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心愿
2024-09-14 04:19:17
作者: 漁娥
他眼中透著淡淡的悲憫,他的衣著也是樸素。
按理來說,皇子出事,太醫院至少要派遣三個以上的太醫前來看診,可如今跟著宋由桓過來的竟然只有他一人,帶著一個藥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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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太醫院之中,可沒有人將蕭承淵放在眼中。
有了周太醫在做擔保,沈玉清的醫術,宋喜喜也是信賴的。
沈玉清撩開了蕭承淵的衣裳,看著那被不斷滲出的淤血也是泛著淡淡的青黑色,便又拉著蕭承淵的手開始診脈。
「縣主,可否叫其他人都退下,您去打盆水再取些鋒利又小巧的刀刃過來?」沈玉清神色淡定。
【這是有救?!】
宋喜喜欣喜若狂,連忙點頭配合。
而後她便看著沈玉清行雲流水般地開始施針,更是用刀尖劃開了蕭承淵的手腕,再用細針扎破了宋喜喜的指尖,拉著宋喜喜的手靠近蕭承淵那被她刺破的手腕。
沒一會兒,蕭承淵的胳膊一陣蠕動,那手腕處竟然鑽出了兩隻肥碩的蠱蟲!
宋喜喜臉色一變,噁心地差點沒吐出來!
而沈玉清卻是幽幽開口:「將這兩隻蟲子拿起來吧,縣主,恐勞您親自動手了,若是旁人,只怕這蟲子是要傷人的。」
見沈玉清竟然能將蕭承淵體內的蠱蟲都引了出來,宋喜喜哪還能不信她?
忍著噁心,宋喜喜將那兩隻肥碩的、在蕭承淵淌血的手腕處不斷蠕動的蟲子捏到了手上。
這兩隻本來肥碩的蟲子在宋喜喜的掌心顯得格外的溫順,體型卻在不斷的縮小,幾乎要化成兩個黑點!
沈玉清見狀,勾了勾唇:「縣主不必害怕,這兩個蟲子喜歡你喜歡的厲害,可不會傷了您。」
她眼眸晶亮,像是發掘了什麼極為有趣的事物似得,盯著蕭承淵細細地看著。
那眼神,堪稱狂熱啊有木有!
「若我沒有記錯,這位應該是那身負南巫血脈的六殿下吧?」沈玉清握著刀刃,一邊小心翼翼的劃開肌膚,一邊語調悠然地同宋喜喜說話。
「真是難得,我竟能瞧見傳說中的南巫聖蠱,更能取了南巫聖女一脈之人的血。不過可惜,他竟然將心頭血贈與了旁人。」
沈玉清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可惜,晶亮的眸子都跟著黯淡了下去,遺憾之情溢於言表。
宋喜喜沉默了,難得有了幾分詞窮。
「我的力道有些不夠,還請縣主幫幫我。」沈玉清指著整插在少年胸腔上的刀刃,如是說道。
周圍的皮肉已經被沈玉清細細地止了血,刀刃插的很深,宋喜喜甚至能看見邊上的白骨。
眼眶一熱,淚水控制不住地再次冒了頭,宋喜喜立刻上前用力將那刀刃拔了出來。
「嗯——」少年悶哼了一聲,疼痛讓他下意識蹙眉。
「喜喜,小心……」
他無聲的呢喃,宋喜喜小心地握住了他的手,淚水跟著滾落。
沈玉清瞧著這般情況,抿了抿唇,終究沒說什麼。
沈玉清縫合的手法極為迅速,在皮肉之中穿針引線,還打了一個漂亮的繩結。
她五官清麗柔弱,是典型的江南女子,偏生臉色冰冷,神態鎮靜,素白的手心更是滿是血漬,可謂極致的反差。
「將蟲子還給他吧,待會兒人就能醒了。」沈玉清輕聲說道,對著宋喜喜她下意識的放柔了語氣。
「謝謝玉清姐姐!」宋喜喜撲著上前保住沈玉清,埋在沈玉清的頸窩蹭了蹭,「姐姐,真的,謝謝你,若沒有你,我都、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說著眼淚又要落了下來,沈玉清瞧著自己滿是猩紅血漬的手,也不敢去觸碰宋喜喜。
她頭一回被人這樣抱個滿懷,小姑娘身上帶著沐浴後的皂角香,頭上還有濕漉漉的水漬,顯然就是隨意用布擦了擦。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無措的情緒再一次出現,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上卻不由自主地升起了笑意,「縣主不必言謝,只是我應該做的。」
「您,也救了我一命。」沈玉清認真地說道,清亮的眸子依舊沉靜,可她臉上的笑容卻像是曇花盛放一般美麗,「若能幫到您,是玉清之幸。」
宋喜喜慢慢地退出了她的懷抱,她幾乎要被沈玉清清麗的笑容晃花了眼。
【嗷嗷嗷,神醫姐姐也太美膩了吧!!】
【姐姐人美心善!!我愛了!姐姐又美又厲害,我直接:嗨,老婆!!】
宋喜喜在心中發出了土撥鼠尖叫,而沈玉清就著一邊的清水洗乾淨了手上的血漬,再用帕子擦了又擦,才伸手拉著宋喜喜緊緊捏著蠱蟲的手靠近蕭承淵的手腕。
那一處被她用力劃開的手腕不再流著血,甚至隱約有癒合的趨勢,那兩隻蟲子慢慢地變回了正常大小,而後便爭先恐後的鑽進了蕭承淵的肌膚中。
青色的血管蠕動了一下,在他的心口處停了下去。
「南巫血脈當真是不同凡響,就連這烏蘇族的異毒也能自己解了,棘手的不單是那刀傷,更重要的是那異毒,偏生他體內的聖蠱不喜歡那毒素,沒有一個願意去吸收的,甚至壓制著他的血脈之力不去自我淨化,這才叫他一直昏著。」
「方才我用你的血將這兩個蠱蟲引了出去,才叫他有了自愈的時間,又幫他拔出了刀刃,他很快便能好了。」
沈玉清輕聲解釋,少女的聲音清凌凌地,落在宋喜喜的耳朵里更是如聽仙樂。
「不過……應該會發一場熱,且看他能不能熬得過。他吸收了那毒素,聖蠱也回去了他體內,聖蠱會不喜,只怕會鬧騰他一會兒。」
沈玉清似是想起什麼,又繼續補充,她捏著宋喜喜的手腕,似在隔著宋喜喜的皮膚摸索著她的血液,眼中帶著淡淡的哀傷:「縣主,您恐怕不知,我在行醫遊學,了解了無數古籍醫術,我只有一個心愿。」
「什麼心愿?」
宋喜喜下意識好奇的問道。
「我想幫少爺將腿傷治癒,少爺那般好的人,若是有這一遺憾,未免太過可惜。」
她的眼神漸漸飄遠,她臉色有些蒼白,聲音也帶著一點啞:「我見著少爺的時候,正是他被傷勢折磨得最厲害的時候,我那時候便想,我若是能學會岐黃之術,興許能幫他將腿傷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