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意識

  「拜見四殿下，殿下金安。」老太監規矩地行了一禮，窺見已經醒來了的李觀棋，臉上適當地露出了三分震驚。

  「公公免禮。」蕭景安瞧著他，莫名心裡有一不好的預感。

  「公子竟然醒了？可有什麼大礙？」老太監適當的表示了關心，回話的自然是太醫。

  「原是舊疾啊，小公子可真是要好好養一養身體了。聖上派咱家前來，就是為了瞧瞧小公子，如今小公子無恙，陛下也自當放心了。」老太監溫聲說著，語調和善。

  「公公辛苦了。」蕭景安打了個眼色去，身邊的侍從立刻遞上了一隻豐厚的荷包。

  「殿下言重了，不過是咱家的分內之事罷了。」老太監將荷包推了回去，「咱家瞧著殿下近來頗有些心緒浮躁，怕是前些日子遭遇了許多，心潮難靜，再過些時日便是太后娘娘的大壽了，聽聞悟言大師也將要歸京，殿下可有想去寺中參拜之意？」

  一番話說的蕭景安額角直跳，聲音也跟著僵了僵。

  「勞公公稟告父皇，兒臣近來確有浮躁之態，望父皇恕罪。悟言大師即歸盛京，兒臣定會前去參拜，再為皇祖母謄寫佛經十卷，祈福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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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有心了。」老太監再次一拜，這一回侍衛遞上來的荷包他才不動聲色地收下，「咱家這就回去稟告聖上，殿下與小公子好生修養。」

  他一走，蕭景安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出墨水來，看向李觀棋的目光中也再無信任。

  李觀棋則是靠在床榻的一側，一口一口喝著太醫開得溫補之藥，見蕭景安看過來，目光沉靜地對他回以一笑。

  蕭景安：……

  「小公爺好生休息吧，這舊疾難愈，今日算是僥倖，今後就不知了。」

  說罷他拂袖離開。

  李觀棋凝望著他的背影，默默地將最後一口藥汁喝完，不顧宮人的阻攔，重新穿上了衣裳。

  「公子……」宮女上前向想幫著侍候。

  「不必，有勞了。」他垂著眼瞼，禮貌地拒絕。

  少年的衣裳在這樣雪落紛紛的天氣中顯得格外單薄，寬大的袖子仿佛就是寒風最佳的容納所，他沐著外頭的風雪步步遠去，身側的侍從替他撐著傘卻被他避開。

  他再次回到了華清池，看著空蕩蕩的石桌，湖面上飄著的幾盞搖搖晃晃的祈福燈盞。

  他伸手解下自己腕上被他手腕一圈圈纏繞的串子，用力一扯，珠子便直接崩開，全都落入了華清池中。

  侍從驚異地道：「公子，這珠子不是您……」

  這是他曾在金陵一步一叩，足足跪了八百台階才求來的啊！

  可是大儒親贈的拜師禮啊！

  居然就這麼把它弄斷扔了？！

  「呵，如此……才是解脫。」李觀棋卻是眺望向遠處，神色恬靜，漂亮的桃花眼少了從前的陰鷙，多了三分清明，如同那天邊靜靜漂浮的雲彩。

  侍從瞧了一會兒，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公子覺得好便是好。」他心中歡喜。

  自從拜師之後，戴上了這串子，他就覺得自家公子好像逐漸變了一個人似得，偶爾有些過分的偏執陰森，對視之下，他都會覺得有些害怕。

  可從前，公子並非是這樣的。

  可從前，又該是怎麼樣的？

  侍從輕輕皺眉忍不住去深想，卻發覺自己好像沒什麼記憶，只有零星幾個記憶畫面，但也格外的模糊。

  或許是時間過得太久了，他剛跟著公子的時候，公子還是個小孩子呢，這會兒都成了風姿翩翩的少年郎的，過去的記憶，他遺忘了也就正常了。

  華清池上只有宮中宮侍小心偷放的幾盞小燈，可盛京的護城河的中卻是滿滿當當的飄著花燈。

  平日穿行的遊船這會兒也大多停靠在岸邊，將河中的空位留給祈福的人們去放下自己的燈盞。

  宋喜喜跟著蕭承淵出了宮。

  不是坐著馬車，而是少年攬著她的腰側，運起輕功帶著她迅速前行。

  宋喜喜自己也曾夜行月下，卻是頭一回被人用輕功帶著，刺激程度和坐過山車都沒什麼兩樣。

  她緊緊抱著少年的腰，口中慌亂地喊著：「蕭承淵！你快把我放下！你慢點啊！我！害！怕！」

  她驚慌的閉眼，根本不敢多看。

  她算是明白了，功夫這種東西果然還是要自己去學的，像她這種只能借著體驗卡短暫的擁有這等功夫，也不過只加快了行走的速度，哪裡敢在這麼多個高高的屋頂上四處跳躍啊！

  寒風灌耳，宋喜喜害怕地甚至聽不清腦海中001的聲音，再次落地，腳踩在地面上，安全感瞬間就有了。

  宋喜喜靠著蕭承淵大喘氣兒，在腦海中問道：

  【你、你說什麼？李觀棋咋了？】

  【宿主！！李觀棋徹底覺醒了！系統提前判定您的任務完成啦！】

  001興奮的說道，然後再次給宋喜喜播報了一遍。

  【叮！小人物系列人物：李觀棋，覺醒進度：100%！恭喜宿主獲得獎勵：無根水x1！大還丹x2！】

  【叮！恭喜宿主化解小人物系列人物李觀棋的不甘，目前進度：70%！宿主獲得獎勵：輕功體驗卡x1！真言顯現x1！】

  【叮！向宿主匯報目前任務進度：宿主蹲牆角任務進度已達成65%，小人物系列任務已達成60%！】

  【請宿主再接再厲，系統001會一直陪伴輔助您！】

  這任務進度完成的，宋喜喜都驚呆了。

  【黃粱一夢的效果這麼猛的嗎？李觀棋都覺醒什麼了？】

  【應該是被世界意識操控了呢，不過因為宿主您的幫助，讓李觀棋本來的意識覺醒，戰勝了世界意識的壓迫，所以宿主的任務就成功了很多。】

  【系統檢測，世界意識很可能是想藉助劇情人物的手，讓宿主您走上原定的劇情呢！】

  按照李觀棋的做法來看，的確是這樣。

  那兩個尼姑的出現，的確可以讓她陷入險境，重新讓任務進度回到她被厭棄這一道路上。

  【這意識，還真是讓人噁心。】

  宋喜喜在心裡回復著001，身體上也略微緩了過來，她被少年扶起，少年眼中帶著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