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5章 勾人
2024-09-14 11:05:46
作者: 一晌貪歡
第0115章 勾人
厲藏《藏鋒》的男主角仍然叫薛還山。故事大綱還保持著過去的精髓,細節上的變化不僅沒有影響主角的戲份,反而還增加了。薛還山這個人物身份特殊,心裡變化是最難以把握的。要突出他矛盾的心裡,聞人楓就必須要下苦工。
厲藏直接拉著整個劇組去了外景地,和上次在沙漠開拍第一幕戲不同,這次先從文戲開始拍。他的想法是,遵循薛還山的心理歷程的變化順序,如果一開始就從戰爭戲開始,怕聞人楓的情緒積累不起來。
但事實上,他現在是多慮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磨練,聞人楓的演技也當初他見到時已經有了更大的飛躍,對於薛還山已經能夠做到胸有成竹。
不過他也沒有反對厲藏的做法,因為從文戲開始拍攝,顯然對他更為有利。聞人楓這次帶了三個助理,其中最倚重的自然是章浩,他現在已經能獨當一面了。路雲仍然在米國跟著雋言,又挑選了兩個助理,一個是專門負責給他按摩的,一個則是負責給他做飯和管理生活上的瑣事。
章浩的工作比過去高端了一點,負責管理聞人楓的微博帳號,平時他沒空的時候,就由他來拍攝一些圖片,編輯好文字發出去。還有對外聯絡,和劇組協調等事物,也由他來處理。
路雲這是有意識地在培養章浩,如果他能夠挑的起來大梁,將來就提拔他做聞人楓的經紀人。
聞人楓對此安排沒有任何異議,雋言那邊如果不是路雲親自跟著,他是絕對不放心的。所以,對於章浩他也對了幾分提點的心思。章浩看在眼裡感激在心裡,越發用心工作,把聞人楓的日常規劃的井井有條。
《國業》之後,李易賢也馬上進組。他將在《藏鋒》里扮演皇帝。這個角色戲份不多,台詞相對也少,但能請到老戲骨出演絕對比一般的二流演員效果要好。李易賢也沒覺得這個角色不好,反而他如今是歷史劇專業戶,對於這類影片拿捏的非常到位,第一場對手戲,兩人就開始飈戲,讓聞人楓大呼過癮。
厲藏把他們叫過來講戲,指著劇本說:「靜安帝和前幾任帝王不同,他其實是有野心的,想要解決邊境一直以來的外族問題,但是他心有餘而力不足,這點李老師表現的不錯,但是我覺著還能夠在外露一點更好。但這個外露最好是通過眼神和細微的動作來表現,台詞上是沒有的。薛還山對于靖安帝不了解,但通過幾場戰役,他看出來糧草和將領都是可靠的,就認為這個皇帝還不錯,於是不由自主在決策上有些想他靠攏的意識。你們第一次見面,雖然是隔著馬車,但我覺得……暗潮洶湧要有,互相防備要有,惺惺相惜也要有!」
李易賢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點頭。聞人楓也是一樣,仔細琢磨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應該可以演的更好。
厲藏揚起興奮的笑容,對於他們的反應很是滿意。對的,就是這樣!
兩人重拍了一次,演技碰撞出來的火花明顯比上次更加精彩。李易賢一個輕蔑的眼神就能讓他渾身冒冷汗。上位者的威嚴,即便不用冷冽的表情也能表現的淋漓盡致,讓聞人楓非常佩服。
他被這樣一位前輩有意識地引導,演技也發揮的十分酣暢。
站在周圍看戲的群眾演員和其他演員,也都感覺到周身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這不是因為兩人的鋒芒太盛,而是因為剛才那一幕,切切實實讓他們感覺到了危險,也看到了帝王和一位英雄之間存在的懷疑和認同。
這種矛盾的感覺卻沒有絲毫違和的地方,反而令人心裡悵惘,忍不住為薛還山緊張,也禁不住為靖安帝叫好。
厲藏執導最厲害的地方就是體現情感衝突。這一回,聞人楓和李易賢演技爆棚,每根頭髮絲都透著戲,事實證明他的眼光確實毒辣。
而且文戲絲毫不必武戲輕鬆,一天下來聞人楓也是腰酸背痛。按摩師是個青年師傅,手法卻格外老道,十分鐘便能達到舒筋活絡的效果,讓聞人楓嗷嗷直叫了好一陣,但之後還握著手感謝。
」你剛才叫什麼呢,鬼哭狼嚎的……「雋言笑著問。
聞人楓趴在床上保持按摩後的餘韻,舒服地又哼哼兩聲,才說:」按摩呢,我哥給我請的專業按摩師傅,別說還真是舒服多了。你今天吊威亞了嗎?讓我哥你也給找個按摩師傅呀!「雋言好笑地把視頻角度調整好,就看到他臉面的紅暈,忍不住呆了一瞬,把手握成拳頭遮掩住嘴角的弧度,」我已經習慣了,所以覺得還好。這一季赤砂的文戲比較多,需要上戰場的機會少了,我的皮肉之苦也就沒過去多了。「」那還好,不然你皮膚那麼嫩,總是蹭掉幾層皮我可是會心疼的。「聞人楓挑起眼角輕笑,由下至上斜睨過去,帶出幾分意外勾人的性感。
雋言不自在的摸了摸耳朵,心裡暗罵,這傢伙居然敢故意勾引我?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道:」我哪裡有你想的那麼嬌貴。倒是你,這武戲還沒上呢,就疼成這個樣子?不知道還以為你嬌生慣養的呢!「聞人楓聽了嘿嘿直笑,忽然爬了起來,雋言看了立刻撇開臉去,有點不敢和他對視,臉頰上滿是紅霞,「你怎麼沒穿衣服!」居然只蓋了一床薄被!
聞人楓看他羞赧的模樣,心裡直發癢,「按摩當然要脫光了按最舒服啊。我跟你說,我的八塊腹肌還差兩塊就練成了,你快看看是不是啊?」
雋言暗罵他不要臉,但也有點意動,慢慢轉過臉看了兩眼,立刻把視線轉移到他臉上,「哪裡有六塊了,明明才四塊!你還要不要臉?」說著說著,視線不由得往下移動,臉上的溫度又增加了幾分。
聞人楓被他這麼直愣愣地注視,皮膚也有些微妙的變化。細細的汗毛都樹立起來,只覺得每一寸被雋言看過的肌膚都充滿了饑渴感,想要被輕柔的撫摸,想要尋找一個更溫暖的磋磨。
可這麼一來,他的下半身也有了反應。在覺察到某物要蠢蠢欲動那一刻,他趕緊將被子蓋在了腰間,尷尬地笑了兩聲,「我,我……那個……」
雋言並未看到全部,但只瞥見一角也足以讓他心若擂鼓。狠狠瞪了他一眼,立刻關閉了視頻。
聞人楓哀怨地低頭,看著自己高聳的物件發愁了,「這下可好,自作孽不可活啊。果然還是我自助解決嗎?唉,什麼時候才能不吃自助餐哪……」喃喃自語了一陣,認命地拎著睡衣鑽進了浴室。
雋言也比他好不到哪裡去。因為小時候的經歷和遭遇,他向來是嚴於律己,對自己私生活要求非常嚴格,有輕微潔癖不說,在青春期也能抵抗的住室友的毒害,從不接觸那些雜誌和視頻。
米國留學那段時期,同寢室的男同學隔三差五帶女友回來,他也都是遠遠躲開,沒有任何其他的遐想。
但今天他沒想到僅僅是聞人楓泄露了一丁點春光,就引起了自己這麼大的反應。他羞惱的躲在被子裡握著自己的小兄弟,腦子裡回想的還是聞人楓剛才斜挑著眼角看自己的樣子。不由得心頭一盪,手中速度加快,竟然就這麼交代了。
雋言臉色陰沉地抽出紙巾擦乾淨污濁,心下既羞又臊,即便拿手捂住臉也阻止不了渾身持續升高的溫度。不得已,他洗了幾分鐘的冷水澡,這才讓自己整個人冷靜下來。自己真是,真是……太孟浪了!
為了避免這種意外再發生,接下來幾天雋言說什麼都不肯和聞人楓再視頻通話了。聞人楓遺憾之餘,又想到了新的法子,每每按摩的時候就給他打電話,還故意叫的特別大聲,害的初嘗情愛滋味的雋言每次都聽得面紅耳赤,氣惱地差點摔了手機。
聞人楓只覺得他這副樣子極其可愛,偏偏還不肯罷手,非要讓雋言急的不肯接他電話才開始討饒。
雋言知道他的惡趣味後便不肯再合作,但心裡那點酥麻的地帶也被勾了起來,心裡矛盾的很。要是哪天聽不到聞人楓的聲音又覺得難受,可如果主動打電話過去還不知道他如何折騰、嘚瑟,情緒只好在甜蜜和羞惱之間不斷更疊。
他恨不能早早拍完現在的戲份,回國去好好「教育」這個混蛋一頓!但偏巧赤砂的戲份出了點問題。在情節的銜接上,似乎有些勉強。編劇建議阿諾德把這部分停拍,她要重新編寫一遍。阿諾德斟酌了兩天就同意了,告訴雋言可以休息兩周,讓他自己安排。
路雲一看這情況,果斷買了機票回國。趁此機會多參加幾個通告,也順便看看國內有無好劇本可以挑選。
雋言則在心裡盤算著,唔——是該給聞人楓一個驚喜,還是驚嚇呢?他笑眯眯地決定,還是不告訴他臨時回國的事情為好,也囑咐路雲千萬不可說漏嘴。
路雲樂的有好戲看,點頭答應,兩人回國前一起掃蕩了不少禮物,將行李箱裝的滿滿當當。
聞人楓還不知道即將見到每天想念的人,正被一場哭戲折磨的快要精神崩潰。厲藏的要求並不複雜,希望薛還山哭的克制且壓抑,更重要的是要表現出一種內心的張力和包容力。內心的張力和包容力是什麼鬼?聞人楓體味了兩天都沒找到要點。
他都有些著急了,厲藏還不緊不慢的讓他慢慢琢磨,他說:「薛還山的人生經歷是其他人一輩子都難以體會的,所以你一時半會找不到狀態也正常。他不容於兩國,卻被兩國百姓所愛戴、信賴,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觸。你再想想,薛還山最終是不是找到了人生的意義,說不定就頓悟了。」
聞人楓乾脆抱著腦袋蹲在沙坑裡思考,厲藏吩咐所有人都不要去打擾。
就在他苦著臉第四十四次蹲坑裡的時候,雋言帶著幾大包好吃好喝的,來探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