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1章 惡意

  第0211章 惡意

  路乘風已經被周煌生厭棄，自己還不自知，滿心以為自己這次做成了一件大事。選了個時間，特意給路老爺子打了個電話邀功，聞人楓早些時日就將這個項目的利弊告訴給了路老爺子，這回子聽到這番話，除了嫌棄和失望，路老子還當真生不出來別的情緒了。

  他沒說幾句就掛了線，轉而給聞人楓去電，道：「你小子該不是故意給乘風下了個套吧？這麼大的工程，說撂下就撂下，可不是你的作風。」

  聞人楓聲音平展，略帶著一些無辜，「您這話說的，好像很了解我似的。本來吧這生態影視園，我是非常看好的。但是當我知道戚家參與進來以後，心思就冷靜了下來。」

  「哦，這就喪氣了？」路老爺子心裡有那麼點不信。

  「不是喪氣，而是覺得這塊餅太大，吃的人太多，就算到時候影視園真的建成了，要分一杯羹的人只會越來越多，反而不美。」聞人楓現在遣詞造句也有幾分商人的油滑了，對著自己父親也能堂而皇之的掰扯，「雋大哥本來是看在雋言的份上，打算拉我一把，給我一點甜頭吃吃。但是周煌生是什麼人，背靠著周家這棵大樹，他如果不把我們路氏放在眼裡，我再努力也是沒用的，還說不定什麼時候給我下點絆子。」

  路老爺子沉默了良久，嘆了口氣：「乘風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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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人楓聽到這句誇獎很意外，心裡還有些許不屑，但是言語中表露出幾分激動，「這話嚴重了，我就是……比較能看清楚現實而已。戚家既然進來了，我其實就有些想要退出的意思，但是沒想到被路乘風知道了，從前我就和他不對盤，有心勸說他幾句吧……他還以為我是故意擋著他的路，想獨占功勞呢。」

  路老爺子對於路乘風的性格十分了解，嘆息了一聲：「他從以前開始就慣會貪功，急功好利，性子實在是有些急了。不過真的就那麼不容易？萬一路乘風做成了呢，你在股東們面前又如何說。」

  「這點我並不擔心，事情遠遠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周煌生這次不出馬還好，偏生他也是個心高氣傲的，在京城他的確算是一個不得了的人物，但到了地方上，尤其是遇到尹市長那樣的實幹派，周家的大旗反而會成了阻礙。另外，路乘風作死地給他小姨子送禮，這馬屁只怕是拍在了馬腿上，我當時就在電話里狠狠罵了他一頓，但是他不知悔改。」聞人楓顯得很無奈，表現出自己仁至義盡的一面，為的就是等到時候出了事，不會被路老爺子詬病和懷疑。

  路老爺子自負了一輩子，對於周家的作風也有幾分理解，心頭一凜，便道：「既然這樣，你不用再管這件事了，我來處理就行了！」

  「好，那我就忙別的去了。」聞人楓笑著掛了線，高興地打了個響指。

  路老爺子怎麼派人查證四合鄉發生的事不提，單說雋言在《十年》劇組的拍攝。這幾日他的戲份比較多，因為上級指派的任務，他不得不和弟弟諾蘭分開一段時間。但他因為擔心兩人培育的種子，表現的相當依依不捨，卻被眾人進一步誤會他倆之間產生了特殊的感情。

  也因此，諾斯走後，實驗室的其他科學家開始變得八卦和熱情，讓諾蘭心裡湧現出了許多不靠譜的猜測，鬧出了許多啼笑皆非的事情。

  雋言的喜劇路線已經錘鍊出來，戲感十足，拍攝時沒有多大問題。一般都能一次通過，除非是遇到需要考究的小細節，才會讓秦鳴和他自己多來幾遍，反覆推敲能不能拍的更好。

  在拍攝手法和光影的變幻方面，秦鳴也一直在探索和創新，很多鏡頭還運用了從頭頂俯視拍攝的角度，並且使用的是長鏡頭。

  副導演覺得他有些過於大膽了，但雋言看過片花後覺得很不錯，鼓勵秦鳴再多一些創新。

  這兩個為了討論劇情和拍攝方式，常常旁若無人的坐在一起商量，有時候寫寫畫畫，不可避免地就有些肢體接觸，頭挨著頭，肩碰著肩的情況也不少見。周圍的人都見怪不怪了，只是這種情況只會在聞人楓不在的時候發生。要是女王楓在現場，那雋言身邊十米之內都不可能有其他人。

  然而有個人卻覺得非常憤怒，她本來是來給其他演員送戲服的，卻故意「路過」了雋言的休息室，看到秦鳴和他以及其親密的姿勢坐在一塊，心頭的怒火和嫉恨騰一下就膨脹了起來！

  「他怎麼能……怎麼能……」小贊的手攥起拳頭，默默地藏在袖子裡，指甲深陷入掌心，眼神變得十分可怕。

  回到服裝組之後，她整個下午都沒有說話。同事還以為她是身體不舒服，所以沒有打擾，等到晚飯時才發現她的情緒非常不對，勸說她早些回家休息。小贊拿起自己的東西就離開了片場，回到家後立刻登錄上雋言個站的論壇，PO上了他那時候拍攝到了幾張照片。

  照片上的雋言和秦鳴背對著門口，頭緊緊挨在一起，因為角度和光線原因，看著確實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曖昧。

  小贊面無表情地敲擊下鍵盤，打下一行字：「又見到我言了，逼仄的休息室，他和秦導親密無間地坐在一起，是聊天還是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一對呢。」

  這張帖子一發出來，就引起了論壇的軒然大波。倒不是粉絲真的因為她這番模稜兩可的話誤解了什麼，而是她的做法令人感到了深深的惡意。

  言言的糖罐子：「樓主什麼意思啊，有本事拍正面啊，偷拍這種照片是故意的吧？但我怎麼沒看出來有什麼問題呢，這也值得你酸出水來？」

  言字家族：「一粉頂十黑，言帝這是怎麼你了，你要這麼抹黑他？」

  大A：「什麼叫逼仄的休息室，什麼叫親密無間？會不會用詞，會不會形容，會不會說人話？！」

  言帝的小侍女：「尼瑪這是我言的真愛黑吧，太特麼無恥了，隨便弄一張昏暗不清的照片就來這裡亂嘚啵，腦子被豬拱了麼？」

  黑鮪：「腦殘黑子一個，鑑定完畢！」

  看到這些言論，小贊氣呼呼地在下頭回覆：「我才沒有腦殘，雋言就是和秦鳴關係親密，我親眼看到的！他這樣做對得起我們這些真心喜愛他的粉絲嗎？他還記得是誰在他最低谷的時候鼎力支持，為他刷屏吶喊的嗎？！看到這樣的言，我心都碎了。」

  版主看到後，當即就氣笑了，擼起袖子就罵了回去：「雋言借了你的錢還是欠了你的人情？說這種話也不怕閃了舌頭，當年他是有過低谷，但事實如何一清二楚，並不是他自身的問題。我們喜歡他都是自願的，也沒有誰逼著你去幫忙刷屏，和噴子對罵。怎麼的，這還成了你道德綁架的工具了？多大臉！妹子如果真的在劇組做事，麻煩你認真工作不要拖我言的後腿！如果被劇組發現你偷拍這種照片，呵呵！」

  小贊渾身一個哆嗦，趕緊看了看門外，心裡抱著一絲僥倖。應該不會有人發現她的，再說了論壇上的海燕那麼多，未必就能懷疑到自己頭上來。

  於是她繼續發泄自己內心的不滿：「我是做什麼的不關版主的事情，我只是說出自己看到的事實，版主這麼急著反駁我做什麼？雋言進入娛樂圈才幾年，紅的這麼快誰相信他背後沒有人？不過就是因為有靠山幫襯，我們更應該提醒他不忘初心，否則等到將來出了事，他就知道後悔這兩個字怎麼寫了。」

  版主一看這話，當真被氣著了，冷笑著移動滑鼠，當即就刪除了這個帖子，並將小贊的帳號禁言了一個月。

  小贊吃驚地看著電腦屏幕，惱恨地摔了鍵盤。怎麼的，不讓她說話是吧，那行啊，論壇不能發，她就去其他平台上發！

  因為一直偷偷暗戀著雋言，她偷拍的照片可不止這麼一張。和秦鳴的親密照只是其中的很小的一部分，她手裡還有雋言和聞人楓的不少照片，都是她嫉妒之心作祟時拍下的，因此角度不太尋常。

  她刪選了十張看起來特別曖昧的，發到了風雲頭條上。還自稱是粉絲爆料人，表示要幫助雋言走出現在的迷霧，要盡一個粉絲的義務，提醒他懸崖勒馬！

  風雲頭條是沒有人工審核機制的，這篇文章一被發出來，就被系統自動匹配新聞敏感度，推送到了首頁。

  沒有幾分鐘，瀏覽量超過了一萬！

  小贊激動地守在電腦面前，等著翻閱讀者的評論。果然，有很多人站在她這一邊，認為雋言和秦鳴和聞人楓同時搞曖昧關係，簡直是品格敗壞，應該嚴厲批評！但也有許多讀者罵起了小贊，說她心思惡毒，這些照片明顯是故意找好角度偷拍的，只是好朋友間的親昵舉動而已，怎麼就被說的這麼下作！

  小贊有幾分不服氣，眼角發紅，操起鍵盤就和這些讀者戰在了一處。十多分鐘後，雋言粉絲後援隊的主要負責人尹桃得知了這件事，當即向幾個管理員詢問了這件事，得知小贊之前在論壇就發過這種照片，立刻意識到這是個嚴重的問題，趕緊聯絡風雲頭條，請求刪文。

  風雲頭條和雋言的關係向來不錯，二話不說將文章刪了，還給小贊發了警告通知，認為她發布的虛假信息。

  小贊氣憤不已，手指狠狠哆嗦了一會兒在按在鍵盤上。她後知後覺地想，自己是不是瘋了，這樣做難道就能讓雋言注意自己了？他會不會討厭自己？

  但是小贊不是一個心智健全的粉絲，她自從高中失戀開始，就只喜歡過雋言這一個明星。為了距離他近一點，小贊沒有讀大學，而是讀了一個軟體學院，一年多的學習畢業後就來到錦城應聘劇務之類的工作。

  她運氣好得到了聘用，在現在這個服裝組工作了將近一年，終於等到了這次的機會，能為《十年》劇組提供服裝！小贊被巨大的喜悅所淹沒，心裡的奢望變成了不理智的瘋狂。她希望雋言認識自己，喜歡自己，甚至……看重自己！但當她真正站到雋言面前時，才發覺自己是那般渺小和黯淡，雋言雖然在對她笑，但她清楚地知道，他並未將自己看在眼裡。

  小贊傷心而怨懟，她想要發泄這些不滿的情緒。但在劇組她什麼也不能做，就只好在網絡上發泄一番。

  她兩次被刪，終於開始反思自己的做法。但卻已經被有心人給盯上了，十張照片一張不落的被複製保存了下來，隨即就出現在了其他的自媒體平台上。以及貼吧、興趣部落和微信等等地方。

  小贊傻了眼，她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她捂住嘴巴，看到手機上的陌生來電號碼。不，不可能，難道是雋言的經紀公司發現她了？

  尹桃拿著手機，表情非常陰沉，她就沒見過這麼迅速的粉轉黑！偷拍是吧，還敢發在網上？既然她敢做這種事，那就要懂得承擔後果，不接電話是吧，就等著收律師信吧！

  她一連打了是個電話對方都不接，便放棄了和她溝通，果斷找到律師，想要用法律武器保護雋言的權益。

  而此時，剛下班的聞人楓正在刷新微博，正好看到一篇言之鑿鑿的爆料文章，頓時冷下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