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他們曾經很相愛過

  天界。

  十五神官從夢境中猛地驚醒過來。

  他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卻明白，這些夢，可能就是他失去了的記憶。

  而那些記憶，與江蓁蓁有關。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來到了宛月神君府邸處。

  「煩請通報一聲。」

  「無須通報，神君說了，若是神官來了，便直接請你進去。」

  

  說著，侍從就領著十五神官走了進去。

  這一次，來到了大殿內。

  宛月神君沒有上一次見面時那麼隨意，身著霓裳羽衣，手執毛筆，端坐在案前，正在處理著一些奏章。

  見他來了，還算是和氣的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坐。

  「昨日，我是有些情緒激動了，神官不要介懷。」宛月神君依舊處理著奏章，「本想趁著閒暇之事喝點酒放鬆一下，沒想到神官會來，如此，才造成了那般尷尬的場景。」

  「今日，可得好好跟神官陪陪罪。」

  說著，讓人奉上茶點，看上去典雅高貴且溫和。

  與昨日有些瘋狂的女瘋子，可謂是一點不沾邊。

  十五神官鬆了口氣：「神君若是忙的話，我明日再來叨擾吧。」

  「倒也不必，我日日都忙。」宛月神君淡淡說道，「所以神官要問什麼，就直接問吧。」

  「那我也就不客套了。」十五神官說道，「極樂崖，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宛月神君手微微一頓，心神一晃，筆尖的墨水就在宣紙上渲染開來。

  她這才回神，故作淡漠的開口：「也不是什麼奇特的地方，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山頭。」

  十五神官：「？？？」

  極樂崖……屬實跟普通這兩個字，聯繫不起來。

  「若說真有什麼不同的話，大約就是，極樂崖，是被阿姐護著的山頭。」宛月神君垂眸，「只要她還一口氣在，便無人敢打極樂崖的主意。」

  「也正是因為如此，極樂崖當時風平浪靜，很多行商之人都願意來，成為了當時較為繁華的地方，於是不少人都覬覦此處，找各種由頭來搶占。」

  「所以那時，阿姐經常受傷，好幾次都險些沒了。」

  江蓁蓁的強大，是在一次次生死邊緣練就的。

  即使如此，她也從未想過離開極樂崖。

  她說，極樂崖的所有門徒，都是她要守護的。

  只可惜，到最後，也沒能護住。

  念及此，宛月神君再無心看奏章，索性丟下筆，看向十五神官。

  十五神官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神有幾分悵然，許久，他才繼續問道：

  「自從江蓁蓁從地獄出來以後，十九神官便有意無意地護著她，他們先前，是認識的嗎？」

  宛月神君挑眉：「你這話問得，叫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指尖一動，半空中就落下了一幅畫。

  「你知道《噬淵求花圖》嗎？」

  「聽說過。」十五神官點了點頭，「聽聞很多年前，有一位神靈，為了自己的心上人，去到噬淵，求了整整八十一日，才求來神花醫治心上人。」

  十五神官看向那畫：「傳聞這畫，就是神靈的心上人畫的。」

  「確實如此。」宛月神君點了點頭，「也確有其事，你瞧瞧這畫上的神靈，像誰？」

  十五神官看著畫中的男子，神色微微一變。

  他才提及十九神官，自然瞬間就會想到他。

  其實即使沒有提起十九神官，他也會想起他。

  沒辦法，十九神官的模樣，在一眾天神之中，也是極其出眾的。

  而畫上的人，風華無雙，儼然就是十九神官的模樣。

  「想必你也猜到了，這畫上之人，就是十九神官。」

  十五神官抿緊唇：「所以作畫的人……」

  「沒錯，就是阿姐。」

  宛月神君托著下巴，似笑非笑：「他們啊，在很多年前，曾經很相愛過。」

  十五神官：「！！！」

  ……

  【系統提示：恭喜任務者完成任務，獲得40個功德值。】

  回到空間的那一刻，熟悉的眩暈感再次襲來。

  這一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即使是勉強扶住了一旁的柱子，也還是難以站穩。

  「江蓁蓁，你沒事吧？」小里扶住她，很是擔憂地問道。

  江蓁蓁稍稍緩了過來：「沒事。」

  剛往前走幾步，就聽旁邊有人說道：「聽說了嗎，《噬淵求花圖》的真跡好像在空間的某一個世界現世了，也不知道這幅圖，為什麼會流落到小說世界裡去。」

  「我也好想看看真跡啊！也不知道神靈的心上人現在怎麼樣了，話說，有沒有人知道，那神靈究竟指的是誰？」

  「喂，別瞎說，這只是個傳聞，是不是真的尚且不知，有可能壓根沒那個神靈呢？」

  「但如果是經歷過那個年代的人，應該會清楚這件事情是真是假吧？」

  說著，所有人都看向江蓁蓁。

  在這裡，活得最久的人，只有江蓁蓁了。

  這幅《噬淵求花圖》在當年就很火，她沒理由不知道說的神靈是誰。

  見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江蓁蓁，小里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之色，終於，她還是問道：

  「江蓁蓁，你知道《噬淵求花圖》嗎？」

  「不知道。」

  回答得相當乾脆。

  旁邊的人都失望不已。

  小里嘆了口氣。

  她就知道江蓁蓁不願面對這事兒。

  她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角落裡的一抹白影，還是繼續問道：「是嗎？不過，這幅畫問世的時候，你應該活著吧？那時，可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發生？」

  「或許，你有沒有聽說過，這幅畫上的神靈，究竟是誰？」

  江蓁蓁垂下眼眸，緩了一下，許久才抬眸：「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十九神官淒涼一笑，看向手腕上的玉鐲。

  那玉鐲，與畫中人的，一模一樣。

  送江蓁蓁回到惡毒女配組後，小里來到十九神官面前：「你不該來這裡的，若是被她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十九神官恢復清冷的神色，眼底卻閃過一絲繾綣：「我只是想看看她。」

  「你應該知道她有多恨你。」小里手微微收緊，「既然都聽到她那樣說了，你還有什麼可念念不忘的？」

  此話一出，連她自己也覺得殘忍。

  許久，她還是說道：「她的靈魂越來越弱，想必，這些日子，你也不太好過吧？少操些心吧，否則，你可能連結界都維護不住了。」

  十九神官剛要說什麼，嘴邊就溢出一抹血。

  他不動聲色地擦拭掉。

  「無礙，我心裡有數。」

  小里：「……」

  有數？

  他有個屁！

  但凡他心裡有點數，就不會蠢到用自己的靈魂去滋養江蓁蓁的靈魂。

  江蓁蓁若是撐不住消散了，他以為他能善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