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霸總的替身小嬌妻(58)
2024-09-14 06:00:59
作者: 魅生
江蓁蓁沒想在老宅殺人。
這裡是顧奶奶的地方。
不能髒了。
可現在,她是真的動了殺心。
聽傭人的意思,顧奶奶前幾日身子就不大好了。
他們卻一直瞞著。
若是因此沒見到阿蜉最後一面……
江蓁蓁都不敢繼續往下想。
顧大伯最先緩過來。
他自恃是見過大世面的,什麼場面他沒見過?
江蓁蓁一個黃毛小丫頭,也敢在他面前叫囂,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呵,殺了我們,你倒是真敢說啊!」顧大伯撇嘴,「來來來,我脖子在這裡,你有本事就衝著這裡來一刀,我還真不信了,你還真敢對我動手!」
話音剛落,江蓁蓁抬手便划過了他的喉嚨。
她手裡握著的,分明是一把精細的匕首。
血,頃刻間從顧大伯的脖子上飈了出來。
「啊——!」眾人嚇得四散奔走。
「唔——唔——」顧大伯捂著脖子,死死扶著牆壁,說不出話來,眼神恐懼不已,卻只能嗚嗚幾聲。
如此恐怖血腥的場面,江蓁蓁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只是冷冷朝著堵著門口的顧二說道:
「是要讓開,還是,要去死?」
顧二一個哆嗦,顫顫巍巍地把門讓了出來。
江蓁蓁丟開手裡帶血的匕首,將濺了血的外套丟在地上,就穿著一件白色單衣,走進了屋裡。
顧二這才稍稍清醒了些許,趕忙過去扶住顧大伯:「大哥,你沒事吧?」
「嗚嗚嗚——」
「快,打電話,這一次,我非得讓江蓁蓁那狐狸精把牢底坐穿不可!」
電話剛拿出來,就被顧煜奪了過去:「二姨不必興師動眾,蓁蓁也只是不小心劃傷了大伯的脖子而已,醫生,麻煩你給他包紮一下。」
一直看護著顧奶奶的醫生,現在人都麻了。
他是怎麼都沒想到,江蓁蓁會那麼利索地出刀。
所以,為什麼會有人,隨時隨地在手裡拿著一把刀啊?
「我這就來……」醫生咽了一口唾沫,急匆匆過去給顧大伯包紮,「這……這傷口不致命,你們別太擔心了。」
但凡深一厘米,今天顧大伯就甭想從這裡走出去了。
醫生心裡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有沒有可能,江蓁蓁是故意割到這個深度的?
應該不至於吧……
哪有人能算得這麼准?
更何況,江蓁蓁根本就是隨意出刀的。
但……這深度,實在是太妙了,他是真不敢相信這只是個巧合。
醫生擦了擦臉上的汗,不敢細想。
……
江蓁蓁剛推開門,一股苦澀的消毒水的味道就撲鼻而來。
顧奶奶就躺在床上。
整個人骨瘦如柴,如枯敗的樹葉一樣,無力地躺著。
她雙眼緊閉。
像是永遠不會再睜開了一樣。
江蓁蓁喉頭哽咽:「奶奶——」
聽到她的聲音,顧奶奶這才顫巍巍地睜開眼睛,朝她看了過來:「蓁蓁,你……你過來。」
每一個字都十分用力。
像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才能勉強吐出這幾個字來一樣。
江蓁蓁快步走到床前蹲下,握著她的手:「嗯,我在。」
顧奶奶左手在床上摸索著什麼。
「奶奶,你在找什麼?我幫你找吧……」
還不等她起身,顧奶奶就抓緊了她的手。
下一秒,護身符就落在了她的手心裡。
「小蓁蓁,護身符,你……你拿著……」
江蓁蓁一頓。
這語氣,分明是阿蜉!
她睫羽微顫:「阿——阿蜉?」
「嗯。」
江蓁蓁眼前瞬間模糊了,她死死抓著蜉蝣的手:「阿蜉,真的是你?你等著,我去叫醫生,醫生一定能救你的,你不會死的,一定不會死的!」
「別去。」蜉蝣搖了搖頭,「人終有一死,能在死前,再見你一面,我已經很滿足了。」
江蓁蓁死命地搖頭,哽咽不已:「你不要走……阿蜉,你不能走,你說過會一直陪著我的。」
她抽噎著:「阿蜉,你不要再丟下我……」
蜉蝣慈愛地撫摸著她的腦袋:「小蓁蓁,人固有一死,人生不過蜉蝣一世,何須如此在意?」
「你也是時候該放下了。」
「小蓁蓁,你不要哭。」
「我以前不是告訴過你,死的只是肉身。」
「我只是去侍奉佛祖了。」
她看著泣不成聲的江蓁蓁,心裡抽疼不已:「當年,我之所以會死,不是因為將護身符給你了。」
就算是,那也是她甘願的。
怎麼能叫她背負這麼多年?
「錯不在你,知道嗎?」
「小蓁蓁,不要再繼續折磨自己了。」
她為什麼,總是可憐得叫她如此心疼呢?
「你也是時候,該放下了,知道嗎?」
她出家的時候,以普渡世人為己任。
可到最後,她卻連一個江蓁蓁都拯救不了。
那孩子,當年在她屍體前,哭了整整三日。
哭聲一刻不曾停歇。
她說,她是天煞孤星。
她說,她的死是被她詛咒了。
她說,她想陪她一起去死。
「小蓁蓁,你不是天煞孤星。」
江蓁蓁抬頭,淚眼婆娑地看向她。
「你是我最愛的小姑娘。」
「你的心結,因我而起,總該因我而滅。」
蜉蝣撫上她的臉,笑了:「這或許,就是我們再次相遇的原因。」
而後,她的手落下,再也沒能抬起來。
佛門中人,以慈悲為懷,不打誑語。
但,蜉蝣說謊了。
她們再次相遇,不是什麼意外,也不是什麼為了解開江蓁蓁的心結。
而是她在佛祖跟前,求了整整上千年,才求來的一次相遇。
「蜉蝣,一切皆是妄念,你如此放不下,那這百年來,你究竟是修的什麼道行?」
「舍了吧。」
「何苦為了她一個人,犧牲你所有的修行?」
蜉蝣垂著頭,跪在佛前:「我所修,是為了度天下人,但我卻連她都度不過,又何談度天下人?」
「求佛祖,給我一個度她的機會。」
「她的心結因我而起,我必須得去解開她的心結。」
佛祖慈悲地看著她:「你沒有私心嗎?」
蜉蝣沒應聲。
她有。
她這一生,心懷天下,博愛世人,卻無一人,真正關懷過她。
不論是出家前,還是出家後,皆是如此。
她度世人。
卻無人肯度她。
直到遇到了江蓁蓁。
那個小姑娘會沖她笑,會甜甜地叫她『阿蜉』,會貼在她耳邊,抱著她的胳膊,說她喜歡她。
「阿蜉,我會長大的。」
「等我長大了,就由我來保護你!」
「這世上,再沒有人敢欺負你!」
第一次,有人想要守護她。
大約是從那一刻開始,她就有了私心。
她想保護她。
只想保護她。
自那以後上千年,蜉蝣一直在佛前誠心禱告。
日曬雨淋,雪落寒霜,從未間斷。
終於,求得了一次相遇的機會。
「阿蜉——!」
那小姑娘,在陽光下,笑得軟乎乎的。
「在這個世界上,我最最最喜歡阿蜉了!」
蜉蝣眼含熱淚的笑了。
她也,最最最,最喜歡她的小蓁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