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肆 拯救

  拾肆拯救

  七魄？

  沈南清和孟舒皺著眉對視一眼，繼續緊盯山洞口。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洞穴泛出紫光，強烈的零力反應在寂靜的環境中加速了沈南清的心跳。

  片刻後，逝炎從山洞中走出來，攏了攏蓋在頭上的帽兜，快步離開。

  在確認逝炎離開後，山鬼謠對她道：「待會兒如果遇到危險，你先帶孟舒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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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南清點點頭，接著一行人慢慢向山洞靠近。

  山洞空曠，越往裡走地上的積雪就化的越厲害，路的盡頭有結界保護。

  山鬼謠擡手摸上仿佛流動一般的紫色結界，釋放自己的金屬性元炁，面前的結界慢慢地消弭在眾人的視線中。結界消失後，原本的障眼法也不復存在，露出了結界後錯綜複雜的路口，山鬼謠示意她們跟上，率先消失在了幽暗的洞穴中。

  山鬼謠在前，孟舒居中，沈南清殿後，一行人很快通過了九拐十八彎的通道，來到散發零力的源頭。

  他們隱藏在一塊巨石後面，面前是一個空曠的洞穴，亮著火把，地面上有數十個較小的結界，關著一臉絕望的村民。有些村民已經被零附體，跟隨著看守的重零在空地徘徊。其間有一兩個已經完成轉化，重零從影子中爬出來，慢慢走向那些幾近崩潰的普通人。

  孟舒捏緊拳頭，深吸了一口氣，拉住沈南清的手，飛速寫道：「這些都是失蹤的村民。」

  山鬼謠看後，指了指右邊那幾個重零和傀儡，又將指尖朝著沈南清二人。

  沈南清意會，轉換姿勢，隨時準備衝出去。孟舒緩緩抽出箭矢，張滿弓。

  在山鬼謠輕輕揮手後，孟舒率先一發冷箭正中一隻零的頭顱，重零的零印慢慢暗淡，化成一灘黑泥融入地面。

  沈南清一記回神閃電逼出了傀儡體內的零，緊接著動用月逐移動到兩隻正要附體的零面前，左右一腳把他們給踢了開來。她聚炁成形，一把長劍折出寒光，旋即又籠上元炁，一連刺穿了四個零的零印才停下。耳邊傳來「嗖——」地一聲，一隻箭矢擦過她的髮絲，射殺了她身後的重零。

  面前拿著弓的孟舒面若冰霜，看見她平安後微微鬆了口氣。

  山鬼謠早已解決好重零和傀儡，打開了所有的封印，一邊查看昏迷村民一邊關注她們的情況。

  還清醒的村民只有三個，兩個縮在角落裡，顫抖地重複：「怪物，救、救救我…我不要變成怪物……」

  剩下的那個村民睜大雙眼，眼眶裡滿是淚道：「是神，神來救我了……」

  沈南清蹲下身，鬆開左手纏著的布條，將俠嵐印給他看：「不是神，我們是俠嵐。」

  「我用元炁穩住了他們的身體情況，他們多日沒有進食，情況很差。逝炎隨時可能回來，得儘快轉移。」

  他看向沈南清和孟舒，正準備安排人下山找幾個幫手，忽然面色一怔，鐵灰色的瞳孔泛出冷意，迅速解開閉炁，轉身甩手在周身補下結界，將洞穴里的人都納入結界保護範圍。

  「真是不知道，原來俠嵐給了我這樣的驚喜。」

  聲音難以聽出男女，帶著戲謔慢慢向這裡靠近。黑暗處漸漸露出一個戴斗篷，眼冒紅光的身影，身後跟著重零。明明是在有火把光線的情況下，卻還是難以看見它的臉，除了那雙對冒著紅光的眼睛之外，它帽兜下的每一寸地方都像是吸走了所有顏色與光亮，只剩下黑到無法辨別起伏的黑暗。

  山鬼謠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沒想到你的反應還挺快。」

  「差點被你們忽悠過去——如果不是那天發現零鴉少了一隻的話，我還真沒察覺到俠嵐已經到了這裡。多虧了你的功勞，小嗅探。」那雙紅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孟舒，帶著毛骨悚然的殺意。

  逝炎慢慢擡起斗篷下的手，緩緩聚成零煞，周圍的重零得到的感召，紛紛仰頭聚集零煞。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解決掉你們，我還可以繼續完成我的任務。」

  看著對方蓄力待發的零煞，山鬼謠回頭看向身後的村民，再次擡手給他們罩上結界。他擴大了最外層結界的範圍，確保可以攻擊到岩壁，用澤兌鬼塵珠崩開了岩壁，露出另一條道路：「你們兩個去聯繫玖宮嶺！」

  沈南清攥緊拳頭，明白自己留著也是拖後腿，咬咬牙，拉著孟舒往洞裡跑。

  她剛把孟舒塞進洞裡，零的零煞就重重地打在結界上，頓時洞穴搖晃，上方的碎石坍塌堵死了那條剛剛開闢的道路。沈南清聚炁，想要一拳頭打穿碎石，下一刻便聽到山鬼謠喊道：「快閃開！」

  她身形一閃，避開了那道打在她腳上的零煞。

  「別想跑，乳臭未乾的俠嵐。」逝炎冷冷道。

  沈南清穩住氣息，對著岩壁大喊：「孟舒，你快走！」

  逝炎冷笑了一聲，吩咐身後的重零：「你們三個，去追那個嗅探。」

  重零聽到指令，飛速離開。

  方才的結界承受不住十多道零煞的攻擊，已經坍塌，但也給山鬼謠爭取到時間給身後的結界進行加固。

  他發動元炁，運用心音給沈南清傳話。

  『這是可以傳遞心音的俠嵐術，接下來的話我只說一遍，你先發動你的結界，將零全部拖進來，我會把逝炎單獨拖入我的五鼎封禁，你的任務是解決掉剩下的重零。聽明白了嗎？』

  『明白。』

  沈南清不動聲色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與身後結界的距離，解開閉炁，發動了俠嵐術：

  「風巽·虛幻萬象。」

  瞬間展開的幻境將面前的零都拖了進來，逝炎有點意外面前的這個四象俠嵐居然悟出的是結界，剛想冷笑著把它打破，就看見山鬼謠飛速移到自己身邊，擡手道：

  「五鼎封禁！」

  它看見頭頂出現大鼎，咬著牙齒想要躲開，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已經被不知何時而起的藤蔓牢牢纏住。它兩眼的紅光愈發紅：「你……」

  五鼎落下，正欲罩住他們之際，山鬼謠再度發動俠嵐術：「澤兌鬼塵珠！」

  面前的男人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逝炎，你玩過木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