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失憶不如失意
2024-09-14 04:19:31
作者: 漁娥
公孫南書凝望著他的背影,一點阻攔的欲望也沒有。
她只覺得自己一顆心都被撕成了碎片,往外不斷汩汩的冒著血。
她是真的將宋悠然當成朋友,對她毫無顧忌,雖然出於為自己考慮,並沒有繼續為她針對宋喜喜,可也盡心想好了要怎麼為她彌補。
甚至,刺客來臨,她也是拉著宋悠然一起跑的。
她知道宋悠然沒有護衛,所以便一直護著她。她在前面拼命開路,宋悠然只需要跟在後面就可以,不出意外,她們是不會受到什麼重傷。
她對宋悠然已經仁至義盡!可宋悠然是怎麼對她的呢!?
千鈞一髮之際,她想到的竟然是將她拽過來當作擋箭牌!
若非是宋由桓突然感到擲過來一個劍鞘將那落下的刀刃打偏了過去,那麼她就不單單是會被傷了臉龐,只怕早就身首異處了!
而她的哥哥,前來看望她,第一句話竟然是責怪!
她說出罪魁禍首,她的哥哥竟然還是質疑!眼下更是毫不顧忌地直接拂袖離開!
公孫南書覺得可笑至極,可笑至極!
她沉默地坐在床榻上,屋內並沒有殿上暖爐,冷風從敞開的大門和透風的窗戶不斷的往裡面灌著,宋喜喜穿著厚實的衣裳也依舊被凍得鼻頭僵硬。
公孫南書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裡衣,便宛若沒有靈魂的木偶人一般端坐在床榻上。
饒是這般狼狽癲狂,她的脊背也依舊是挺的筆直。
她腦海中各種記憶頻閃交織,宛若夢魘一般拉著她墜落,她低低地笑了起來,這笑聲在黑夜中顯得格外的嚇人。
「好你個宋悠然,呵呵,好得很……」她輕聲說著,眼眸陰鷙地宛若波濤洶湧、暗藏玄機的深海。
她伸出手,顫抖著指尖輕輕撫摸過自己的臉頰,她眼神飄忽,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親事……」公孫南書勾了勾唇,眼中亮起了希冀的光亮,像是即將溺水的人給自己抱上了最後一根漂浮的橫木。
「小姐,這是藥。」大丫鬟顫顫巍巍的上前,給公孫南書奉上一碗黑乎乎的湯汁。
公孫南書這一回倒是沒有發瘋,溫順的將藥喝完。
喝完,她拉住了丫鬟的袖子,問道:「廣平侯府的宋由桓,如今可是有婚配?」
丫鬟沒想到公孫南書的思維跳躍的這麼快,但還是思索了一下,迅速的搖頭:「並未,不過也到了婚配的年紀,據說廣平侯夫人也有在京中托人來看畫像的。」
作為宣寧國公府為嫡小姐培養的大丫鬟,她們關於京中權貴的風吹草動還是略有耳聞的。
「那你覺得,我如何?」公孫南書輕笑了起來,抬著頭問道。
丫鬟看著臉被紗布纏了一圈又一圈,壓根看不出五官輪廓的公孫南書,求生欲非常強烈地道:
「小姐才華橫溢,知書達理,更是出自宣寧國公府,不論是家世還是才情,自然都是和宋公子極為相配的。」
但這句話卻踩到了公孫南書的逆鱗一般,叫她眸色一厲,抬手又摔碎了丫鬟手上端著的碗,「家世和才情?我不是被盛京人稱是紈絝麼?哪裡來的才情?你莫不是在嘲諷本小姐如今樣貌盡毀,就連才情也是拿不出手的?」
丫鬟嚇得直接跪了下去,淚水漣漣地道:「奴婢絕無此意!小姐恕罪,小姐恕罪……」
公孫南書抬腳踹在了丫鬟的心窩上直接將人趕了出去,偌大的房間內只剩下她一人。
宋喜喜:【……顛婆,你別不是看上我哥了吧?】
宋由桓居然來救她的同時還英雄救美,生生把公孫南書這個原劇情里風流至極的女配給迷倒了,宋喜喜是佩服的。
【但公孫女士,你現在不應該先走復仇路線再走感情路線的麼?】
【宋悠然不是你的首要目標嗎?】
【你別打我哥的注意啊喂!】
【叮!恭喜宿主完成濟世堂二樓內堂房蹲牆角:圍觀公孫南書的憤怒任務,宿主獲得獎勵:千日浮生香x1!招魂燈x1!】
【好好好,她這是一想到我哥就不憤怒了,開啟戀愛模式了?】
宋喜喜抽了抽嘴角,這個任務真是她執行的最簡單的任務了。
沒有那麼嚇人,只是聽一個大小姐發發脾氣罷了。
just so so~
不過,宋喜喜任務完成卻並不想離開。
【如果我沒有記錯,我應該還有一個「失憶不如失意符」沒有用吧?】
【是的宿主,請問您現在需要使用嗎?】
【宿主,「失憶不如失意符」可以轉變一個人對待感情的看法,有宿主對此評價是,改變戀愛腦的頂級神器,不管有多麼戀愛腦的戀愛腦只要用了這個符咒,就會忘記心動的感覺,從戀愛腦化身事業腦,是戀愛腦的救贖,是事業腦的春天……!】
【停!我要使用。】
宋喜喜止住了001誇張式的宣傳方式,淡定地出聲。
而後她的手上瞬間多了一張輕飄飄的符咒。
【只需輕輕一貼,戀愛腦就會擺脫啦~】
宋喜喜果斷捏緊符咒,借著隱身之便,迅速靠近公孫南書,抬手就將這符咒粘在了公孫南書的脊背上。
公孫南書不由得迷惘地眨了眨眼睛,不知為何,她覺得脊背好像被什麼東西碰了碰,緊著她便腦袋一陣昏沉,倒在了床上。
宋喜喜上前,將她推回了床榻正中,將她塞進了被子裡。
【惦記誰都可以,可別來嚯嚯我家傻大哥了。】
做完這一切,宋喜喜起身,重新回到了廂房內。
廂房外頭,是一個身量瘦削的小姑娘在猶豫張望,似乎是瞧見著裡頭沒人,正有些擔憂而不知所措,直到她轉頭瞧見了宋喜喜。
「姐、小姐,您回來了。」丫鬟恭敬地福了福身子,輕聲道。
夜色朦朧掩映,她低垂著腦袋,宋喜喜看不清她的模樣。
「怎的穿的這麼少,不覺得冷麼?」宋喜喜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目光落在丫鬟身上並不算厚實的外衣上,輕聲道。
外頭的雪花始終不曾停下,她穿的衣服卻顯得很單薄,丫鬟瘦削的身影在黑夜之中顯得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