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他來了

2024-09-14 04:18:30 作者: 漁娥

  但是想到李觀棋居然是之後那一場決定宋由桓命運的科舉案的核心策劃人,宋喜喜手托著下巴,多了三分思忖。

  她倒是要去好好查查這些了!

  「篤篤篤——」宋喜喜尚未來得及繼續看沈玉清的簡介內容,門外就響起了短促的敲門聲。

  錦秀的聲音跟著傳來:「小姐,萬小姐……來了。」

  萬小姐?萬惜兒?

  

  宋喜喜連忙起身推開門,入眼的並非是少女清麗的面容,而是蕭承淵似笑非笑的容顏。

  少年生得極為好看,身上著著漂亮的狐毛長襖,更顯得他身長玉立、蘭芝玉樹。

  錦秀再一次,歉意地看向宋喜喜,碰上一封帖子:「萬小姐的傳訊是殿下帶來的。」

  宋喜喜開了門,蕭承淵便直接跟著擠進了屋子。

  醫館特意開出來的小廂房算不得寬敞,少年緊跟在宋喜喜的身後,只叫宋喜喜覺得倍感壓迫。

  「萬惜兒如今不在府上,你的信是我瞧見的。」蕭承淵輕聲解釋。

  宋喜喜細細瞧著他,只覺得少年身上的雪水化開,帶著一點涼。

  【他這是特意趕來給我送信的?】

  宋喜喜一邊這麼想著,張嘴也這麼問了。

  她順勢坐下,少年也急急地坐在了宋喜喜的一側,半點也沒有男女避諱的意思。

  「不是信,只是許久不曾見到姐姐,想多瞧瞧姐姐罷了。」蕭承淵卻是搖了搖頭,漂亮的桃花眼中閃著笑意,「我聽聞姐姐在街上逛著,便緊趕來了,就是不知道姐姐竟然轉了方向,來了這醫館。」

  他隻字不提萬惜兒給的這一封信,目光一眨不眨地看向宋喜喜,認真而專注。

  可這一段距離,儼然超過了尋常相處的安全距離,宋喜喜莫名有些不自在。

  【他不會是聽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消息追過來的吧?】

  【我只是好心救了個神醫弟子,俺啥也沒幹啊!】

  卻聽著少年輕聲道:「我聽聞姐姐救了一受傷的少年,還是從瑞國公的小公爺手上救下的。」

  宋喜喜心裡咯噔一聲,忽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啊……也算是吧……」宋喜喜默默往後縮了縮,想站起身。

  【李觀棋其實也沒想針對人吧……】

  「姐姐,你莫要被李觀棋騙了,他在江陵學習佛法,卻不見得剃髮出家,可見是個留戀紅塵、沽名鈞譽的人,不可深交。」蕭承淵卻是拉住了宋喜喜的手腕,看著宋喜喜手腕上赫然帶著的是他送的那紅色手鍊,眼中的笑意如繁花般盛開。

  宋喜喜:……?

  【不出家就是留戀紅塵、沽名鈞譽?】

  【可以,雙標的很。】

  【不是,他怎麼了解的這麼清楚?我也就在外頭和李觀棋說了幾句話啊!】

  宋喜喜扯了扯自己的手腕,卻被蕭承淵依舊握著,少年的指尖夾著一點涼意,手腕轉動,宋喜喜扣在手腕上的手鍊竟然就那麼解開了。

  紅色寶石鏈子就那麼落在了宋喜喜的手心,卻聽著少年溫潤的嗓音繼續開口:「喜喜定然好奇,我為何能追來的這麼快。」

  「這鏈子裡有我追蹤蠱,喜喜的血液之中也有我的氣息,天涯海北我都能感知的到。」

  少年的嗓音清潤好聽,帶著淡淡的溫柔,像是在同有情人輕喃。

  他近來的氣色是越發的好了,以至於整張臉也不似往常那般總是毫無血色,多了三分紅潤,也顯得他越發的光彩照人,眉眼凌厲,偏眼下點著一顆小痣,多了三分風情魅惑。

  宋喜喜卻被他話中的詞義聽得心驚肉跳。

  【什麼玩意兒?這些話我都聽懂了,但為什麼連在一起我就不能理解了?】

  【這是什麼瘋批警告啊!!】

  可少年卻是伸手將宋喜喜手上的手鍊用力碾碎,碎裂的寶石落在地上伴著騰升的一縷黑煙和一股詭異的香氣。

  「但我思來想去,忽而想起,喜喜從前說過,最喜歡的便是自由,蠱蟲也是喜喜最害怕的東西。

  我覺得若是被喜喜知曉我在你身上放了這麼個東西,喜喜定然會害怕我,便越發的心急,這才趕來將東西毀去,不知道喜喜可會怪我?」

  少年將宋喜喜的手拉著觸碰在自己微涼的臉上,漂亮的桃花眼帶著光,繾綣而又溫柔。

  這個姿態,宋喜喜莫名覺得熟悉——

  「姐姐……你來了?」少年狼狽地闖過最後一個關卡,看著眼前人的身影,激動地瞪大了眼眸,跌跌撞撞地向前跑著,卻又因為筋疲力竭而摔在了地上。

  他黝黑的瞳仁已然蛻變成了血紅色,像是化不開的血霧。

  他的儀容是狼狽的,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臉上也帶著傷口,儼然是經歷了一番廝殺後才有的模樣。

  宋喜喜靜默地看著,她腦海中飄過許多個畫面:

  她看著少年任是被太監圍打也不肯將她贈予的髮簪被掠奪,最後奄奄一息的昏死在地上,打人的太監這才慌亂的離開。

  她還看著少年被她背起之後,見她一直不曾吃東西,便小心翼翼地答應幫太監值了所有的夜班,而後換來了一碗熱騰騰的白粥、一碟乾淨的青菜,奉若至寶一般捧到她眼前。

  她還看到,少年跪在宗祠內,一排排的靈位之前,少年的身影是那麼的矮小單薄。

  畫面中的她費勁了力氣總算翻了進來,遞給了少年兩個柔軟的蒲團,兩人對膝而坐。

  「你是行六,承字輩,你的名字應該叫蕭承淵。」少女一邊說著,一邊從背上的包裹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書,指著上頭的字認真道。

  「你未曾出生前你母親變為你選了許多個名字,淵這個字便是她最後為你定下的,你可要記住了,你不是什麼奴什麼災星,你叫承淵,蕭承淵。」少女認真地說著,手上握著短短的炭筆寫著並不熟練的字跡。

  少年看著她的眸子兩若星辰,一字一句的念著,淚珠滾落在少女的書本上將那原本的墨跡融開了一片片,少女無措地替他揩去淚水,略顯笨拙地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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