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端茶倒水

  「有完沒完，有完沒完，當編輯部是菜市場？」

  賀婷罵咧咧地走來，一雙虎眼掃過她們，最後落在溫軟身上，「你，去給我倒杯咖啡。」

  溫軟正要問，賀婷已經踩著高跟鞋走遠。

  於然然眉梢輕揚，帶著看好戲的笑容注視著溫軟起身，走近茶水間。

  「剛才說話，我還以為你多了不起，還不是得乖乖聽主編的話，端茶送水？」

  刺耳的話就在身後，溫軟臉色不變，起身欲走。

  

  於然然不依不饒，踩著高跟鞋，用那張嫉妒得支離破碎的臉逼近溫軟，「我跟你說話呢！」

  但到底抬頭不見低頭見，關係沒必要鬧得這麼僵，所以坐在一旁的同事陳寂做起和事佬連忙勸道：「好了，好了，都少說一句，免得等下被主編要喝茶。」

  有人給台階，於然然自然順著走下來。

  溫軟看了一眼扯著於然然胳膊的陳寂，眨了眨眼，默默去了茶水間拿出速溶咖啡放在即熱水器下，

  隨著水流，汩汩冒出白氣，將溫軟眼前氤氳成朦朧的一片。

  仿佛又回到了昨天，顧聿銘薄涼的眉眼就在眼前……

  溫軟甩了甩頭，端起泡好的咖啡走到賀婷辦公桌前。

  「賀主編，您的咖啡。」

  說著，溫軟放上去，正對上新聞稿，自己那放大版的、赤裸裸的照片。

  溫軟手指微抖，輕微微捏緊。

  賀婷卻沒什麼察覺似的，伸手接過來，嘴唇剛剛觸到杯麵，她就皺著眉嫌棄，「這麼冷？」

  冷？

  45度的水會冷。

  溫軟瞭然於心，端起咖啡就說：「我去換一杯。」

  等到她重新拿了一杯遞過去時，賀婷卻直接打翻，「剛剛那麼冷，現在又這麼燙，溫軟，你是存心的？」

  溫軟拽著燙得發紅的手，痛得驚呼。

  賀婷瞥了她一眼，「知道痛就好，免得你以為我故意挑刺說你泡的咖啡燙。」

  溫軟將委屈滾咽進肚子裡，「抱歉，主編。」

  「溫軟，你要想說抱歉，不要對我說，」賀婷雙手交握放在桌面，目光沉靜地看著溫軟，「你該對那些同事，公司說抱歉，現在因為你的事情，公司股票大跌！」

  胃裡開始泛酸，不斷滾涌著，溫軟覺得胸口異常壅塞，她艱澀地吐了口氣，「主編，這是有人故意拿我做文章……」

  「那是你的事。」

  賀婷打斷她，扯起桌面上的報紙砸向溫軟的面門。

  涼風拂過，扇得溫軟猛然閉眼，只覺得一陣火辣辣刮過臉頰，還沒來得及覺得疼痛，就聽到賀婷鄙夷的聲音。

  「我也知道，你是公司那邊派過來的人，和顧先生也有點交情，我管不動你，但我也叮囑過你，注意點自己的行為，畢竟你代表的是公司，現在這個事情出了，你自己覺得你好意思再待下去嗎？」

  溫軟嘴唇顫抖，「賀，賀主編，我也不知道是誰故意這樣……」

  「所以你承認這事是真的？」

  賀婷輕呵，看蒼蠅似的看著她，「我還想著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既然你都說是真的了，那就更不用說了，你自己去收拾收拾東西，立馬走人！」

  她不能走，她好不容易才有的這份工作。

  溫軟攥緊拳頭，剛發出一聲，「賀主編……」

  大門口被人打開，傳來無數人的驚呼聲，「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