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顧聿銘就在門口
2024-09-14 04:56:50
作者: 陸亦灼
他今天確實在幼兒園認識了一個小女孩,這樣應該不算欺騙媽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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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媽咪會不會懷疑。
想到這裡,溫若生偷偷去看溫軟的表情。
溫軟正好彎著唇,俯下身來看他,看得溫若生一驚,只聽她脈脈道:「若生寶貝認識了女孩子那麼開心呀,在倫敦媽咪都沒怎麼見你跟女孩子相處。」
那時候溫若生幾乎不跟女孩子接觸,唯一的一次還是跟人家起了衝突。
溫軟看著溫若生粉嫩嫩的臉蛋,怎麼看,她都覺得自己寶貝是個妥妥的小帥哥,怎麼會女生緣這麼差勁?
「因為她不會說我沒有爸爸。」
溫若生的童言稚語本是無心,卻讓溫軟聽到後突然覺得嗓子眼堵了一口氣似的。
她悶著頭將碗筷堆疊在一起,伸手將溫若生嘴邊的飯粒擦去。
「若生跟媽咪在一起開心的話,那就證明我們之間不需要別人對不對。」
她說得小心翼翼,注意著溫若生的反應。
溫若生卻很雲淡風輕地支起自己的小腦袋晃了晃,然後點點頭,「媽咪說得對,我最喜歡媽咪啦!」
小雞啄米一樣力度的點頭,落在溫軟眼底,心頭澀得厲害。
從前還哭鬧著問她爸爸去哪兒了,現在根本不在意了,還是知道說了也沒用。
她堅持己見,不讓若生和顧聿銘相認、相見就是好的嗎?
溫軟一時有了動搖。
溫若生卻不知道她這些想法,兩條小短腿一蹬,從凳子上跳了下來,「我去寫字啦,媽咪!」
說著,一手拿了書包,進屋鋪開紙,認認真真的描摹起來。
溫軟被這麼一打岔,剛剛的憂慮頓時煙消雲散,只顧看著屋內溫若生那挺直的小身板。
倒還那麼幾分像樣。
溫軟暗暗點頭。
其實她一直主打散養教育。
畢竟溫若生還小,她不想給孩子那麼多壓力,只希望他健康成長,有個幸福的童年就好。
至於學習什麼的,其實也沒必要的那麼拼。
但是每個父母都望子成龍,溫軟即便再不介意這事,也偶爾暗暗希望過若生不要太埋汰顧聿銘的基因。
溫軟想得深,沒有注意溫若生賊眉鼠眼的神態。
其實他哪裡在寫字,他明明是借著寫字在往門外看。
看得次數多了,也惹得溫軟注意了,溫若生只好自圓其說地搔了搔腦袋,「媽,媽咪,你累不累啊?都一天了,還看著我學習。」
溫軟搖了搖頭,「看你學習,累的是你又不是我,更何況……」
溫軟捏了捏溫若生包子般軟嫩的小臉,「我明天不工作,先帶若生去醫院看一位奶奶,然後就帶你去公園玩好不好。」
溫軟其實很愧疚。
在倫敦的時候很少陪他,如今回到林城,也一天到晚因為記者的工作性質,一直在外奔波。
如今好不容易空下時間來,她就想著多陪陪若生,讓他好好玩玩,不然憋久了容易出事。
溫若生聽到這裡眼睛都亮了,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好哇,好哇!」
上次顧叔叔帶他去的那個遊樂園,過山車,他都沒坐過癮呢!
想到這裡,溫若生不免看向牆上的鐘表,暗暗嘀咕:這都幾點了,顧叔叔怎麼還不來呀。
溫若生又望了幾眼門口。
終於,溫若生一直所期待的門鈴聲響了,他霎然迸出光亮,「媽咪,有人敲門哎,我去給你看。」
說著他拔腿就跑。
溫軟一把拎起他的領子,眸子危險地眯成縫,「家裡有大人大人開門,沒有大人不開門,這點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回了國就忘記了?」
若生有些訕訕地耷了腦,『嗷』的一聲,「我也是看著媽咪累嘛。」
溫軟心軟了下來,笑著鬆開手,拍了拍他的腦袋,「以後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自己去開門,不然媽媽會很擔心的。」
溫若生點點頭。
溫軟有些莫名地走到門邊。
她在林城沒什麼朋友,知道她地址的人更是屈指可數,何況在這個點誰會上門拜訪……
溫軟納罕著湊到貓眼去看。
熟悉的眉眼讓溫軟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顧聿銘?
他怎麼會來?
溫軟捏緊了拇指,她不是說過了不要打擾他們?
為什麼他還要來?
上次她不是已經拒絕得很明顯了?
「媽咪!是誰來啦?」溫若生跳下沙發走到溫軟身邊,「怎麼不開門嘞?」
「沒什麼人來。」
溫軟語氣冷硬,抿了抿唇,蹩腳地解釋:「小孩子亂按著玩的吧。」
像是打她的臉,門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媽咪?」溫若生看著僵直不動的溫軟再次提醒,「門鈴在響哎,不像是小孩亂按嘞。」
溫軟有些不好氣,「你透視眼啊?回去坐著,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溫若生有些委屈,撅起嘴巴嘟囔,「媽咪,你壞。」
轉過身,撲騰撲騰地把自己的小身子跌進沙發里。
門鈴還在響。
一遍又一遍,魔音一般,繞在耳朵邊。
直到鄰居家埋怨的聲音隔著一扇門都能聽見時,溫軟才深吸口氣,打開門。
樓道的燈驟然亮起,因年久失修,一閃一閃地打在顧聿銘的頭上,襯得那張臉,忽而明媚如春,忽而凜冽如雪。
溫軟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那燈,一下一下的跳動起來。
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溫若生,抱著溫軟的大腿,仰起頭,看到顧聿銘很驚訝地笑笑,「顧叔叔!你怎麼來辣?」
就這麼打破了兩人的僵持。
顧聿銘立著的領子,沒有戴圍巾,露出一截微白的喉骨,喉結在上面滾了滾,「若生,晚上好啊。」
溫若生沒說話,躲在溫軟身後,他知道媽咪向來不喜歡顧聿銘,這種時候應該跟自家媽咪統一戰線,暫且就讓顧叔叔孤軍奮戰吧。
顧聿銘看出小若生的算盤,不動聲色地抬起眸,漆黑的眼睛鎖住眼前日夜思念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在門口糾結太久,抽的煙太多,現在醒過味來燒得嗓子疼,以至於明明很稀鬆平常的一句話,他滾了後來好多次,才滾了出來,「溫軟,我能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