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夾

  第15章 第十五夾

  時愉手忙腳亂地把手機給關上了。

  白嫩的臉蛋迅速飛上一層薄紅，他甚至都不敢細究網友都在說什麼。

  看鳥？

  她們說的鳥和他理解的鳥……是同一個品種的鳥嗎？

  商晚碩翻了翻微博，總算知道時愉哪來這麼多評論了。

  《一起來觀鳥》的官博官宣了各位觀鳥攝影師。

  不同於藝人嘉賓一條一條隆重地官宣，四位觀鳥攝影師全擠在了一條微博里。

  

  就如同商晚碩初見時愉的那一刻，時愉的照片也在其他三位觀鳥攝影師中格外顯眼。

  這麼一對比，其他幾位攝影師都磕磣起來。

  再者就是前幾天商晚碩和時愉擺攤的照片，網友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挖出時愉的底細，直接吊起了大家的好奇心，這下官博一官宣出來，這條微博甚至都要比沈知官宣微博轉發量還高了。

  時愉第一次面對這場景極度不適應，他求助地看向商晚碩：「我現在要怎麼辦。」

  其實有那麼多人關注或許是好事，但評論那些人簡直如狼似虎。

  想想時愉的情況，商晚碩還是提議道：「要不然，你評論再試著發一發科普類知識？」

  時愉紅著臉，隨便在網上複製粘貼一段發到評論里，標註好來源，耐心等待有志同道合的鳥友與自己討論。

  但是要失望了。

  評論又再一次涌了過來。

  【嗯嗯，原來這種鳥叫北鷹鴞，我知道了，現在能看看照片嗎？】

  【知道了北鷹鴞，看看你照片。】

  商晚碩放棄了。

  他閉了閉眼：「沒事，雖然走向有些奇怪，但至少她們都記得這鳥叫什麼了。」

  也算變相達成了目的。

  時愉隔著屏幕被人調戲過後，倒是清醒不少。

  手機上的鬧鐘又響了起來，他走到三腳架旁，檢查一下照相機有沒有電。

  商晚碩問：「你這是在幹什麼？」

  時愉說：「領導布置了任務，要拍延時攝影，好把小鳥出殼的過程放到網上。」

  延時攝影還是挺傷相機的，一些參數、包括照相機的電量都偶爾要盯著。

  商晚碩反應過來：「難怪你不肯進去睡覺。」

  「要不然把需要注意的東西都告訴我，我幫你盯著吧。」

  時愉搖頭，婉拒商晚碩的好意。

  一些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他還是不喜歡太麻煩別人。

  商晚碩勸不動他，只好再繼續觀察一會兒鵜鶘寶寶的情況。

  開口已經很大了，甚至能隱隱約約看見裡面的小鵜鶘。

  鵜鶘寶寶開始不斷嘗試擠出蛋殼，可惜開口對於它來說還是有些勉強。

  這是第三階段了？

  第三階段的鵜鶘寶寶會利用腿部和頸部的力量將自己推出蛋殼，是最為費力的一個階段。

  鵜鶘爸爸和鵜鶘媽媽此時也睜著眼睛，一直觀察著寶寶的舉動。

  這個過程會持續好幾個小時。

  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商晚碩忽然感覺眼睛有些酸麻，一不小心就用眼過度。

  他當場閉目養神片刻，給自己做了個眼保健操。

  正準備從包里掏出眼藥水時，商晚碩忽然感覺到肩上一沉。

  他轉頭看去，時愉已經有些撐不下去，倒在他的身上就睡過去。

  商晚碩忽然有點慌亂。

  隨手將眼藥水擱在桌上，商晚碩一伸手攬住時愉的肩膀，把他圈進懷裡，清淺呼吸聲格外清晰。

  說好的，能撐住呢？

  商晚碩無奈地叫了一下他的名字。

  時愉沒有反應。

  商晚碩逐漸屏住呼吸，甚至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生怕吵醒了時愉。

  兩個人就這麼靠了一會兒，直到商晚碩半邊身子都麻了。

  他這時候才發現，時愉是真的睡熟了。

  天邊逐漸泛起魚肚白，四周仍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中，一些鳥類已從巢穴中飛出覓食。

  時愉累得像個乖巧的洋娃娃，任人擺弄。

  商晚碩動了動時愉的手，確認是不會吵醒他後，乾脆一把將人打橫抱起。

  時愉還挺輕。

  他抱著人走到帳篷旁邊，隨即發現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帳篷拉鏈被他給拉上了。

  商晚碩：……

  他忙用眼神示意值班的攝像大哥，攝像大哥也心領神會，伸出一隻手來幫商晚碩拉開帳篷拉鏈。

  商晚碩順勢抱著時愉鑽了進去。

  帳篷空間逼仄，商晚碩將時愉安頓好後，自己幾乎半個身子都貼在了時愉身上。

  他趕緊起身，腦袋不小心敲到了帳篷頂。

  時愉此時卻動了。

  商晚碩維持著捂住腦袋的姿勢，看他在自己身下翻了個身。

  又睡過去。

  嚇死了。

  那邊小鳥快要出殼，商晚碩又從帳篷里鑽出去，回到自己位置上。

  總算滴上眼藥水QAQ

  天已經非常亮了。

  商晚碩架好照相機，拿出望遠鏡瞧瞧小鵜鶘的情況。

  肉色的小傢伙不斷從殼中擠出，半個頭已經探出蛋殼。

  它嘴巴張得很大，不斷在叫喚，雙腳還在努力涌動，爭取將整個身子都蹬出來。

  鵜鶘父母焦急地在一旁看著，卻沒有提供任何幫助。

  這是野生鳥類在大自然中生存的第一步。

  慢慢地，第一縷金色光芒刺破地平線，從雲霧中穿透而來，照在了初生的雛鳥身上。

  終於，它用力地撞擊缺口，掙脫出殼。

  連升起的太陽都在慶賀新生。

  盡銷雲霧照乾坤。

  ……

  「好了，恭喜各位老師在這段時間的辛苦，讓我們能夠提前結束第一期的拍攝！」

  導演站在前面，幾個嘉賓如剛來時一般就坐，紛紛鼓掌。

  導演：「也不知道各位在這段時間的觀鳥活動中有沒有什麼有趣的收穫呢？不如來一個一個分享吧。」

  就是說自己感想了。

  葉皎月倒是認真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最大的收穫就是近距離體驗了一下給鸚鵡接生吧，這個感覺就難以讓人忘懷了。」

  「其實我覺得這次給我最大的感受就是……感覺每一個生物都很不容易，出生只是小小的第一步，未來還會有更多的挑戰。」徐威道：「接下來還要繼續探索一隻鳥類的成長到消亡，我相信這部綜藝會給我帶來更多驚喜。」

  徐威人高馬大，倒是頗有感觸，一連串說了許多，甚至還忍不住落淚。

  輪到沈知時，他抖了個激靈，「咳，既然如此，那我就講講被鵜鶘追的感覺吧。」

  現場大部分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幾天誰沒在網上見過沈知被鵜鶘大軍追的慘狀，反而一開始的主角商晚碩、還有那隻小鵜鶘魚魚也被人遺忘在腦後。

  然後，鏡頭對準了商晚碩和時愉兩人，面前投影上頓時照出了兩個人的臉。

  一個比一個狼狽。

  頭髮亂得像是被炮轟炸過一樣，明顯是還沒睡醒就被人從床上抓起來上班。

  導演：「呃……商老師有什麼想說的嗎？」

  話筒遞給了商晚碩。

  熬了一整個通宵的疲憊席捲而來，拍完照片後他直接就鑽進帳篷里和時愉擠了兩個小時。

  本來還以為能睡到中午。

  結果照片發過去，導演組就把大家集中起來準備進行評比，至少要下午才有結束拍攝。

  商晚碩感覺自己在猝死邊緣了。

  大腦發蒙，盯了大屏幕很久，商晚碩直接打了個哈欠。

  時愉也跟著打哈欠。

  導演拿回了話筒，「好吧看起來商老師已經用行動表示自己的感受了，沒關係，等拍攝結束就能好好睡一覺了！」

  似乎怕兩個人真的在現場倒過去，導演組趕緊加快節目進程，直接來到支線任務的頒發獎項。

  是誰第一已經沒了懸念，畢竟商晚碩擺攤直接賺了個盆滿缽滿。

  他和時愉還沒消停一會兒，又被拉到台上頒獎。

  導演：「兩位老師再說說獲獎感言吧？」

  商晚碩盯著手裡簡陋的獎盃，再次打哈欠。

  眾人：……

  別打哈欠了，再打哈欠整個現場都要睡過去了啊喂！

  導演直接放棄這一個環節。

  安排好的東西直接被打亂，導演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為強顏歡笑，乾脆過場詞都懶得說了，直接在大屏幕上一個一個放照片。

  因鳥類的不同，鸚鵡組的徐威和葉皎月得以近距離觀察鸚鵡崽子破殼。

  葉皎月的照片是小鳥崽子躺在枯草堆里的樣子。

  徐威則經過飼養員同意後，將鸚鵡崽捧在手心，半個蛋殼還貼在鸚鵡寶寶的身上。

  中規中矩，算不上有什麼新意。

  直到商晚碩的照片出現，才讓大家眼前一亮。

  晨光熹微，四周都是暗的，唯有一縷陽光穿破黑暗，照在了剛出生不久的鵜鶘寶寶上。

  不論是從構圖、光影還是其他的什麼。

  商晚碩這張照片比第一次的來說簡直進步飛速。

  葉皎月沖商晚碩擠眉弄眼：「真不錯啊商老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商晚碩沒反應，眼見著又要打哈欠了。

  葉皎月：……

  糟糕，她也被傳染了。

  壓軸出現的，是沈知拍攝的照片。

  其他兩人頗有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畢竟沈知親自被飼養員趕出去的消息，在節目組裡傳得飛快……

  在眾人期待下，一張照片躍然出現在大屏幕中。

  沈知只用一隻手出鏡，比了個耶。

  在手之後，一隻魚魚的玩偶被裝在了空的鴕鳥蛋里，旁邊還寫了大大的兩字——雛鳥。

  生怕別人看不懂，「雛鳥」兩字甚至打了個箭頭，指向魚魚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