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1章 唾手可得的幸福
2024-09-14 10:52:58
作者: 蘇落君
◇ 第81章 唾手可得的幸福
在#8632星球上,面對林徽吟聲淚俱下的控訴,梁徹言最後還是選擇了讓步,眼睜睜看著林徽鳴的遺體被她帶走。
回到主星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與梁家一刀兩斷。
隨後,親手把梁路楠一干人等送上了聯邦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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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父梁母多次哀求他放過梁路楠,但他始終閉門不見,最後均以失敗而告終。
兩人對梁徹言懷恨在心,於是開始在外面四處散布他忘恩負義的謠言,一時間,梁徹言的風評跌落谷底。
但他絲毫不在意這些。
梁路楠也是個聰明人,為求自保,把自己知道的有關798組織的消息,都全部交待了出來。
他入獄的那天,梁徹言就站在門口,冷眼目送他進了監獄。
「把你的恨意發泄在我身上,根本沒有用啊,哥哥。」梁路楠路過他時,嘲弄地輕笑一聲,「林徽鳴死了,是既定的事實。」
「好好享受你的監獄生活。」梁徹言眸色沉沉,「我會讓你在裡面感受到,活著比死了還要痛苦的滋味。」
當天晚上,梁徹言便迎來了林徽鳴離開後的第一個omega發熱期。
這段時間,他一直處在高強度的工作中,導致發熱期延遲了很久。
梁徹言把自己關在家中,不願意見任何人。
當0316默默滑行到他身邊,把林徽鳴的那支信息素提取液交給他時,梁徹言緊繃已久的情緒終於徹底崩潰,一個人跪坐在林徽鳴的房間裡,泣不成聲。
他曾經擁有過對方如此明亮又熾熱的愛,卻在最後選擇了放棄。
他終究,還是醒悟得太遲。
梁徹言毅然決然地從軍部離職,踏上了尋找林徽鳴的旅程。
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
明明自身處在上升期,這種做法,簡直就是自斷後路。
離開軍部之後,梁徹言的人脈勢力驟減,要尋找林徽鳴的消息,幾乎只能靠自己一個人。
他把整個聯邦都翻了個遍,連#8632星球和周圍的星球也冒著危險探查了無數次,想要找到林徽鳴的蹤跡。
一路上,他甚至求助過不少和自己有過節的人,自然遭受了不少白眼。
他只當做沒看見,麻木地向對方答謝後離開。
精神最崩潰的時候,他想過,林徽鳴可能真的死了。
但得到新的消息後,他便把這些都拋在腦後,迅速前往下一個地點。
梁徹言甚至還去過一次帝國。
一開始,守衛看到他便如臨大敵地把他攔了下來。
他以為是自己聯邦少尉身份的原因,解釋自己已經離職。
沒想到守衛對比了一張通告後,還是對他為難地搖了搖頭∶「太子殿下給我們發了通告,您不能進入帝國。」
梁徹言對著公告上自己的臉,輕聲應了聲好。
身後沈流景的聲音響起∶「你還有臉來?」
梁徹言的身形晃了一瞬,啞聲道∶「我要找到徽鳴。」
「梁徹言!」下一秒,沈流景就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梁徹言一路奔波下來,瘦得像一張紙片,幾乎整個人都被他輕鬆提起,劇烈地咳嗽起來。
「你給我滾。」沈流景幾乎是咬著牙,「鳴哥都死了,你在這裡裝什麼深情?」
梁徹言從被掐緊的咽喉里勉力吐出幾個字∶「他……沒死。」
下一秒,他就被沈流景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聽到膝蓋處傳來骨骼的斷裂聲,梁徹言扯了扯嘴角,擡眼看向沈流景,眼裡是瘋狂的底色∶「你們都說徽鳴死了……我偏不信。」
沈流景被他眼裡的瘋意一震,放開了手。
他隨手撿了一根樹枝勉力支起身∶「我會找到他的。」
看著對方步履蹣跚的背影,沈流景握緊了拳頭。
直到那一天,梁徹言在#8632上被宇宙異形蟲襲擊時,再次迎來發熱期。
林徽鳴留下的信息素提取液早就空了,他給自己扎了五針強效抑制劑,也無濟於事。
他靠最後的力氣找到了一個狹窄的山洞,暫時躲避。
異形蟲由於體型龐大,無法進入。
但他清楚,自己身上已經沒有補給,這樣做幾乎就是等死。
梁徹言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腺體的痛覺讓他幾乎快要暈死過去。
他突然想到,林徽鳴當時強行操縱機甲時,一定比他還要痛吧。
本就幾乎枯竭的精神域,被機甲精神元一點一點蠶食……
那是該有多錐心的痛楚。
他當時,一定恨死了自己。
梁徹言下意識要自虐般扣掉自己的腺體,但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上面還有林徽鳴留下的標記,他不捨得破壞。
這是林徽鳴留給他的……最後念想。
無數個崩潰的瞬間,他都靠著標記,挺了過來。
門口似乎有體型稍小的異形蟲擠了進來,梁徹言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撿起扔在地上的光子槍,才發現裡面子彈已經空了。
他只好抖出袖口的小刀,與異形蟲進行殊死一搏。
夏喻臻那天正好奉命例行巡邏#8632,看到宇宙異形蟲便帶人剿滅,沒想到在山洞裡發現了瀕死的梁徹言。
「我再晚發現幾個小時,您大概就救不回來了。」夏喻臻站在曾經上司的病床邊,有些欲言又止,「您找了這麼久,有消息了嗎?」
「沒有。」梁徹言啞聲道,「但他肯定還活著。」
「您怎麼就那麼固執?」夏喻臻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找了三年都沒找到,林教授的遺體您都親眼見過了,為什麼還是不相信呢?」
梁徹言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執拗:「直覺。」
夏喻臻一時語塞,語帶無奈:「您這是何必。」
「我不知道除了尋找徽鳴,還能做什麼。」梁徹言神色迷茫,「如果找不到他……我該怎麼辦?」
「您一個人找,肯定是找不到的。」夏喻臻揉了揉眉心,「我可以幫您回到軍部,重新凝聚人脈勢力,但要從更低的位置做起。」
「這樣……能更快地找到徽鳴嗎?」梁徹言擡眼看向他,眼裡滿是希冀的意味。
「總比您這樣盲目地尋找好,不是麼?」夏喻臻嘆了口氣,「我也一直在幫您留意林教授的消息,但沒什麼收穫。少了之前的人脈勢力,探聽情報的能範圍都下降很多。」
「好。」梁徹言輕聲道,「只要能找到徽鳴,我就答應你。」
「慢慢來,你現在不適合高強度的工作。」夏喻臻鬆了口氣,裝作沒聽到他的後半句話,手上開始操作虛擬光腦,「有個要去帝國軍校,當機甲設計比賽特邀評委的任務,軍部原來的人選突然病了。」
他頓了頓,擡眼看向對方:「您正好能頂上這個位置。」
「沈流景下了命令,不讓我進入帝國。」梁徹言垂下眼,「這個任務,我做不了。」
「我聽說這件事了。」夏喻臻搖搖頭,「但沈流景只有權命令他手下的私衛,您以正規身份進入,是攔不住你的。」
「他不讓您去帝國……或許有隱情。」夏喻臻斟酌道,「您不妨親自去一趟。」
梁徹言卻陷入了沉默。
有什麼東西掉在了柔軟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他如夢初醒般回過神,迅速下了病床撿起來,低低地應了聲「好」。
「這是什麼?」夏喻臻關掉虛擬光腦,好奇地探頭。
梁徹言迅速收了起來,但他還是看到了封面上的那三個字。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就被對方警告意味的眼神嚇退了。
「抱歉,不是故意看到的……只是沒想到您會把結婚證,帶在身邊。」夏喻臻神色複雜,「現在大多數聯邦人都不選擇花額外的費用,來購買實體的結婚證了,沒想到您和林教授居然有。」
「當時……是他提出來的。」
梁徹言側過身,留給他一個背影。
「徽鳴當時很開心,跟我說,紙質版的更有紀念意義一些。」
夏喻臻看到對方逐漸蜷縮起來的顫抖背影,在心中重重地嘆息一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病房,替他輕輕地帶上了門。
這是林徽鳴來到帝國後,第一次主動提出要求。
沈流景得知他想去帝國軍校參觀時,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工作全都推掉,第二天就帶他坐上了前往帝國軍校的懸浮車。
「鳴哥,你為什麼突然想去帝國軍校?」他側過頭,看向望向車窗外的林徽鳴。
幾年前的重傷讓alpha元氣大傷,身材迅速消瘦下去,即使再如何悉心照料,也收效甚微。
雖然他的五官依舊鋒利英俊,但銳氣早已消失殆盡,整個人宛如一潭幽深的湖,深不見底,情緒也難以探查。
沈流景知道,對方不喜歡現在的生活,自己在風波平息後,應該把他從身邊放走。
但如今,千載難逢的機會就在眼前……他不願意放棄唾手可得的幸福。
出於愧疚,沈流景默認了林徽鳴與宋為澤這幾年的來往。
「我上次和宋為澤聊天時,想起了一些當年上軍校時的模糊記憶。」林徽鳴垂下眼,「莫名有些懷念。」
「而且在校園中,說不定還能回想起更多的記憶。沒想起來,就當散心了。」他看了身邊欲言又止的沈流景一眼,嘴角微揚。
「鳴哥,如果你想記起來的話,我可以幫你找來帝國最優秀的醫療團隊。」沈流景沉吟片刻,嘆了口氣,「沒必要這樣為難自己,萬一你……」
「我想,我失憶不僅是因為受傷的緣故。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有很大一部分記憶,在潛意識裡不願意想起來。」林徽鳴堅定地搖了搖頭。
「如果強行藉助藥物,大概連同那一部分的記憶,也會隨之恢復。」他輕嘆一聲,「我還是想自己慢慢記起來。」
沈流景沉默片刻,鄭重地點了點頭:「好,我尊重你的意願。」
「很多時候……我感覺我們更像朋友,」林徽鳴輕聲喃喃,「而不是戀人。」
沈流景忙著回復虛擬光腦上的突然傳進來的消息,沒聽清,隨口問了一句:「鳴哥,你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林徽鳴和他錯開眼神,望向窗外。
林徽鳴和沈流景到達帝國軍校時,才發現學校今天似乎格外熱鬧。
沈流景有些稀奇,隨意抓了個路過的alpha學生:「同學,軍校今天是有什麼活動嗎?」
「啊,太子殿下!」對方看到他的一瞬間瞪大了眼睛,激動地與他握了握手,「軍校今天要舉行一年一度的機甲設計比賽,還邀請了不少重量級的評委。」
「居然沒邀請我?」沈流景挑眉,「那這比賽的含金量得降低一個檔次了。」
「學校說之前邀請過您,但被您身邊的那位助理以事務繁忙的原因拒絕了。」alpha學生撓了撓腦袋,「聽說另外邀請了個聯邦軍部的上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