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2章 枝節
2024-09-14 11:05:57
作者: 一晌貪歡
第0122章 枝節
雋言在國內待了一周,卜諾就帶著自己的團隊追了過來。他這次的作為倒是讓人看出了幾分誠意,不僅帶來了修改後的劇本,還帶來了一位律師,代表製片方要和他商定重新簽訂合同。
看了一遍合同,雋言還算勉強滿意,沒有直接把卜諾掃地出門已經是給了他的面子,但也無法再和他像過去朋友般相處,無形之中樹立起一面屏障,讓卜諾更加後悔。因為一時不理智的行為,失去了這樣一位朋友,怎麼算也都不划算。但是雋言如今對他是避之唯恐不及,又如何會再對他付出信任呢?卜諾沮喪而來,遺憾而歸,沒有半點意氣風發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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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在幾場拍到他背影的國內媒體紛紛猜測,是否《神秘果》的幾個主要演員之間出現了矛盾。卜諾為何會突然在錦城現身?有好事者立即將雋言突然反悔錦城的事情聯繫起來,做出了各種猜測。
雋言則毫不理會,權當是休假,還抽空和聞人楓出去玩了兩天,這才帶著路雲施施然飛回《神秘國》的片場。而這次回來,阿諾德對他的態度也比之前謹慎多了,開玩笑的次數少了,遇到問題和他商量的次數多了。
赤砂的那場水中戲,終於在他的堅持下改變了場景,只有赤砂下水,不再有火烈王跟隨他一起下去的場景。烈火王只是躲在暗處偷看,眼神晦暗,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因為阿諾德處理得好,最終拍攝出來的效果也不差,將火烈王對赤砂的複雜情感表現的若有若無。
卜諾也安分了很多,私底下也不再找雋言出去喝酒,常常獨自深夜出去,第二天清晨才驅車回來。
雋言對這些都不在意,只一心一意演好自己的角色,等這一季拍攝完畢,下一季就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了,因為編劇的合同到期,製片方是否能物色到更好的編劇還是個未知數。但赤砂這個角色必然不會消失,阿諾德依靠《神秘國》奠定了絕對的一線導演地位,這也要感謝雋言帶來的至高人氣。
但演員和作品本身就是相輔相成的關係,既不能說某部作品成就了某個演員,或者說某個演員成就了一部偉大的作品。有時候一部電影或者電視劇會火,甚至爆紅,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如果換一個主演,換一個導演,甚至換一個時間,或許都不會紅。但只要紅了,至少說明這部作品在演員、導演、製片方、投資方以及宣傳策略上都沒有太大瑕疵。
因此,阿諾德對於雋言是感謝的,雋言對於阿諾德也是感恩的。他們之間雖然出了一點小小的不愉快,但總的來說,兩人合作默契。如果有機會,今後合作的可能性也很大。
最後階段,整個劇組都希望能完美收官,但卻總有一些人不希望讓事情圓滿結束。雋言不止一次發現自己在劇中的佩劍找不到劍鞘了,這幾天尤為厲害,有時候拍戲前分明就放在某個道具的旁邊,拍完後就不見了蹤影。他因為卜諾的事情提高了防備,便私下裡囑咐聶聰盯著劍鞘,一定要找到那個故意使壞的人。
聶聰耳聰目明,人也鍛鍊的比過去機靈多了,一下就明白過來這件事背後有人在為難雋言。他不動聲色地湊到道具組跟前,主動幫忙他們搬東西,時間一長,多少觀察出來一些端倪。藏起劍鞘不過是給雋言增添了麻煩,頂多也就是給他添添堵,卻起不到多少實質性的作用。可雋言在劇組的身份僅次於卜諾,平時人緣也好,而劍鞘不見只是從雋言重新簽訂合同開始,那麼就值得人細細思量了。
在把懷疑目標縮小到三個人後,聶聰的查探就要容易多了。而這天,雋言故意將劍鞘上面塗了一層芥末粉,等著這人露出馬腳。果不其然,到了下午,劍鞘又莫名不見,聶聰確定這個人躲進了洗手間,帶著人堵在門口,就等著人贓並獲。
「你,你們站在這裡做什麼?」海倫和米拉洗完手一走出來,就被堵在門口的幾個男人嚇了一跳!
聶聰一眼就看出來這兩人神色有些慌張,露出一抹冷笑:「打擾了,不知道兩位女士是否見過赤砂的劍鞘呢?」
海倫和米拉對視了幾秒,態度很是不耐,「沒有見過!你們自己弄丟了東西,不要賴在我們頭上!」
「既然不是你們拿的,你們這麼緊張做什麼?我不過是隨便問問而已,劇組裡的人我都要問,下面一場戲,劍鞘是必需要出鏡的,我不管你們對雋言有什麼不滿,但如果耽誤了拍攝,阿諾德導演可是會生氣的。」聶聰也不怕她們找人告狀,雋言早就說了,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對方承認錯誤那就算了,但如果拒不承認,那不好意思,他會讓這些小人知道什麼是赤砂的怒火。
海倫眼神閃爍起來,被米拉扯了扯袖子,態度依然強硬,」我說了不是我們拿的,就不是!我為什麼要撒謊?我看你們是找不到劍鞘,所以故意找想找個替罪羔羊吧!別以為你家主子現在紅了,就在劇組肆無忌憚的!卜諾的名氣甩他十條街都不止!「」明白了,原來是卜諾讓你們這麼做的。「聶聰瞭然地點頭,轉身就要去找卜諾問個清楚。
」不是的!這件事和卜諾一點關係都沒有!」見他真要去找卜諾對峙,這兩位二十出頭的女人才驚慌起來。
聶聰卻不聞不問,像是沒聽見一般,逕自往前走。
「言哥,劍鞘的去處恐怕要問問火烈王才能知道了。」聶聰是壓低了聲音說的這句話,而且是中文,身邊的幾個米國人都沒有聽懂,但即便如此,很多人也看到了他身後的海倫和米拉變了臉色。
「怎麼回事?」阿諾德見圍了一圈人,上前問道。
雋言表情平淡,只指了聶聰身後那兩人,道:「這段時間,我的劍鞘總是無故不見。正讓我的助理找呢,就發現這兩位鬼鬼祟祟,言語不清……」
海倫登時反駁道:「我才沒有心虛呢!你不要血口噴人,什麼赤砂的劍鞘,我可沒有看到!」
米拉卻是不說話,有些畏縮地往後退,想找個地方藏起來。
阿諾德按了按額頭,讓人去把副導演找過來,又詢問海倫和米拉是哪個部門的人,她們說是服裝組的人,阿諾德就又把服裝組的負責人給找了過來。
雋言輕嘆一聲:」我並不想把事情鬧大,只是若不是你們拿的,好言好語說清楚就是了,何必與我的助理過不去。劇組裡拿錯東西的時候也時有發生,我的劍鞘是劇組重金打造的,丟了實在是麻煩,所以才勞煩大家一起幫忙找找。「說到這裡看向阿諾德,」我可沒有冤枉任何一個人的意思。「阿諾德自然知道他不是這樣的人,但海倫和米拉看著有些眼熟,好像是卜諾帶進來的,頓時就覺得事情有些怪異了。
「去把卜諾也喊過來吧,這件事還是先搞清楚再說。」如果真是下面的員工故意給雋言使絆子,他會直接開掉。但若這件事和卜諾有些關係,那麼就不是一兩句解釋的清楚的了。
卜諾一頭霧水的走過來,問清楚發生了什麼,在看到海倫和米拉低著頭不敢看他的時候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眉心緊皺,好半天都不說話。之前發生的事已然讓他在雋言面前沒臉了,但跟著他多年的海倫和米拉卻不知道事實的詳情,只以為雋言仗著自己現在人氣高就打壓卜諾,甚至不把他放在眼裡,所以就想著給他製造點小麻煩。也不是多大點事兒,卻沒想到雋言居然咬著她們不放。
這麼一想,兩人心裡就更委屈了,但本能的覺得卜諾一定會保住她們,所以脖子又硬了起來,眼光銳利地看向雋言。
卜諾心說這兩個蠢貨!他和雋言之間的糾紛已經告一段落,但劇組裡大部分人都不知情,以為是合同上出了什麼問題,雋言才會突然離組的。但現在人回來了,顯然是事情得到了解決,只有少數幾個攝像師和助理知道當日究竟發生了什麼,又為什麼如今對卜諾態度疏遠、冷淡。
雋言見此情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目光不錯的看著卜諾,等著他說話。
卜諾深吸一口氣,並沒有推諉的意思,看著海倫和米拉,問:「雋言的劍鞘是不是你們倆藏了起來?只有一次機會,我要聽實話!」
海倫和米拉支吾了片刻,但真的被卜諾嚴厲的目光嚇到,最終哭著承認了,「我,我們……商量好,只要看到赤砂的劍鞘單獨放著,就偷偷拿走,放到道具組的倉庫里……」這確實是個好法子,在片場繞來繞去找不到,最後總會被人在倉庫發現,到時候用一句」大大概是誰不小心和其他道路放在一起拿回去「就能解釋過去。
雋言一挑眉,問:」為什麼要這麼做?「海倫氣憤地抹了把眼淚,道:」你現在是紅了,就忘記剛來劇組那會兒我們卜諾是怎麼照顧你了吧!過河拆橋也沒有這麼快的,就你這樣的人品就不配演赤砂!「她追隨卜諾是有原因的,因為五年前就是他的粉絲,來劇組工作也是為了和自己的愛豆更親近一些。眼看卜諾最近拿熱臉貼雋言的冷屁股,他還一副清高孤傲的模樣,心裡就窩火!米拉和她也是一樣的想法,但她們一個膽子大,一個膽子小,所以當面對質時,只有她敢站出來說話。
卜諾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他本以為讓自己的粉絲來劇組工作不過是舉手之勞,但現在想想,真是太不明智了!
雋言微微一笑,沒有生氣,只是望著她搖了搖頭,」要知道粉絲做事偶像買單,你這麼做,豈不是讓人笑話卜諾小肚雞腸?對他又有什麼好處?「海倫和米拉不約而同地垂下了頭,顯然也是剛剛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前她們顯然沒有考慮過,自己做的事如果被發現了會怎麼樣?何嘗不是因為在她們心裡覺著,雋言一個外來戶,再怎麼優秀也壓不過「地頭蛇」的緣故。
然而如今卜諾都黑著臉沒有絲毫袒護她們的意思,她們才感受到事情也許並不是想她們想像的那樣簡單。
卜諾臉上發燒的對他道歉,「對不起,言,都是我的錯,讓她們對你有了這種誤解。如果可以,我願意澄清之前事件的原委!」
雋言擺擺手,「我只想知道是什麼人在妨礙拍攝,卻並沒有把事情鬧大的想法。我看她們也知道錯了,你能有這麼維護自己的粉絲,其實是很幸福的一件事,不是嗎?所以,做人知足就好,其他的還是不要多想了。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你也不用澄清什麼,我們華國人有句俗話,清者自清,有時候話說多了反而是越描越黑。」
言下之意,千萬不要再給他拉仇恨了,若卜諾的粉絲都誤會自己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兩人今後相處就更難了。
卜諾聽懂了,也正因為聽懂了所以臉色更加陰鬱。他單獨和海倫和米拉交談了一陣,第二天她們再也沒有在劇組出現。但這件事始終是流傳了出去,自然有等著看好戲的人唯恐天下不亂,添油加醋講給別人聽,一傳十十傳百,事情的原貌轉瞬就變的面目全非。
路雲在米國沒有組建公關團隊,只能和幾家大的媒體交涉,希望他們不要報導不實消息。但雋言在米國走紅的太快,早就引起不少人的眼紅,這次「卜諾在劇組被赤砂藐視,工作人員被逼辭職」的新聞一出來,這夥人聞風而動,冷嘲熱諷表示華國的演員素質堪憂。這才剛紅多久,《神秘國》都還在繼續森·晚·拍攝,雋言就急著要甩大牌,在劇組橫著走了,簡直沒有把他們米國的一線明星放在眼裡!
「這下可好,早知道當初就該把新聞放出去,讓卜諾身敗名裂!我們倒是厚道,把消息封的死死的,可人家卻倒打一耙!哼,真是太可氣了!」路雲氣的連飯都吃不下,看著雲淡風輕,慢條斯理吃著米飯的雋言,忍不住問:「你也太沉得住氣了吧,這都火燒眉毛了!你真的不要發微博說幾句嗎?」
「說什麼?這是米國的地盤,粉絲雖然喜歡我,但和本土明星相比,她們的心也是偏的。沒看我的那些粉絲都沒吭聲嗎?她們也在觀望,也在害怕,萬一媒體說的是真的怎麼辦?豈不是證明她們看錯了人?「雋言從來就沒有將米國市場真正放在心上,因此就算這次被米國媒體傾巢攻擊,也不見多麼慌張。
」那總不能就這麼任由人往你身上潑髒水吧?「路雲依然是怒氣爆棚。
雋言勾起嘴角,莞爾道:」不會繼續下去的。雖然媒體是有些過分了,但卜諾現在的臉一定燙的厲害。他如果一直悶不做聲,那我從此放棄《神秘國》那又如何?「路雲瞪他一眼,」真不知道該說你心寬,還是沒心沒肺好!「說完,氣呼呼的打電話給雋銘,撒了半天火才冷靜下來,又馬不停蹄去找阿諾德交涉去了。
雋銘放下手機,側頭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聞人楓,」你剛才說想要拿迴路氏?不是在耍我玩吧。「聞人楓正色道:」當然不。我是認真的,而且勢在必得。我今天來就是想請你教我,該怎麼做……才能在最快的時間內掌控路氏,我要路家上上下下都在我一人控制之內,即便將來我只在幕後,他們也不敢跳出來作祟。「」呵,口氣可真不小。「雋銘用指尖敲擊自己的膝蓋,一陣冷笑:」你憑什麼覺得自己有這個能力?「」就憑我比那些路家的廢物都更能忍!「聞人楓傾身而起,看著腳下落地窗外的街景,一種期望將世人都踩在腳下的野心驟然而生。他眼神沉著地回望雋銘,許諾道:」只要你答應教我,我向你保證路氏是雋氏永遠的利益夥伴。如果你覺得這點誠意還不夠,我可以將路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讓給你。「雋銘挑起眉梢,這回是真的有幾分信了,便笑道:」這話倒是有那麼點意思了。「」這麼說你答應了?「聞人楓面色如常,但手心裡都是汗水。若他不是雋言的哥哥,自己絕不會這樣敬畏;若他不是雋家家主,他也不會甘願求教。
雋銘卻是不清楚他為什麼一定要將自己籠絡過去,心裡有種不敢深究的猜想,但很快就覺得不可能,繼而快速的否定掉。
他沉默良久才道:「我得先看看你的能力,才能夠答應風險如此之大的投資。不如,先說服路老爺子,讓你去董事會試試手,再來找我討教如何管理公司,如何?」
「好!我會辦到的。」有雋銘這句話,聞人楓就放心了。他沒有再做耽擱,立刻就告辭離開。
在回程的車上,他聽說了米國發生的事,登時在心裡將卜諾凌遲了無數遍,卻依然無計可施。只能通過厲藏的關係,找米國的幾家媒體打聽了一下事態的嚴重程度。聽聞米國媒體有意打壓雋言,更加怒不可遏。
究竟該怎麼辦,才能扭轉眼下對雋言的不利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