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ter32.

  第32章 chapter32.

  屋外的雪花紛紛揚揚，猛烈的寒風拍打在窗戶上，發出劇烈吵鬧的聲響。

  克伊特朝擺了個稍等的姿勢便出門了，等再回來時，神神秘秘地從衣襟中掏出幾本書。

  散兵一看書名臉都黑了。

  《如何被兄弟攻略》

  

  《勾引直男二三事》

  《我被兄弟追的那些年》

  《兄弟，你給點回應啊》

  ……

  少年執行官沉默了許久，才漸漸找回了自己的嗓音，「你這個月獎金沒了。」

  克伊特悲痛嚎哭，「老大——！」

  萬惡的資本家！

  他要報警報警！

  散兵最後還是受不了克伊特的啼啼哭哭，冷著臉把他丟出了執行官辦公室。

  室內重新回歸沉寂，他坐在桌前，視線落在那些一看就不正經的書上面看了好久好久。

  許久後，窗外的雪都停了，也漸漸有微弱的光亮升起，天真正亮了。

  坐著的少年執行官指尖動了動，緩緩放在書頁上。

  ……

  半小時後，散兵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他的雙眸布滿紅血絲，起身推開窗。

  魚貫而入的冷風讓散兵的思維清醒了些許，他就站在窗邊，望著一雪原的寂靜。

  約莫十幾分鐘後，他的辦公室傳來另一個人沉重的腳步聲。

  寒風擦過少年執行官的臉頰，吹得他眼眶乾澀不已，他轉過身子，眼眸一片冰冷。

  男人的指尖掃過辦公桌上的書籍，面具下的唇角勾勒出一絲笑意，「斯卡拉姆齊，你竟也喜歡這種無腦的東西。」

  散兵扯了扯唇角，笑意不達眼底，「與你有關？」

  多托雷順勢坐在散兵的位置上。窗外的雪花順著風飄落，男人伸出指尖接住這些脆弱的雪花片。

  「你不會忘記人偶是沒有心的吧？」

  男人打量的視線掃過少年執行官臉側，忽而輕笑一聲，「別緊張，斯卡拉姆齊。」

  「我只是想告訴你，沒有心是無法愛人的。」

  「不過你很快就會有了。」男人的聲音帶著蠱惑，「我會幫你的，不是嗎？」

  手心掉落的雪花很快融化成雪水，順著男人握緊的拳頭尾滴落。

  他側著身子，血紅的眼眸落在散兵身上，輕輕地勾起唇角。

  --斯卡拉姆齊的恢復比他想像中還要快啊。

  那麼，能讓人偶動「心」的，又到底是誰呢。

  ……

  下線充好電再上線時，已經是四五天之後的事情了。

  內測期所剩無幾了，大抵還有一周的時間，連接這款遊戲的通道會被徹底關閉。聽遊戲公司的意思，會對內測期間的數據做刪檔處理。

  這也就意味著你在提瓦特世界裡的一切都不會有存檔，npc對你的記憶也是。

  好在下一個卡池是關於散兵的，能在離開之前體驗一下這個角色的強度也挺不錯的。

  你穿戴好設備，推開了那扇大門。熟悉的卡岩結束後，一陣刺目強烈的白光將你包裹。

  等你再次清醒時，落入了一個強有力的懷抱中。

  你懵了一瞬，下意識掙紮起來。

  四周傳來好聞的雪鬆氣息，你定睛一看，少年執行官緊緊抱著你，將你扣入他的懷中。

  呃呃呃？

  你記得自己是在塵歌壺裡電量不足被踢出遊戲了，那現在也應該是回到塵歌壺了。

  所以你現在是在散兵的房間裡被他抱著？

  可是你都表示過自己是女性了啊，難不成散兵是雙性戀？

  我嘞了個男女通吃啊。

  在你胡思亂想的時候，少年執行官已經放開了對你的桎梏。

  他換了個姿勢將你堵在牆邊，神色算不得好，甚至可以稱得上差勁。

  你的臉被他用力一捏，少年猛地湊近，紫眸中滿是焦躁不安。

  「你都去哪了？」

  他本想告訴你他準備啟程去須彌了。

  自從上次夜晚過後，他再怎麼等啊等啊，始終都見不到你的人。塵歌壺裡唯一能說話的只有你帶回來的那個家政官。

  散兵也問過對方是否知道你的位置，即便托馬一天到晚都在塵歌壺裡無所事事都不曾見過你半分。

  你又和當初那樣憑空消失了，只要你不來，他就永遠也找不到你。

  難不成你後悔了，準備違背約定了嗎？

  那他這些天做的努力又算什麼？克服的心理障礙又算什麼？

  你不是喜歡他的嗎？對待喜歡的人不道別就消失不見好幾天？

  你能感受到少年執行官的怒氣值越來越重，卻不知道為什麼。

  「那個……」你戳了戳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捏著你的臉了。

  但少年執行官置若未聞。

  窗外的枝蔓沙沙作響，你眼前的少年與你距離越來越近，你能看到他的紫眸倒映著的你，裡面的漩渦越來越深，似要將你捲入無邊深淵。

  溫熱的吐息噴灑在你臉上，你被他桎梏著心中警鈴大作。

  --不是，他離你這麼近幹什麼？

  曖昧的距離將你的思維拉扯的混沌，你的視野里只剩下少年執行官淡粉色的唇瓣一點一點湊近你。

  在你的唇角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個克制的吻。

  你懵了。

  瞬間捂著唇角後退好幾步。

  托馬進門時看見的就是這副模樣，你像被輕薄的少女，捂著臉瞪大眼看向始作俑者散兵。

  托馬閉了閉眼，額，他來的或許不是時候。

  剛想找散兵問問你怎麼還不回塵歌壺，他還想打探一些關於稻妻現在的消息來著。

  托馬噤聲，出去的時候還把門給帶上了，全然不顧你求助的眸光。

  你哆哆嗦嗦著腿退到房間的角落，瞳孔震顫。

  你的指尖抖著調出系統面板打字，你想問一問遊戲開發商，你進的好像不是乙女遊戲吧？

  況且，你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脯，很難想像散兵是怎樣會對硬邦邦的你心動的，這不科學！

  ……

  在你的思維天馬行空時，少年執行官沉著臉一步步逼近。

  你不得不承認，散兵長相是極好看的，這張臉放在現實世界中，都是讓人神魂顛倒的存在。

  你被這張臉迷惑了一瞬，再清醒時少年執行官近在身前。

  他將你堵在角落，眼眸里一片冰冷。

  你從沒見過這樣的散兵，由內向外散發的不安全感，焦躁、冰冷。

  他的雙手緊緊攥住你的肩膀，低頭質問，「怎麼？你害怕？」

  你盯著他通紅的眼眶發愣。

  怎麼像只要被遺棄的小貓一樣啊。

  還兇巴巴的。

  還有一周時間，他也會把你忘掉的吧。

  見你悶不做聲的模樣，散兵指尖攥得越來越緊，直到你輕聲說了句「疼」，少年執行官才通紅著眼，賭氣撒開手。

  但他的視線從來都沒有從你身上離開過，一直在遲遲等著你的回應。

  --只要你敢說一句害怕，他就立馬掐死你。

  ……

  可是，可是你要是真的那樣說了，他又會怎麼辦呢。

  散兵自己清楚，他不會那麼做。

  他只會離開這個讓他狼狽的地方，再也不要見你了。

  少年執行官垂下眼睫，手心攥的緊緊。

  他退開幾步，後撤到陰影處，完全融入黑暗中。

  你本以為失去玩家的npc不會意識到有什麼不同，畢竟玩家於npc而言，也只是生命中的過客。

  你玩過太多遊戲了，也遇見過許多性格迥異的npc，太多人將這些虛幻世界當成閒暇時的玩物了，卻忘記在這個世界裡你和他們都是真實的。

  你長嘆了一口氣，哪怕小紫毛是個男同，可他對你的好是真的啊！

  鰻肉茶泡飯也是真的好吃。

  你走過去，扯住了少年執行官的衣袖，吐槽道，「你下次說話能不能溫柔一點。」

  你小聲說著，邊說邊將少年撤出陰影中。

  你總覺得陽光和他很相配，不僅僅是光照拂在他身上的樣子很好看，更期待的是他的笑容。

  你的手順勢攀上散兵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白皙清秀的面容漂亮得不可思議。

  人偶是無心的，但散兵突然覺得心間有什麼跳得飛快。

  他沉默著被你一點點拉到窗口，沐浴在陽光下。

  窗邊的落櫻掉落在你的髮絲上，少年執行官指尖微動，還是無言將花瓣從你的髮絲間拿走。

  你的眼眸亮晶晶的。

  在等你的這幾天，散兵看了很多克伊特推薦的八重堂小說，即便很多內容讓他大開眼界，但還是學習到了一些內容。

  比如說書中主角對待喜歡的人，就是這樣亮晶晶的眼神。

  你的眼裡就只有他。

  克伊特總說你愛慘了他，但散兵總是患得患失的。可此刻手心的觸感是真實的，面前的你也是真實的。

  散兵盯著你看了很久，久到你手心出汗，懷疑散兵是不是要對你的屁股下手時，少年執行官終於開口了。

  「你現在遇見我，還會有體溫上升心跳加速的感覺嗎？」

  你點點頭，系統自帶的當然有。

  「有啊，怎麼了？」

  散兵的手輕輕摁壓在你的腦袋上，髮絲被他蹂躪得十分凌亂。

  細碎的陽光中，你瞧見少年執行官輕輕揚唇，「那你最好做好準備，我可不會在原地停留等你。」

  「我這幾日在須彌，想見我的話，就來須彌做我的信徒吧。」

  他的眸光沉沉，指尖摁在你的唇邊。

  你的臉沒出息地紅了。

  ……

  散兵眼眸微微眯起，克伊特總說如果他真的對你有意思的話，要給你一個名分。

  八重堂小說里也有不少因為他人的性別歧視問題而分開的同性情侶，很多人不會公開。散兵對著方面其實不太在意，誰敢有異議殺掉便是。

  他都吻過你了，在人類這裡應當算是情侶了吧？

  如此想著，他是要對你好一些。

  於是少年執行官將你的身子扭過去，推搡著你出門。

  他低聲說，「給你做鰻肉茶泡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