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親吻
2024-09-14 04:19:39
作者: 漁娥
天色微微亮,天空剛剛泛出魚肚白。
雪依舊不停的在下,新生的日光將它們照的愈發晶瑩。
蕭承淵睜開了眼帘,入目之景讓他很是陌生,渾身的酸軟更是叫他覺得抬手都有些吃力。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顫抖地將手臂舉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唇瓣,耳垂漸漸發紅,連帶著脖頸和臉頰,如玉般的肌膚都染上了淺紅色的胭脂。
「你醒了?」宋喜喜一進門,便瞧見掙扎著要做起來的蕭承淵,驚喜地端著熱水上前。
蕭承淵張了張嘴想說話,眸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宋喜喜瞧,可他吐不出什麼字,喉嚨像是被厚厚的糖漿堵住了嗓子,他無措地抿著唇看著宋喜喜,漂亮的眼睛裡莫名多了幾分委屈。
宋喜喜看得心一軟,卻又覺得好笑:「喝吧。」
蕭承淵比她預想的醒的還要早得多,天蒙蒙亮的時候他才退了燒,夜裡難受地不斷呻吟著,汗出了一層又一層,
宋喜喜看得心疼卻又無奈,只能默默握著他的手,替他換著頭上的汗巾,擦去臉上的汗珠。
如今人醒了,宋喜喜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她遞上手上的瓷碗,裡頭是黑乎乎的藥汁,單聞著便讓人下意識的蹙眉。
蕭承淵卻很乖順,聽話的從宋喜喜的手上接過,大口大口的喝下。
宋喜喜:……
【得虧我細心,事先給你放涼了,不然不得燙死你?】
藥的確是苦澀的,但是少年喝的快,喝完就仰著腦袋看著宋喜喜,臉上露出的笑容雖然依舊好看,卻莫名透著一股子傻氣。
宋喜喜被他這小眼神看得樂呵了,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笑道:「怎的還一直看著我了?醒的這麼早不如再多睡會兒?你這傷可得好好養,你是不是傻?那刀子你說擋就擋了?」
宋喜喜說著說著,眼圈卻不由自主地紅了紅。
昨個兒她清點了一下自己的技能道具,才發現她竟然還有一張金剛不壞之身的體驗卡!
她若是早點想起來,那這傷她不就可以自己擋下,何以至於讓蕭承淵替她受這樣一份罪?
如若沈玉清不在呢?誰又能來救他?只差一點,只差一點他恐怕就要離她而去……
他身懷南巫血脈,那一對兒南巫聖蠱能保他性命,可在關鍵時刻也讓他置身險境。
蕭承淵臉上的笑容卻是擴大了三分,他仰著臉,對宋喜喜笑得好看,精緻臉上的破碎感更是直接拉滿,他的聲音帶著點啞,依舊好聽。
「那這可算救命之恩?」
宋喜喜覺得自己真真是栽了,眼前這人的每一處,仿佛都長在了她的心尖上。
他的一顰一笑都是那麼的勾她心弦。
她點頭:「算,怎麼不算?」
她上前主動地捧起了少年的臉,溫熱的指尖撫摸著他姣好的面容,兩人鼻尖相對,宋喜喜目光落在他略顯蒼白的唇瓣上。
她側頭輕輕吻了上去。
一觸即分,宛若蜻蜓點水。
可兩人的心跳卻都跳動的極快,饒是屬於主動方的宋喜喜這會兒也有些羞澀,臉頰連著脖子一起紅了一片。
蕭承淵的瞳孔驟然放大,兩手撐在床榻上,緊張地抓緊了被褥。
他腦海中一片空白,整個人僵硬在了原地,全然也沒有反應過來。
宋喜喜見他不說話,剛要開口,卻見少年的眼眶瞬間紅潤,眼尾泛著紅,晶瑩的淚花涌了出來,淚珠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大點大點的落下。
宋喜喜瞬間慌了神。
「別哭啊,不是……我……我我……對不起……」
【我這算是非禮不?】
【我是登徒子本登?】
【別哭了,這小眼淚流的,心疼死我了!】
【天殺的,我咋就這麼嘴欠呢?悔死我了!】
宋喜喜心念著生出些許悔意,她一邊說著道歉的話,一邊伸手想要揩去他的眼淚,卻見少年垂著眼瞼,似是尷尬地吸了吸鼻子,長翹的睫毛上落著水珠,楚楚可憐。
「姐姐。」蕭承淵卻是在宋喜喜心念出「悔」字的時候,連忙抓住了宋喜喜的手,同她十指交扣,掌心的熱意傳遞,急急地說著。
「我只是太過歡喜了,我怕這是黃粱一夢,我再睜眼,姐姐便消失了。」
人在虛弱的時候就是情緒最是容易發生波動的時候,過大的歡喜和過大的悲切都會叫人落下眼淚。
且……
他早就發覺,每當他落淚或是軟弱的時候,他的喜喜總會滿是憐惜地對他輕笑,似乎對他的歡喜也跟著添了三分。
他最喜歡的便是她看他的眼神。
【哎呦喂,這話說的,還喊我姐姐,這誰頂得住?】
「姐姐,等我好了,我們進宮請旨賜婚吧。」少年滿目希冀地說道。
這已經是蕭承淵不知第幾次同她說婚事的話,從前宋喜喜要麼是打著哈哈,要麼就是暗暗地拒絕,但如今她卻是笑著點了頭。
「好啊,不過我的婚事想來宮中應該有不少人盯著,小黑蓮花,你可還得努努力啊。」
一時不查竟然把心裡對蕭承淵的稱謂說了出來,宋喜喜尷尬地連忙轉移話題:「我讓太醫來給你換藥。」
她說這話,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止,直接將蕭承淵壓回了床上,還非常嫻熟的給他捏了捏被角。
很快便有大夫上來給蕭承淵重新更換身上的藥。
不過宋喜喜看了半天前來號脈的大夫,愣是沒有瞧見周太醫的身影。
「嬤嬤,您可見著周太醫?可是晚點才會來?他年事已高,若是晚些來了,記得提早備些暖胃的薑茶去去寒。」宋喜喜輕聲同身側的嬤嬤說道。
她認得這位嬤嬤,是謝楠因身邊的得力下人,只是宋喜喜叫不出名字。
嘉嬤嬤聞言,神色一頓,面露難色。
宋喜喜挑了挑眉,「嬤嬤請隨我來。」
兩人退出屋子,周遭只有侯府的親信,嘉嬤嬤這才開口道:「回小姐的話,今個兒在來濟世堂的路上,瞧見一倒了的人,老奴便差人去瞧瞧,誰曾想那人早已沒了氣息,觀其樣貌,應該……是……周太醫無疑。」
聞言,宋喜喜的身形幾乎都要站不穩。
她急忙拉住嬤嬤的手,不甘心地問道:「你當真沒有看錯?怎麼會如此?周太醫……他,他昨個兒不應該回府上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