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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孝城亂(三十二)【二合一】===

2024-09-14 07:02:57 作者: 油爆香菇

  ===192 孝城亂(三十二)【二合一】===

  祈善斷然否決:「不行!」

  沈棠懵住了,問:「為什麼不行啊?」

  她沒想到祈善會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沈棠自以為自己的法子還可以。

  雖然捏不住叛軍的軟肋,但捏住鄭喬的軟肋也一樣,只要能引得鄭喬和彘王狗咬狗一嘴毛,或兩敗俱傷,或其中一方被殲滅!百姓日子再不好過也好過在他們手底下討生活。

  橫豎局勢已經無法挽回,不如徹底攪渾!

  祈善被她「天真單純」的反問憋得說不出話來,忍了又忍,憋得漲紅整張臉。他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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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只憋出一句:「國璽事關重大!」

  沈棠鬱悶:「只是散播謠言啊,只要讓鄭喬方面相信國璽在孝城就行,又不是真的……」

  祈善登時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他能說啥???

  說辛國國璽真的在孝城嗎???

  這不是給叛軍或者鄭喬挖坑,這是給她自己挖坑,還是主動備好棺材躺進去安息那一款。

  祈善只得再道:「倘若鄭喬信了謠言,真派了兵馬過來,境內其他勢力也會聞風而動,屆時就不是鄭喬幾個兄弟同室操戈那麼簡單,或許是幾路、十幾路勢力混戰……」

  沈棠捏著下巴思索。

  「元良這話有道理。」

  祈善以為她打消了主意,正準備暗下鬆口氣,誰知松到一半又聽沈小郎君語出驚人:「不過——水渾了才能摸魚。真要是幾路、十幾路打起來,反而是一件好事情吧?」

  祈善:「……你說好事?」

  沈棠說道:「的確是好事。」

  要說孝城一行給她最大的感想是什麼,約莫就是方才了——真切意識到自己的弱小和無力。因為她沒勢力、沒實力、沒人馬、沒話語權、沒靠山,亂世下便只能任人宰割。

  但,倘若她有呢?

  只要是她想庇護的,誰敢動一下!

  實力才是根本!

  跟鄭喬、彘王之流「講道理」,站在道德制高點的譴責是傷不到人家一根汗毛的,唯有擁有威脅他們性命的實力,再掐著他們的脖子命脈,他們才會認真聽講、誠懇反省。

  沈棠神情多了幾分不可撼動的堅毅。

  她道:「富貴險中求嘛。」

  這話雖是笑著說的,但祈善看得出來——沈小郎君並未開玩笑,她是非常認真闡述事實。

  祈善張了張口,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沈棠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回應,收回視線,又環顧眾人一圈,提議:「不如投票表決?」

  翟樂正要表態就被祈善抓住手。

  後者的力道大得驚人。

  他疑惑小聲:「祈先生???」

  祈善道:「翟小郎君先別說話。」

  沈棠也注意到祈善的異樣,看了過來。

  祈善深吸一口氣,努力隱藏臉上幾欲扭曲的表情,輕聲問:「沈小郎君是不是忘了什麼?」

  沈棠不解其意:「我忘了什麼?」

  她忘的東西可多了——例如穿越前的記憶,只是這話不能說,祈不善的表情顯然也不是指這份記憶。沈棠皺眉思索半晌,也沒想到自己忘了啥,搖搖頭:「我沒忘什——」

  等等等等——

  她好像忘了啥重要的事情。

  沈棠臉色微微一變。

  光顧著辛國國璽,她忘了自己身上也有一塊不知歸屬的「國璽」。雖說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國璽」,甚至不知道那玩意兒在哪裡,但「國璽」的的確確存在,林風能以女子之身儲存「天地靈氣」便是鐵證之一。

  作為只有死亡才能掉落的綁定橙色神器,國璽的魅力之大毋庸置疑,覬覦它的勢力不知凡幾,一個操作不好,說不定就將自己賠進去了。畢竟,孝城還真有一塊國璽啊!!!

  沈棠臉色緊跟著驟變。

  祈善一看就知道她想起來了,多少有些哭笑不得。國璽這麼重要的東西,哪個國主不隨身帶著?恨不得一天拿出擦三回。偏偏沈小郎君不一樣,根本不記得自己有這玩意兒。

  翟歡兄弟和楊都尉看得不明所以。

  不過,這是人家的秘密。

  他們沒主動坦白,自己也不好窺探。

  但看祈善和沈棠之間微妙的表情變化,楊都尉便知道沈義士先前「借力打力」的提議是不成了,內心燃起的一簇希望再度熄滅。他都打算再商量了,誰知沈棠還是堅持己見。

  祈善這次是真的急了。

  「幼梨,你——」

  沈棠擡手示意他不要著急。

  她問:「除了我說的,目前還有更加有效的辦法嗎?我知道不管是元良還是無晦,你們都是成名許久的文士,看局勢肯定比我更加周全。但你要知道——巧婦難煮無米之炊!再厲害的文心文士,再強橫的武膽武者,面對數錢數萬大軍也只有折戟飲恨一途。」

  沈棠試圖說服祈善讓自己冒險。

  「倘若可以借兵救孝城,我們就去借!問題是我們現在借不到,也不知道上哪兒能借!我們的目的是救下孝城內的百姓!我們缺人、缺時間,但這兩樣鄭喬都不缺。」

  祈善:「甚至將自己賠進去?」

  沈棠:「倘若我是貪生怕死的人,現在就該離得遠遠的,帶著人帶著家底遠走高飛。反正孝城城內的百姓跟我沒有一絲絲血緣關係,他們死活跟我沈幼梨沒一文錢干係!」

  祈善:「……」

  沈棠道:「元良……我不想本末倒置。」

  若只為了自保,她可以一人隱居深山,哪怕不事生產不耕作不勞動也不會餓死。鄭喬也好,彘王也罷,他們如何同室操戈、如何殺人無數,治下百姓如何處境……她都看不到!

  既然她的初衷便是盡己所能去挽救自己所見的悲劇,那麼——冒一些風險也是值得的。

  不是嗎?

  祈善:「……」

  第一次沒有拗過沈棠。

  預感告訴他,這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太冒險了,幼梨。」

  沈棠道:「這世上沒什麼事是沒風險的,運氣倒霉,喝涼水會塞牙,吃個飯也會噎死。」

  祈善只得長嘆一聲,笑著搖搖頭。

  他道:「行,便依你所言。」

  沈棠眼睛驀地亮起:「當真?」

  祈善道:「富貴險中求,冒險是應該的——反正不會讓你死在我跟前就是了……」

  沈棠笑顏一掃陰霾,揶揄道:「了不得,元良說起好話還挺撩人……」要知道祈善賣隊友是真的很順手,她被賣不止一次!

  倘若好感能數據化,想來她已經將這位「引導NPC」的好感值刷到了九十以上了!

  楊都尉三人不明所以。

  沈棠回過神,意識到這裡還有三位外人,表情不由得尷尬。她訕笑,試圖裝傻充愣將剛才的事情糊弄過去。讓她鬆口氣的是,三人都沒追根究底,她的糊弄腹稿沒派上用場。

  當下來看,沈棠的辦法的確可行。

  現在最大的難題便是如何傳信。

  孝城撐不住多久,必須趕在孝城完犢子前,引鄭喬兵馬過來,或許還能反攻叛軍一波。

  若拖延久了,一切謀劃都沒了意義。

  沈棠問:「你們一般怎麼傳加急軍報?」

  畢竟是不科學的世界,最不缺不科學的手段,總不可能還是「老老實實」八百里加急吧?

  翟樂道:「信使,狼煙。」

  沈棠:「……」

  老實得出人意料。

  若是派遣信使,首先實力要強,經得起連日連夜加急趕路,其次還得有些身份,不然消息都傳不到鄭喬耳朵里。在場唯一符合條件的便是楊都尉,眾人默契一致看向他。

  楊都尉怔了怔,反應過來。

  他道:「既然如此,那便由我——」

  翟歡搖頭:「你不行。」

  身份條件是滿足了,但楊都尉作為唯一的十等左庶長,同時也是數百號士兵的主心骨、定海神針,他若是離開了,兵卒本就低迷的士氣會一再下滑,最後化成一盤散沙。

  不管是他們兄弟還是沈兄二人,都無法服眾,楊都尉的屬官看著還不咋靠譜……

  翟歡說了自己的擔心,又道:「再者,即便是楊都尉去了,鄭喬的脾性一定會見他?」

  人家連四寶郡都不放在眼裡。

  更遑論是四寶郡駐軍武者。

  十等左庶長,對鄭喬吸引力也不大。

  翟樂:「那用狼煙?」

  翟歡又問:「狼煙有這麼好借用?」

  還未將消息通過狼煙傳出去,便先暴露自身,引來叛軍的全面圍剿了,這條路子走不通。

  一番談論下來,又陷入僵局。

  此時祈善道:「我有辦法。」

  眾人瞬時將視線落在他身上。

  祈善沒明說,只是道:「要先入城。」

  入城找一個人!

  共叔武!

  最後的希望或許就在他的身上。

  就在祈善他們商量誰留守誰入城的時候,褚曜跟共叔武徑直前往郡府。郡府並未因為郡守晏城的逃命而荒廢,一入夜,仍是燈火通明。若說異樣,大概是府中下人神色過於匆忙,行事小心翼翼,不敢出一點差錯。

  城外叛軍圍城,一部分百姓還是如往常生活著,並未受到太大影響。例如郡府看守大門的司閽,門前清冷安靜,半天沒個人行道過。他也無聊地打著哈欠,困意上涌。

  正準備找個地方貓一會兒,隱約聽到有腳步聲靠近,人影擋住昏暗混光。司閽擡頭,發現是兩個男子。一人發色灰白,一襲儒衫,身形清瘦,另一人魁梧高壯、肌肉緊實。

  司閽問:「你們來此作甚?」

  褚曜道:「尋人。」

  司閽不客氣揮手道:「這裡可沒有你要尋的人,沒事兒別靠近此處,小心丟了性命。」

  這般冒犯,褚曜也沒生出半點兒不悅,笑道:「吾有守城救命之策,尋一人獻上。小哥兒,你說府上真沒有我要尋的人?」

  司閽一聽這話,困意頓時四散紛飛。

  他一個激靈便清醒了。

  急忙道:「等等——你說你要獻計?」

  褚曜:「是。」

  司閽半信半疑,道:「可有憑證?二位別覺得小人刁難,實在是因為郡府換了主兒。若你們沒真本事,就是想來糊弄人、謀點好處,一旦踏入這道門檻,小命可就不保了。」

  將他們放進去的自己也討不了好。

  司閽可不敢冒險。

  褚曜笑了笑。

  他取下自己腰間掛著的文心花押,故意亮出上面的品階。郡府的司閽也認識幾個字,當「二品上中」四個大字映入眼帘,給他造成了極大的視覺衝擊,險些腿軟站不住腳跟。

  他結結巴巴,恨不得抓住救星的手。

  「二、二位稍待,小人這就進去通傳。」

  文心文士,他見過不少。

  但「二品上中」,這輩子還是頭一回!

  正準備拿出自己武膽虎符的共叔武:「……」

  他失笑道:「還是先生的好用。」九等五大夫跟二品上中相比,還是後者更加稀有。

  褚曜慢條斯理將文心花押掛回去。

  笑道:「普通人又不懂。」

  文心文士的實力又不是看文心品階。

  「二品上中」也就糊弄一下外行人。

  共叔武道:「先生無需這般謙遜。」

  幾句話的功夫,他耳尖聽到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向他們靠近。方才的司閽領路,領著一名相貌極其嚴肅的少年出來。共叔武看清少年的模樣,瞬間怔愣在了遠離。

  他虎目微微圓睜,垂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地細微顫抖,這些變故引起了褚曜注意。

  褚曜低聲喚道:「半步?半步?」

  喊了兩聲才將走神的共叔武喊回來。

  也得虧此時視線昏暗,不然褚曜就會看到共叔武的眼眶泛起了些許水霧,紅絲蔓延。

  他的視線全部落在了少年身上。

  共叔武忍了又忍,壓下內心湧起的異樣。

  他道:「我無事。」

  無事???

  怎麼可能會無事。

  共叔武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還有機會看到龔氏族人,還是自己的近親血緣!是的,眼前這名疾步而來的少年正是共叔武大哥的兒子——龔騁!

  龔騁,龔雲馳!

  龔騁卻沒人出眼前這名高壯的武膽武者是他心心掛念的二叔龔文,他全副心神都落在褚曜身上。方才聽到司閽的回稟,他驚得直接打翻了茶水。

  顧不上其他,急忙忙迎了出來,他緩了緩急促的呼吸,平復內心的激動情緒,作揖道:「請問,是哪位義士獻計?」

  褚曜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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