福山瞬語氣真誠地敷衍道：「諾埃爾推薦的地方，當然要首先考慮啦。」

  是嗎，你剛剛還說對人家崇拜不起來呢。

  看兩人間這輕鬆無壓力的氛圍，那些換個人講可能會引起重大衝突的話似乎隨風而散了。

  就在大家以為這個話題已經聊完可以過去的時候，諾亞沉吟片刻，突然開口：「你會成為世界第一的，瞬。」

  又聊回來了。

  「世界第一什麼的……無所謂啦。」福山瞬說，「只要最閃耀輝煌的是我，全場的目光都向我看齊，就可以了。」

  諾亞沒有在意這擡槓一樣的回話，而是面色正經地重複了一遍：「你會是世界第一。」

  福山瞬扭頭和大家：「我就說男人致死是少年少年自尊心脆弱還聽不進人話吧。」

  聽不進人話的到底是誰啊。

  等等，看諾亞這個樣子，怎麼感覺那句面刺的話不僅是消散了，而且還加分了呢？

  「超級天才的特權啊。」凱撒是隊裡為數不多沒表示震驚的，他雙手抱胸，腮邊隱約可聽見磨牙聲。

  在Blue Lock對潔世一另眼相看的諾亞，在對待福山瞬時表現出這樣好的態度也就正常了。

  雖然好得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沒時間也沒資格深思，中場休息時間快要結束，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接下來的足球比賽。和兩名助教不同，這些青年隊選手肩負全力提升自己了解敵人的國家重任，絲毫不敢鬆懈。

  女前鋒貼心道：「我們助教會照顧青年球員的實力水平，這是一定的，大家只要乖乖聽話做到最好，一切按照我的踢法來，發揮自己最好的水平，就絕對不會有錯。」

  福山瞬：「我不是很在乎這場比賽的輸贏，也衷心期望大家踢得認真開心就好了。」

  眾人眼前一陣暈眩，仿佛看到慈祥的聖光從她背後冉冉升起。

  「下半場助教剩下十二分鐘，親愛的隊友們，需要我再說點鼓勵的話嗎？」福山瞬說，「你們看起來有點緊張呢。」

  接下來即將開始的十二分鐘，擁有四名世界頂級選手加入，身邊的隊友和對面的對手都是各個國家經過層層篩選挑出來的國家青年代表，如此等級的比賽，即使只有短短的十二分鐘，也難得一遇。

  尤其Blue Lock的原石們，是從一個新穎拔地而起的集訓營剛走出來的新人，相對於國際比賽經驗豐富的隊友們，他們至今面對面見過的世界級選手一雙手都能數出來，更不要提這樣的賽事，緊張程度加倍。

  福山瞬坐在長椅上，面前是站著受訓的國家青年代表們，她的手搭在腳下球員的頭上，像搭在無生命的扶手。

  「緊張就對了。」女前鋒面色突然一變，「我是不在乎比賽的輸贏，但有我出場的時間裡，我是絕對不要有任何落人下風的時刻，絕對不要。」

  「就我個人而言，這種情況當然不可能發生。所以，」那隻一直輕柔撫摸蜂樂回頭髮頂的手緩慢而不容置疑地抓緊，仿佛手裡的不是被她親口承認的可愛弟弟的頭髮，而只是不合心意的玩具。

  可愛弟弟被揪得頭皮劇痛，不敢打擾她的發言於是一動不敢動，咬牙忍下了，甘當一個工具扶手。

  年輕的世界級前鋒嘴角向上勾，眼裡卻沒有笑，冷冷地說：「如果出現問題，我只會怪罪你們，知道嗎？」

  「是！」

  球員進場，各就各位。

  腳踩優質的球場草坪，明明已經在這個地方訓練了數天，早已熟悉，但御影玲王還是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緩解狂跳的心臟。

  趁著無人注意，他還偷偷在球服上蹭了下手心，擦掉手汗。

  他踢的位置和功能更偏向於中場，本來就在有RE·AL青年隊長中場和世界十一傑中場的隊伍里壓力山大，而剛剛福山瞬展現出驚人的中場實力，讓他在震驚欽佩和心動之餘，壓力倍增。

  福山瞬暗含威脅的上場發言結束後，那個RE·AL的後衛還專門找到他們原石們，神秘兮兮地說：「那傢伙這回要來真的，日本高中生訓練營出來的菜鳥們，可要小心了。」

  原石們不明所以：「小心？」

  「你們沒跟認真起來的那傢伙踢過球吧？」

  「是指踢前鋒位置的瞬前輩嗎？有的，之前在Blue Lock時……」

  後衛：「我看過那個剪輯視頻，告訴你，那只是個show，不是前鋒福山瞬。」

  「那傢伙真踢起球來不是人。」後衛說，「小心點吧，保護好你們的幼小心靈。」

  雖然沒怎麼聽懂，但氛圍已經到了。御影玲王於是更緊張了，害怕自己實力不足跟不上頂級球員的步調，忍不住又做了個深呼吸，不自覺地去看周圍的隊友。

  他發現一個令人驚愕的事實。

  不說遠的，站在他旁邊的糸師冴和RE·AL青年隊長，此時此刻，在等待比賽開始哨響的前夕，也在和他一樣雙拳緊握，做深呼吸。

  新世代世界十一傑之一，把原日本U-20代表叫猴子，日本足球的瑰寶，傲慢自我的糸師冴。

  世界第一中場的弟子，被稱為世一中繼承人，世一中之下和福山瞬搭檔最默契的RE·AL青年隊長。

  原來就連和福山瞬踢過很多年球的頂級青年球員，就連這些人都在為即將踢的這12分鐘的球而緊張不已。

  他有些恍惚地擡頭，正好對上前方糸師凜的眼睛。

  同樣的驚愕，同樣的緊張，同樣的不服輸，不同的眼睛裡，燃燒著相同的凜然戰意。

  是的，他們與這個集訓營的其他國家青年代表有經驗的心態上的差距，但那又怎樣。

  原石們對視一眼，沒有猶豫，沒有退縮，即使站在這片，屹立著比他們強大得多的人的球場上，沒有人甘願做強者的配角，沒有人懷疑身為前鋒的自我。

  沒錯，他們是足球場上的利己主義前鋒，是眼中只有進球的冷血動物，是會被人謾罵沒有合作精神，但送出一腳極致射門的利己主義前鋒！

  在球場上，沒有強弱下的尊卑之分，我只會遵從，我的EGO，我的自我！

  即使是在這樣強者雲集的球場上，我也要拼盡全力去進球，這是屬於Blue Lock原石的——利己主義尊嚴！

  ……

  ……

  ……

  不行不行不行！這樣沒辦法射門，這一球必須傳給福山瞬。

  可惡！沒辦法了，這球也傳給福山瞬……

  這一球，只能傳給福山瞬……

  這一球也……

  還有這一球——傳給福山瞬！全都傳給福山瞬！

  球！全！都！傳！給！福！山！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