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雖然不知這個看起來極為重要的據點中, 為何只有幾個地階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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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發現這個據點內都是武修之後，姜玉幾人當即決定先毀去此邪教之所再說！

  在這一處新生教例行參拜的巨大廣場上，內圈共有六個地階武修，正是這個據點目前修為最高的人。

  他們在看到突然衝出來的靈修後, 先是一驚, 等辨明了來人修為, 那黑漆斗篷下就傳出了幾道滲人的冷笑。

  「什麼人！敢闖進我新生教內部，找死！」

  「好啊，送上門來的上佳養料！」

  「不知死活的靈修，還敢到新生神大人面前撒野！」

  「全留下！」

  說話間, 幾人便朝著姜玉他們殺來，並揮出了一道道黑紅色的玄力。

  結果一個照面下，他們先是被諸葛弘的棋盤籠罩在內, 接著又被軒轅真姬的山河圖虛影死死壓地難以動彈。其中有一個地階後期修為的武修反應極快, 避開了這兩道束縛之力後，迎面來的就是姜玉那泛著靈光的劍氣, 他反倒是幾人間第一個重傷的邪教頭目。

  「啊！」

  在一聲慘叫之後，姜玉驚訝發現，此人受了自己數道劍氣竟沒有身死, 他一揚斗篷，滿是黑色綁帶下的身形開始顫動不休，片刻就從其腦殼裡生生撕出了一個人形模樣的怪物。

  這怪物一出現，廣場中央那尊巨大雕像就射來一道暗光, 隨後那只有兩米左右高的怪物身形開始快速脹開, 變成個數十米高的巨大怪物, 差點將這處空曠廣場頂塌。

  期間公伯紹和姜玉並非在坐等怪物變身，但讓眾人極為驚駭的是, 這怪物仿佛完全不怕靈修之手段，不管是劍氣還是天鏡等靈技攻擊，都無法對其造成什麼明顯傷害。

  在這樣奇詭的變化中，姜玉幾人都發現了，自雕像中一直連結著怪物的黑光就沒有斷過，他們當機立斷，立刻朝著雕像砍去。

  察覺到幾人的動作，那怪物發出了一聲極為難聽刺耳的怒號，隨後被諸葛弘和軒轅真姬困住的幾個武修亦是怒吼回應：「新生神在上，神降！」

  怪物是重傷垂死之際變身，姜玉幾人當時沒有聽清楚他吼叫什麼，這個尚是人形的邪教成員的說出的話，就讓他們面色一凜。

  轉瞬間，已經變成怪物的幾人，就脫開了軒轅真姬和諸葛弘的靈技限制，姜玉他們立時便與這些奇詭東西戰在了一起。

  以姜玉幾人的實力，就算靈技不奏效難以將其立時斬殺，他們也沒有任何生命危險，但這畢竟邪教的巢穴，誰知道他們還有什麼未知手段，很該速戰速決。

  姜玉當即快速說道：「攔住他們，我去毀邪像！」

  這些「人」變成怪物之後，縱然看起來不懼靈技損傷，但並非是完全不受影響，它們在中招後行動總會遲緩一些，若被阻攔一二，姜玉就能騰開手毀去雕像。

  「明白！」

  「好！」

  「是！」

  三人回復之後，姜玉再次召出了極為克制這些不明之物的雷霆靈技，她身前瞬間浮現出了一張黃色符紙，在符紙籠罩範圍，姜玉手勢動作間便快速念起了咒語：

  「天地敕命，總召雷神。

  上通無極，下攝幽冥。

  ……」

  隨著姜玉那滿是肅殺端嚴的聲音響起，一直宛若死物的雕像竟然漸漸扭曲起來，整個廣場中央都因此響起了轟隆隆的巨大響聲。

  一直圍繞在鬥法四周，想要趁機攻擊姜玉幾人的不少邪教玄階武修不禁驚呼出聲：「新生神在上！這些舊人瘋了！新生神怒了！」

  「哈哈哈，新生神要降臨了，神啊，信徒願意獻出一切恭迎您的到來！」

  在一片動亂之中，風雨大作，雷霆轟然砸下！

  「啊啊啊，救命，這是什麼！」

  「呃呃、呃，不要不要！」

  「新生神啊，主神，救、救、救……」

  在浩蕩雷霆中，許多低階新生教成員直接死傷大片。

  就是那幾個並不懼怕靈技打殺的怪物，也在雷霆中慘叫嘶吼起來，其渾身更是滋滋作響，仿佛被什麼灼燒一般，蜷縮在地不斷扭動，但不曾原地消失，與雷霆擊中煞種的情形倒不大一樣。

  最讓姜玉毛骨悚然的，是她手中向來無往不利的雷霆道法在擊中那尊神秘可怖雕像之後，卻沒有將其直接滅殺！

  這座雕像正像一個被戳中腦殼般、胡亂揚起觸手張牙舞爪反應劇烈的章魚一般，於廣場中死命扭曲掙扎，碾死了不少同教成員。

  在道道雷霆的呼嘯中，它確實宛如活物動作不斷，但猛烈掙扎的都是它人形腦殼內部即將掙脫出來的模糊人影，至於其外部已經被撕開裂縫的清晰人像竟然在雷霆中紋絲不動。

  本來雕像的樣子，是那模糊人影正從人類軀殼中掙脫出來的姿勢，但這會在雷霆下，那半掙脫而出的人影不斷掙扎著想要縮回它身下的人類軀殼中。

  雖不知這雕像到底是怎麼回事，但顯而易見，那怪物正是憑藉已經被撕開腦殼的人像，才能在雷霆中存活下來。

  望著這極為割裂且詭異的一幕，姜玉眸色一冷，既然已經掙脫到半截了，又何必再躲回去？！

  她當即在風雨雷霆中，直直揚起了手中的長劍，那劍轉瞬間便飛凌空中，並不斷變大，姜玉擡手意念揮動長劍，同時高喝一聲：「雷降！」

  隨後這把纏繞了無數雷霆電光的巨型靈劍，就直直朝著那掙扎不休的雕像斬殺而去。

  這道赫赫劍光避開了那紋絲不動的雕像外殼，精準擊中內里的模糊人影，霎時間那掙扎不休的雕像便轟然倒地，「咚」的一聲震裂了下方的廣場。

  這座極為詭異的雕像也徹底恢復了平靜，重新變成一尊死物。

  不一樣的是，雕像內里的模糊人影上布滿了裂紋，風消雨歇之後，劈里啪啦碎成了一地破爛土石。

  只餘下那被從腦殼處撕開的巨大人像外殼，木愣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雕像異常消失的時候，神州某地，一個龐大怪誕詭異之物的身軀中傳出了一聲巨大的嘶吼聲，震地此怪物附近的黑袍人驚懼不已。

  *

  在姜玉雷霆道法落下後，那座雕像身上的黑色暗光連結便已經中斷，在她將雕像毀掉之時，軒轅真姬幾人也飛快斬殺了變成怪物的幾個地階武修。

  眾人一齊結束戰鬥，落到地上的時候，此處新生教據點就只剩一些瑟瑟發抖、正躲在暗處不敢動彈的低階成員了。

  姜玉戰鬥時，幾人也有分神注意，這會看著這突兀少了一半的雕像，不禁仔細探查起來。

  軒轅真姬在簡單感受一番天地之勢後，首先開了口：「此地天地之氣已經恢復了正常。」

  她的話更加佐證了這尊雕像的不一般，竟能封鎖天地之氣！

  聞言諸葛弘摸了摸自己腰間的棋子，接著道：「怪不得此地只有幾個地階武修坐鎮，有此怪誕奇異之雕像助益，確實不懼普通靈修打進來。」

  公伯紹也點點頭表示贊同，「在外遇見幾個地階武修我也不懼，但面對這等奇詭手段，恐怕只有逃命的份了。」

  便是剛剛大展神威的姜玉，若不是有隊友配合，恐怕也要被這些古怪邪。教分子打個措手不及。

  接下來眾人在嘗試後，發現無法將這個雕像人形外殼裝進儲物靈具，便轉用留影靈具將其仔細記錄下來。

  覺得將其丟在此處不怕妥當，幾人又嘗試著毀壞雕像，驚愕發現，在姜玉雷霆靈技下都紋絲不動的雕像外殼，竟然能用刀劍輕易損毀。

  一頭霧水中，幾人使用普通刀劍，很快就將剩餘的雕像外殼砍成了碎片。

  其他地方都沒有什麼異常，但在毀壞雕像頭部的時候，姜玉一下子就感覺到了不對，當即面色一變，從中翻出了一個裂開的普通人類頭顱。

  在她有所發現的時候，其餘幾個隊友的聲音也隨之傳來。

  「頭骨？」

  「怎麼這麼多！」

  「都是沒有修煉過的人類頭骨！」

  這座雕像確實奇怪，姜玉他們的靈識無法將其穿透，也就沒有發現其內還有頭骨。這會驚訝之下將全部頭顱搜集起來後，才驚覺這巨大雕像中竟然藏了幾百個人類頭骨！

  此時這些如出一轍由中間裂開的頭骨密密麻麻擺了一地，不禁看得姜玉眼神一厲。

  她想她大概知曉，這座雕像外殼為何能在雷霆靈技中安然無恙了——雷霆道法靈技不傷普通人。

  在幾人凝思中，姜玉揮手將這些頭顱裝進了儲物靈具中，看得公伯紹等人神色一愣。

  望了一眼姜玉如常的面色，他們並沒有多言。

  接下來幾人便快速將據點中的地階武修黑袍人斬殺，隨後去到了姜玉救下來的眾人面前。

  脫離了那古怪黑紅液體，已經漸漸恢復意識的普通人，正惶恐不安，突然看到姜玉幾人過來，更是驚懼不已，瑟瑟發抖地縮在了深坑底部不敢動彈。

  唯有一些受傷比較的重的人，意識混沌間躺在地上低低哀嚎。

  姜玉臨走前，曾用靈力護住了這些受傷比較重的庶民的五臟之處，所以這會除了在她到來前就已經死去的庶民，倒沒再增傷亡。

  「將他們帶出去吧。」

  說話間，姜玉將一些受傷比較重的人攝來了身前，快速拿出幾顆丹丸融進了水裡，用靈力餵進這些人口中。

  然後便將他們都裝進了飛行靈具之中，又攝來了一些人裝滿靈具，一劍劈開廣場上空飛了出去。

  至於深坑這邊，還有姜玉丟下的陣法護持，即將倒塌的地宮倒不會影響此處。

  看到她如此動作，軒轅真姬幾人也拿出了個人的飛行靈具，將這些瑟瑟發抖的普通人裝了進去。

  「好了，莫要掙扎，你們得救了！」

  此時破壞了邪。教據點，以防引來其他邪。教中人，幾人就沒有浪費時間與這些被救的普通人解釋什麼，簡短說了一句後，就在眾人驚懼眼神中將他們快速裝進了飛行靈具。

  不多時，他們就將所有活人帶出了地底，隨後揮出靈力，三兩下便將那正在倒塌中的地宮徹底毀去。加上匯合來的左吉，五人一道安全離開此處。

  以軒轅真姬等人的身家，他們的飛行靈具就算比不上姜玉向學院申請的任務靈具速度快，也不會過於緩慢。

  不多時，姜玉五人就返回到了壽國淮國交界之處。

  此時在姜玉靈具中的重傷之人，已經漸漸恢復意識能夠勉強活動了，他們在驚懼中被叫出了靈具。

  以為又會面對什麼人間煉獄場景的庶民們，咬緊牙顫抖著走出了靈具後，就看到了被烈日炙烤地有些龜裂的大地。

  每每看到這乾涸大地都捶胸頓足的他們，此時心中生出了無限的安定之感，不禁伏地大哭。

  這些人中還有一些粗通拳腳的武者，不但神智清醒人也機靈，當即撲通一聲跪下，給姜玉幾人行了大禮：「小民叩謝靈修大人施救！」

  這數聲極為洪亮的感謝聲音，將很多哭嚎中的庶民驚醒，他們也在哽咽中跪成了一片。

  「謝大人！」

  「謝大人！！」

  還有許多不敢在靈修大人面前吭聲的普通人，只會埋頭咚咚磕出聲。

  幾個少與庶民打交道的氏族子弟，面對這等情形一時有些愣住，倒是姜玉面色不變揮出靈力令他們難以再叩頭，隨後便在眾人驚惶中開口說道：「邪修已除，你們很快便可歸家了。」

  僥倖撿回了一條命之後，聽到歸家二字，面黃肌瘦的眾人先是一喜，接著便在看到身下這發燙且龜裂的大地中苦起了臉。

  歸家、歸家、大旱中他們還有家可歸嗎？

  眼見著此件任務圓滿結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諸葛弘幾人卻見姜玉額心一亮，在這兩千餘庶民的怔愣目光中飛到了空中。

  她背後靜靜浮現出了一行墨色大字——【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

  這一道靈技並沒有特別煊赫的靈光飛濺，甚至也沒有什麼可怖的天象顯現。

  只見那道墨色大字中慢慢漾出了一點靈光向上飄去。

  不多時浩浩烈日下，便有一些自天際深處落下來的雲層出現，這些雲層並不像姜玉雷霆靈技召出來的烏雲一般可怖，也沒有發出什麼巨大懾人之聲。

  就那麼自然而然地慢慢從中落下了濛濛細雨，這雨不大，卻讓感受到濕意的幾千庶民如同雕像一般僵立在了原地。

  半晌後，他們便仿佛陷入了癲狂中一般，在狂喜中又哭又笑。

  「是雨啊！是雨！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阿爺這是雨啊！下雨了！」

  「娘快看！山後有雲，山後也落雨了！我們有救了！」

  「好耶好耶，落雨咯落雨咯！」

  這些人大多都是生活在兩國交界處的庶民，此時看到距離家中不遠的地方終於有雨，皆是高興極了。

  就算自己家的田間沒有落雨，只要身後山間有雨，他們就餓不死！勒緊褲腰帶撐到來年，就能活下來了！

  驚喜後，眾人不禁擔憂起這場雨的持續時間，但他們漸漸發現，這場雨從正午落到晚間還沒有停歇。

  在這些持續不斷地細雨中，兩國邊境處終於有更多雲層漸漸匯聚而來，雨勢也從小變大，嘩嘩落下。

  這期間被姜玉動作驚得有些怔愣的隊友們，就那麼默默看著因長期維持靈技時不時顯露出靈力不支跡象的姜玉，以及那些興奮了半日還高興撲倒在已經泥濘不堪大地上的庶民們。

  他們只覺得自己的心神，也漸漸隨著那些庶民的歡呼聲躁動起來，胸腔中因姜玉的動作生出了些疑惑。

  已經被雨水滋潤的恢復了不少精神的庶民們，時不時有人在大雨里高聲朝著漸漸從空中落下的姜玉喊道：「雨神娘娘請賜下尊號！」

  漸漸地這些七零八碎的聲音，匯聚成了一道巨大的高呼聲：「請雨神娘娘賜下尊號！」

  這世間確實有靈修，下方見識廣博些的武者也知道，空中的靈修大人不是神仙，但那又如何，她不但救下了兩千餘庶民，這場落雨還會活命無數人！

  或許不懂什麼靈修武修威能，但會憑藉祖輩經驗觀察天象的百姓們知曉，這場大雨在今夜都不會停歇了，他們徹底有救了！

  這一處下了大雨，周圍無數人都會受益，最少能救下數萬百姓。

  這樣大的功德，如何不是雨神娘娘？

  靈力幾次耗空又再次恢復的姜玉，隱隱察覺到了自己修為的再一次鬆動，心中滿意之餘就被這數千人的高呼聲驚地一頓。

  在她心中微僵之餘，立在旁邊的四位隊友中，響起了一道聲音：「告訴他們吧，你此舉當得庶民敬拜。」

  這竟然是軒轅真姬的聲音。

  姜玉詫異後，轉身對著激動高呼的人群說道：「可稱我『玉華』，只是靈修，並非神祇。」

  姜玉此言一出，那邊就傳來了巨大的呼號聲。

  「玉華大人！」

  「玉華娘娘！」

  「玉華大神！」

  這等尊號，就像是靈修在外行走時，不願意暴露真實姓名所以起的代號一樣，所以聽到姜玉報出來的與「本名」毫無關聯的尊號後，幾個隊友也並沒有露出什麼異色。

  姜玉看了眼高興中已經露出疲色的百姓，平靜轉身，朝著隊友說道：「勞煩你們等候許久，回程吧。」

  面對姜玉極為客氣的話，幾人都默默搖了搖頭，就連一向和姜玉更親近幾分的公伯紹看向她的目光中也帶了幾分疑惑。

  沉默中，幾人踏進飛行靈具，而即將進入房間歇息的姜玉，忽地聽到了身後傳來的一句問話，「天災是平不完的，他們可能在明年又踏上死路，值得嗎？」

  軒轅真姬問的這句值得嗎，讓姜玉在怔愣中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在問她，為了一些可能隨時再死去的庶民，使用了一個寶貴的靈技位置值得嗎？

  幾人甚至還猜測，姜玉就算受未知先賢庇佑，想要召出這道靈技，還是毫無攻擊力的輔助靈技，恐怕都浪費了不止一道靈技位置。

  所以值得嗎？

  對此，姜玉微微側頭，她那泛著疲色的眼眸中滿是平靜，「他們在今年的乾旱中活下來了，就值得。」

  在軒轅真姬發問的時候，其他幾個人也不禁放慢了腳步，這會聽到姜玉的回覆，一個個只覺心中一震，哪裡有些不是滋味起來。

  軒轅真姬的疑問，也是他們的疑問，為毫不相干的庶民浪費自己寶貴的靈技位置，甚至耗費靈力、時間，就為了解決庶民的乾旱困局？

  帶著這份疑惑，和姜玉此舉給他們造成的衝擊，幾人心思各異地望了眼姜玉的背影，一個個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間。

  至於正在飛行的靈具，由左吉駕駛，他在今日的任務中沒出什麼力，方才很是積極地提議返程由他負責。

  隊友們的疑惑，在姜玉這裡，根本不算什麼。不說她手中有數個威力巨大的靈技，多一道輔助類靈技根本就不影響戰力。

  只看那數萬個因此舉能從乾旱中活下來的人命，這道靈技就再值不過了。

  或許，他們明年會遇到其他天災，或許他們中有人還活不到明年，但今夜，他們活下來了，也看到希望了，就值得！

  再說了，這道靈技，以後姜玉治理自己封地的時候也肯定用得上。

  今日她在出了邪。教據點後，想到這些庶民一開始失蹤不被重視的原因，便請出了這道靈技。

  關於水和雨的靈技很多，但是單純由靈技形成的雨水，只能在靈技持續期間有用，想要憑此緩解一地的乾旱，靠她目前的修為是遠遠做不到的。

  所以，姜玉就想嘗試請出一道能夠勾連天地之氣的靈技。

  新靈技在剛使用的時候，只能簡單靠著她的靈力降下細雨，但在姜玉不斷嘗試用靈技之力勾連天地之力後，那雨便不再需要她靈技的加持。

  此時復盤中，她發現自己的靈技在這一次的大型降雨中，就起到了引子的作用，能成功主要還是天地之力被撥動了。

  但僅僅是這點與天地之力勾連的經驗和感悟，就讓姜玉的境界大大鬆動，屬實受益匪淺。

  一個靈技，救下了數萬性命，還拔升了自己的修為境界，以後又大有益處，姜玉想說這還要怎麼個值法？

  當即她便放鬆心神在房間內安心修煉起來。

  倒是旁邊幾個房間內的隊友們，心緒撥動下久久難以靜心。一會想到姜玉到底多受未知先賢庇佑，才能在短時間內請到這麼個特殊靈技？一會想到姜玉這奇怪的重視庶民性命的品性倒是一個弱點……

  而遠方被救下來的，壽、淮兩國的百姓們，正在大雨中歡天喜地朝著家鄉歸去，時不時樂呵呵地聊上兩句：

  「有活路了！」

  「終於可以歸家了！」

  「咱要給玉華娘娘立一個長生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