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巨多彈幕] ◇

  ◎【巨多彈幕】安慰完隊友還要安慰粉絲的安肆◎

  結束拍攝後, Z-era的隊長孔嵐被經紀人叫去談話。對方臉色滿是失望：「怎麼回事，不是叫你說關於練習生時期的狠話嗎？你要和安肆有衝突，這樣公司才方便幫你們做爆點。」

  孔嵐說：「我剛剛忘詞了。」

  「什麼忘詞, 你就是假清高，這會兒不贊成公司的運營？」經紀人道，「人家安肆有好運氣, 人氣上升中，你們可沒有，不靠拉踩捆綁這一套, 你們能走多遠？」

  講完難聽話, 經紀人又苦口婆心地說軟話：「孔嵐，你已經不年輕了。25歲在這個圈已經算大齡，好不容易出道了，咱們就別倔了好嗎？你們是同期練習生, 你不會不甘心嗎？」

  孔嵐心生掙扎。

  奉娛里，他和安肆是同期練習生。或者說安肆從後面的班級升上來，成為了他的同期。然後安肆一路向前，超越了他，排在第二位。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那時Pantacle出道戰, 孔嵐本以為自己第四的成績肯定能入選, 沒想到失敗了。他沉寂好久, 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做著落選的噩夢。終於在公司打算選三代團時成功出道。其他人的年紀十分小, 唯獨他比較大齡，還當了隊長。他便對公司十分感激，遵守一切運營方案。

  「Z-era的翻譯就是Z紀元, 雖然外人圖方便喊你們Z團, 但是粉絲對你們的愛稱是元團。希望你們擺脫前兩代團的陰影。」經紀人見孔嵐動搖, 趁勝追擊道，「這是個好時機，coidol最近好像惹上點麻煩，他們的公司想和我們合作一起狙擊OSSU。很簡單的，只要你們……」

  孔嵐又想到方才為什麼無法按照劇本說原來的話。

  因為奉娛練習生里，安肆的人緣出奇得好，儘管他本人沒有察覺，存在感也時隱時現，但確實沒有人會與安肆交惡。正因為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曾經確實和對方相處了很和平的一段時間，孔嵐才沒辦法下手。

  可是經紀人的話在孔嵐腦子裡打轉。

  於是他點頭說：「好。」

  奉娛經紀人滿意地笑了。

  幾天後，Z-era來到公司可供錄製的房間。Z團和數團的運營路線總有些相似。比如之前數團弄了study with me，他們也吹自家全員本科拍陪伴視頻；之前祝安琉拍《去看舞》reaction，他們就弄了個直播間專門陪伴粉絲一起看。

  今天是第四集 播出的日子。

  Z-era坐在長椅上，聊完自己那一part。忽然一位成員說：「我們今天接著看下去吧，我想看看別的團。」

  Z團的直播間本不允許宣傳別的團，但劇本要求他們這麼做，他們就順勢提出。經紀人提前給他們安排了爆點話題，以旁觀者的名義一起扭轉輿論風向，把對coidol不利的通通轉化為對安肆不利。作為交換，果雲傳媒置換給奉娛相當豐厚的資源。

  數沽雙團混合個人賽很快開始。

  一名成員看看提示板，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這個剪輯水平怎麼比之前好那麼多。」

  水軍彈幕馬上跟上，暗示大家：「是不是有公司花錢搞剪輯了。」

  然而湧進來的路人理都不理，他們說：「主播，我家網太卡了，還是來這裡和大夥一起看。聽說馬上到OSSU的舞台，不知道比上一集怎麼樣？不要突然下降就好。」

  Z-era成員尬笑：「哈哈，突然來了很多陌生的朋友啊。」

  同樣在蹲直播的還有新粉絲赫連，她十分好奇安肆是怎麼想出這麼精彩的舞台，於是和幾個姐妹連麥蹲直播。

  她看著畫面一幕幕介紹，有點驚訝道：「原來一開始連杉和安肆是一組的啊，為什麼他被調走了？」

  然後是默契大挑戰，燕辭楓和安肆比，燕辭楓精準無誤地說出安肆的各種喜好。

  節目刷過一堆問號：「他們認識嗎？沽C不像是主動交友的人，而數4臉上大寫的不熟。」

  直播間裡，Z-era的成員也有點困惑。

  孔嵐心想，不能讓安肆人緣好的人設立起來，於是說：「這沒什麼，我也知道安肆喜歡什麼。」

  Z-era的成員統一扭頭看孔嵐，嘴巴漸漸張大成一個O。

  大、大哥，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你不是我們這邊的嗎？

  孔嵐解釋：「只要仔細觀察就知道了，也不是什麼秘密，都是稍微相處過一段時間就能知道的事。」

  直播間裡的Z團粉絲也刷過一排問號。

  無意點進來的路人問：「呃，所謂「仔細觀察」「稍微相處」是指看人家團綜cut直拍和綜藝嗎？」

  Z團粉絲手忙腳亂地解釋：「因為我們隊長是心善人緣好的人才會對前同事那麼關注，嗯……也許前同事人也不錯？」

  節目繼續播放，燕辭楓把連杉換到B組，景沈燁去到A組。雖然大家很好奇燕辭楓為什麼要把連杉換過去，但馬上被景沈燁的操作吸引住了。

  節目鏡頭一刀不剪，絕無任何作假可能。景沈燁明明白白地提出，之前A組練了好幾天的輪C舞台作廢，換成不動C舞台，且他要爭C。

  「他沒事吧？」

  Z-era成員萬萬沒想到景沈燁一來就放炸彈，而且節目還原原本本地播出來了。他想起這是自家公司的合作對象，又改口道：「這、這也太勇了……」

  一直在屏幕上刷應援詞的沽團粉絲沉默了一半。

  路人琢磨著氣氛不對，問：「這就是傳說中的男團扯頭花嗎？」

  赫連驚在屏幕前，連麥處也傳來小姐妹不穩的呼吸聲。她們以為安肆的驚人舞台或許有救場部分，但整體框架大差不差。

  想起舞台開頭，一直是景沈燁站C……

  難道，安肆還會爭C失敗？

  赫連實在腦補不出原因，趕緊往下看。

  節目裡，景沈燁說的話越來越過分。

  「只要我們五個決定練習新版本……除非你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但一次公演也沒必要做到那種程度？」

  「對，我們爭C，然後大家匿名投票，這樣很公平。」

  「4:2，安肆，不好意思，看來是我比較得人心。」

  「他有病吧。」

  孔嵐震驚於景沈燁的厚臉皮，不恰當的字眼脫口而出。景沈燁和其他沽團成員根本是在睜眼說瞎話！那場爭C比賽，有眼的都看得出是安肆能力更強一些。

  他提前知道安肆被投出C位，但不知內情，此前猜過很多很多種安肆失敗的可能，或許安肆失誤了，或許當時場地出了問題……唯獨沒想過他會敗在不公平之下。

  怎麼會是那樣的結局呢？

  奉娛練習生時期，安肆當過很長時間默默無聞的人，只和連杉關係好。突然某天，宿舍電箱壞了，安肆就拿工具去修。那時大家都不知道安肆是個大學霸，紛紛感嘆安肆好強。有人問他，等師傅後天來修就好了，安肆說有能力就站出來。大家挺感動的，儘管內部明爭暗鬥很多，但都和安肆維持友好的關係。

  孔嵐也覺得那段友好相處的日子十分寧靜。後來倆人命運軌跡逐漸偏離，孔嵐才心態失衡，妒忌像惡鬼侵蝕著他。

  直到現在，安肆又突然從雲端掉下來，在面對景沈燁宣讀結果時，略微迷茫地看向那些投票的人。

  孔嵐便覺得腦海里那些平靜日子突然被重錘敲擊，碎成晶瑩的一片一片。

  「靠。」

  他愣怔著，不自覺在鏡頭前罵出來。

  屏幕里的安肆停頓了很長時間。景沈燁不再逼問，只是無聲地炫耀。鏡頭一一放大所有人的表情，或內疚或痛苦或無所謂，最後還是停在安肆身上。他表情幅度不大，但所有人都能讀出很多東西。

  他選擇直接推門離開，走在無人的走廊上，仿佛一直獨行。

  OSSU別墅里。

  安肆說：「這裡我是說了話的，而且我也沒有停那麼長時間，應該只有幾秒，我就走了。我也沒有留意他們的表情，我根本沒有看他們。後面我都沒有回去……」

  在看直播的隊友一片沉默。

  安肆莫名心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解釋，看向隊友：「有人回答我一下嗎？」

  「請回答，安肆，剛才的爭C……落選了，你會覺得傷心嗎？」

  「這不是傷不傷心的問題，是公平的問題！」孔嵐直接炸開，「實力不應該是硬通貨嗎？他們憑什麼這樣對待安肆！就因為他形單影隻，身邊沒有熟悉的人，性格比較好，所以可以任意顛倒黑白？」

  其他成員小聲提醒：「大哥，我們在直播……」

  旁邊的工作人員想過要不掐斷直播間，可直播間的熱度越來越高，他們捨不得。於是任憑孔嵐講下去：

  「我就是看不慣這種做派。」孔嵐說，「對待腦子有問題的人就要罵出來。」

  節目裡，安肆離開後，景沈燁就帶領各位開始練習。

  此刻屏幕前的看客才消化完上一個鏡頭帶來的衝擊，一連串激憤之語彈出。

  沽團大粉緊急在各大群通知：不要看節目，直接埋頭控廣場，澄清和控評詞已經編好了！自取！！

  但每發一條，都有憤怒的粉絲上前：

  「氣死我了！你們還有臉洗！借著人數優勢把安肆投出C位，和抱團排擠有什麼區別？抱團咖給我炸成煙花！」

  「滾！不要提安肆的名字，你們不配！你們哪來的自信覺得能控住所有網際網路？就憑毫無實力的正主和一群數據機器嗎？」

  「我心碎得不會再痛了……為什麼要這麼對安肆，他才是什麼都沒有做錯的那個，他才是實力更強的那個。但節目裡要被黑料咖抱團爭C，節目外要因為性格好工作忙被人當洗地利器……就因為一堆無聊的數據，才覺得他後備無援嗎？我要拼命發瘋，我要狠狠黑化，從今天開始，OSSU才是內娛全方面的男團top！」

  節目播放到景沈燁瞎改團隊舞台。

  仍然堅強撐住的粉絲髮話：「我們A組舞台最終是贏的了！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勸黑子不要太早放狠話，到時候律師函一發一個準！」

  「把A組舞台的詞條先做起來！積累熱度，逆風翻盤！」

  轉眼間舞台時間到。

  沽團內部爭鬥頗多，不是所有人都參與罵戰，更多的是其他唯粉隔岸觀火，巴不得撕得再響一些。

  B組舞台先放出，沽團其他唯粉趕緊來看。舞台挺好看的，但是她們看了，腦中卻響起濾鏡破碎的清脆感。

  因為同台的數團其他人太耀眼了。

  數團並非像沽團一樣一家獨大，台上的四位數團成員各有各的亮點。能與他們相提並論的，只有從前視為不可逾越的C位燕辭楓。

  下頭只在一瞬間。

  那一刻觀看比賽的沽團粉絲忽然明白，為什麼前幾天，明明不關自家的事，自家線下也有跑粉了。

  A組舞台播出了！

  眾人嚴陣以待。

  景沈燁絕對C位！

  舞台連環車禍。

  曾經的沽團粉絲，赫連在屏幕前泣不成聲。節目鏡頭下她看得更清楚，原來那個驚艷舞台背後是安肆在這種環境下煎熬換來的。

  過度的憤怒與傷心讓她四肢無力，但她還是抽了一張紙巾，重整旗鼓，開始聲勢浩大的回踩之路。

  「曾經粉絲自證如下，【氪金圖片】。景沈燁，沽2，coidol2，戀愛石錘【新聞截圖】；實力如下，【舞台動圖】；人氣如下，【灌水實證】；人品如下，【節目事件整理】。願姐妹們早悟蘭因，回頭是岸。」

  數個熱搜再次上升。

  路人們看了也忍不住發出「這孩子真慘」、「那個人的人品真的很糟糕」的聲音。更多的是點進節目直播吃瓜。

  Z-era的直播間仍然在繼續。

  在孔嵐罵人後，直播間反而湧進來更多人。一些是來吃瓜找錯地的，看完直播都紛紛說孔嵐說得對。

  他們一起看著舞台出停電意外，十幾秒的黑暗後，鏡頭回到安肆身上，此刻，是他的獨秀場！

  孔嵐看著那個臨時拼湊的舞台，腦中的世界觀似乎被重塑了一遍。

  原來安肆已經走得很遠，再也不是奉娛甲班排第二的練習生。只有他一直停留在原地……

  「好強……」

  「我們要和這樣的人的隊伍，打團戰嗎？」

  在看節目直播的粉絲忽然明白，那些消失的同擔都跑去哪了。必敗無疑的局面，硬生生造出一個足以奪冠的舞台。強烈的震撼感讓她們停下手中的其他事物，全身心地為那個舞台傾倒。

  路人留下一片省略號。他們根本不敢多加評論，原來雙手忘記打字的感覺是存在的！

  美慘強這類人設之所以在娛樂圈盛行，是因為人們很容易共情到「慘」。可路人們在安肆身上共情的點不一樣，是憧憬與瀕臨絕境的生機。磨難本身不值得歌頌，面對磨難的勇氣才值得。

  浪漫家一傳十、十傳百，在各自的圈子裡喊人。她們心口藏著怒火與淚水，除了給路人科普沽團黑料，都憋著勁在做數據。安肆未來會遇到什麼不得而知，但她們可以讓安肆在這方面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在這個只看人氣不看技藝的時代……

  我們會成為你最堅強的後盾，讓你得以完成你的志願！

  果雲傳媒內不停地響起電話聲。

  「您好？您希望再商談一下景沈燁的進組事宜，不是吧，我們之前都談好了……」

  「風評這件事我們可以再商量……我們怎麼會是風險藝人呢？網絡都在亂說。」

  「黃總，再考慮一下？」

  景沈燁和其他人惶恐地看節目，但越看越心驚，趕緊切了。切換後是練習室版本，節目放出兩種，一個是景沈燁當C，寥寥數條彈幕都在說按照原樣跳的話真的太難看了。

  另一個是安肆的主C版。

  「安肆連這個版本都準備好了嗎？那麼現場版真的是臨時編的？」

  「他學了輪C版，會跳主C版，還有個現編版……那個誰搶C真是毫無意義。」

  圍觀的沽團生出強烈的後悔。

  如果當初沒有爭C，事情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叮咚，您關注的「OSSU-安肆」剛剛發布了一條微博，快來看看吧！」

  別墅內，安肆都不知道誰在安慰誰，只好任由隊友在身上掛著，空出一隻手發微博。

  @OSSU-安肆V：今天的情緒就留在今天。因為下一個舞台是快樂的，我相信你們都會保持期待的，對吧？

  無論如何，安肆不希望做個裝聾作啞的偶像。粉絲是個很龐大的群體，個人的行為總是會不小心越界。就讓他來當個冷卻劑，用新舞台轉移注意力。落日後太陽會照常升起，大家都要期望明天的到來。

  作者有話說：

  感謝讀者鳳詳、文若、超奶思的甜糖、愚者先生的忠實信徒、-_——七月流火灌溉的營養液——

  感謝愚者先生的忠實信徒、公子不嫁投遞的地雷！

  謝謝大家的祝福！我好開心呀，也將祝福送給你們-年年歲歲平平安安快快樂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