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變故
2024-09-14 04:20:27
作者: 漁娥
這樣突生的變故,叫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蕭景安本欲上前去攔宋喜喜,卻被李觀棋這突然的倒下阻止了。
「他這是……?」宋喜喜皺眉。
人都這樣了,他們要是走了,指不定要背鍋了。
而李觀棋倒在台階上抽搐了一會兒,卻是抓著蕭景安的手怎麼也不鬆開。
宮侍自然迅速去尋太醫,宋喜喜和蕭承淵便也沒離開。
蕭承淵見宋喜喜蹙眉,遲疑了片刻,便上前握住了李觀棋的手腕,號著他的脈搏。
脈象穩健有力,中氣十足。
分明是康健之相。
但李觀棋痛苦的模樣卻全然不似作假,蕭承淵鬆開了他的手腕,淡聲道:
「應不會有什麼大礙。」
【001,這不會是黃粱一夢的副作用吧?】
001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黃粱一夢可沒說有副作用啊!
【宿主,黃粱一夢沒有副作用呢!】
【宿主可以與他肢體接觸一下,方便系統掃描檢測哦!】
宋喜喜還未來得及上前,就見蕭景安扶著李觀棋,怒目而斥:「六弟,觀棋那日也是無心之失……」
李觀棋嚅囁著,臉色蒼白的幾近透明,偏他雙眸瞪圓,眼白周圈泛起了紅色的血絲,全然是一副入癲之態。
他是忽然倒下的,偏生同他一起待著的,也就是蕭景安,若是李觀棋出了事兒,他難辭其咎!
「殿下,有些東西可以亂吃,話可是不能亂說的。六殿下分明都不曾觸碰於他!說的難聽了,縱使是要下什麼毒手,也犯不著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下手!」
宋喜喜立刻反駁,打了個眼色給錦歌,錦歌立刻心領神會便要轉頭去往椒房殿!
誰也不知道李觀棋出了什麼事兒,但他是瑞國公府唯一的男兒,是板上釘釘的繼承人,他在後宮出事兒,他們在場,沒有一個能全然而退。
宋喜喜在心中想了無數個陰謀論。
錦歌尚且不曾走出幾步,蕭景安的侍衛便直接將錦歌拿下。
「喜喜妹妹,孤固然知你無辜,但……但,眼下觀棋成了這般模樣,怕是不能叫你與六弟離開了。」蕭景安目光無奈而又黯淡。
看向宋喜喜,清潤的臉上帶著隱忍,欲言又止,似乎是作了什麼極難的決定,旁人見了,都能體感他的不易。
「四、四殿下……」李觀棋在被小太監扶著上了春凳時,似是回過了神,拉住了蕭景安的衣袖,邊上的太醫已經匆匆趕來,往他的額頭扎了三針。
「與榮、榮安縣主和六殿下無關,不、不過……是老毛病罷了!還請殿下,莫要責怪他人……」
他似是被人抽了精氣,一瞬間虛弱了下去,拉著蕭景安袖子的手都青筋畢露,似是用盡了全力,他腕間的串子摩挲之間發出細碎的聲響,吐字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格外清晰。
眾人皆是聽了個清楚。
正擺出姿態唯恐宋喜喜和蕭承淵離開的侍衛紛紛互相對視了一眼,猶豫的目光看向蕭景安。
蕭景安捏緊拳頭,偏生李觀棋這會兒已經昏死了過去,嚇得太醫差點要跪了下去,求著叫他速速讓李觀棋到宮殿裡,好叫他好生施針查看一番。
蕭景安不甘又啞火,再次抬眸他雖然不似方才那般緊逼,臉色卻也依舊難看。
「先行一步。」蕭承淵瞥了他一眼,帶著宋喜喜慢悠悠地離去。
只是他的侍從跟著主子走之前則是回到了涼亭,想去將亭子裡的棋盤拿走,卻見石桌上的棋子竟然不見了。
侍從迷茫地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地又四處找了半天,別說棋子就,那麼大個棋盤愣是一點也沒找到!
「見鬼了?」侍從詫異,卻只能壓著困惑去追上自家主子。
而蕭景安只能壓著恨不得把李觀棋拍醒的衝動,臭著一張臉跟著守在李觀棋的身側。
「太醫,他怎麼樣了?」見太醫光顧著號脈,愣是一點話也說不出來,蕭景安不耐煩的問道。
太醫摸著鬍鬚,皺著眉,卻是只能躬身行禮道:「回殿下,公子脈搏強健有力,體內氣旋皆是正常,片刻應該就會醒來。方才會現出異樣,許是近來天寒無常,又有隱舊之疾突發……」
他絮絮叨叨的解釋了一通,蕭景安之聽了前頭半句。
片刻就會醒來?
那他剛剛撐著一口氣的時候幹嘛要替蕭承淵和宋喜喜說話?
蕭景安都懵逼了。
李觀棋方才進宮,從養心殿出來後就來找他,同他是一通推心置腹地表忠心,更是叫他將首要目標放在奪位之上。
他被李觀棋那一番話說得那叫一個熱血澎湃,見對方連身份信物都給了,對李觀棋更是多了三分信任。
誰曾想,他的信任還沒建立完全呢,這傢伙轉頭拉著他往華清池這兒走。
走就算了,碰到了蕭承淵和宋喜喜,就跟下了降頭一樣,死活拉著人家下棋,這不是純純給他鬧么蛾子?還上門挑釁!?
雖然不知道蕭承淵在養心殿同父皇說了什麼,但是瞧著蕭凌雲出來時那面色如土,再想想李觀棋果斷的投誠。
他也猜得到蕭承淵絕對是狠狠打擊了一波蕭凌雲,甚至於也叫父皇對蕭承淵也轉變了想法。
想到盛帝竟然把原定給他的府邸給蕭承淵,蕭景安便是如鯁在喉,心頭鬱氣橫生。
李觀棋說蕭承淵不是什麼對手,很快就會被剷除,但現在,這狀況分明不是這樣的啊!
而李觀棋,又真的可信嗎?
依著蕭凌雲的性子,應該想不出讓李觀棋投誠的招。
李觀棋這是要取信於他好幫助蕭承淵?
那這暴露的也太快了吧!
饒是蕭景安這會兒盯著李觀棋蒼白的臉,都愣是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盯著李觀棋看,卻看不見一些黑氣從李觀棋的身軀里抽離,最後消弭於空氣之中,而李觀棋的臉色也隨著這黑氣的抽離而逐漸變得紅潤。
他似乎陷入了什麼夢魘之中,輕輕地蹙著眉。
也的確如太醫所言,沒一會兒他便輾轉醒來。
他睜眼的那一刻,跟在盛帝邊上的大太監竟然也跟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